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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担心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准确,他还想验证一下。他忽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呀,我的肚子突然疼起来了,我要上茅厕。”
此时,距离他们居住的那个院子比较远,回去是来不及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通译急忙找了一个士兵,带着他去了茅厕。
阿齐木蹲在茅厕了,等着有人进来,他猜测那些远道而来的人,刚刚经过了长途行军,或许会来上茅厕,他就可以偷听一些情报。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外面来了没有动静,幸亏现在天气不太热,否则的话,这里面的味道他可是受不了。
“怎么还没有人来呢?”阿齐木郁闷极了,如果再不来人,难不成自己就这么一支待下去吗?
正在这时,都督府大门方向人声鼎沸,渐渐地声音大了起来,有说道:“白虎,赶了这么久的路,快憋死我了,我去方便一下。”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有人说道,接着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就看到三位将军走了进来。
阿齐木蹲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声不响。
进来的人也看到了他,不过他们把他当成总督府的官员了,又是个波斯人,听不懂他们说话,因此也没有在意。
“哗啦啦”猛烈的流水声,伴着浓烈的尿骚味儿飘了过来。
有人说道:“张将军,吐谷浑的人现在到了何处了?”
一个粗大的嗓门说道:“他娘的,老子过了葱岭就遇见他们了,明明都是骑兵,就像蜗牛爬似的,这帮该死的家伙。不过,最晚明天也就到了。”
先前那个人问道:“宿国公的队伍到了哪里?自从贞观10年,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了,真是有些想他了。”
“快了,他们人多,辎重也多,这几天应该就到了。”有人说道。
几位将军方便完了,聊着天走了。
这下,阿齐木算清楚了,以前乌马儿看到了一万唐军,今天来了两万,刚才说的什么宿国公的人马更多,姑且算是3万,再加上吐谷浑的人马,很快喀布尔城至少有7万以上的唐军了。
阿齐木肚子不疼了,站起来走出了茅厕,跟着通译回去了。
在李佑的房间里,白虎、米淮和几名唐军将领,说了他们演出的经过,一齐笑了起来。
阿齐木能够听懂汉语不稀奇,李佑等人能够猜到这一点也不稀奇。他是间谍,是来刺探情报的,换上谁也会派个懂汉语的人来。
李佑等人开始的时候故意冷落阿齐木,然后再讨好他,让他的情绪波动,然后将他所想要知道的信息,不经意的透露给他。
现在,基本上达到目的了。
李佑说道:“白虎,你去请他,就说今晚我设宴款待他。”
………………………………
第六百二十章 心里不平衡
夜幕低垂,喀布尔城一片宁静。
北门城楼上,波斯士兵和唐朝士兵联合执勤,监视着城外的动静。平时,士兵们在执勤的时候或许会偷懒,可是两家的士兵联合执勤,都不愿意被别人轻视,因此他们膘着劲儿,一个个精神抖擞,站的笔直,目光警惕地望着城外苍茫的大地。
“踏踏踏踏”,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在北门口,一队唐朝骑兵从城里走来。一名唐军军官和一名波斯军官同时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什么人?”两人同时喝道。
“是我。”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白虎。
“是白将军啊,这么晚了,是要出城吗?”唐军军官招呼道。
白虎说道:“是,奉王爷的命令,出城公干。”
说着,白虎拿出了一道令牌,给唐军军官验看了,接着拿出了一块波斯安戈特省总督府的令牌,交给了波斯军官验看。
两位军官彼此点头,示意令牌检验无误。他们同时转身,向城门口的士兵们喊道:“打开城门。”
在一阵“咯吱吱”的响声过后,沉重的城门被推开了,白虎等人出了城,驰入了茫茫的夜幕之中。
阿齐木和乌马儿穿着唐军的军服,夹在队伍里混出了喀布尔城,阿齐木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看来唐朝人是很讲信用的。他很兴奋,昨天唐朝亲王在接见他的时候,又给了他50枚波斯银币,他这一趟真是收获多多。
清晨,队伍到了边境线上,白虎向阿齐木告别了。
白虎说道:“特使大人,前面就是你们的地方了,我就不再送你了,明天上午我家王爷就出发了,你们那边一定要安排好,要保证我家王爷的安全。”
阿齐木说道:“大人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说完,他上马就要离开了。
“等一下。”白虎说道。
“嗯?难道他们要翻脸?”阿齐木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惊惧的时候,白虎说道:“大人,前面就是你们的地方了,他们穿着唐军的军服,会引起误会的,还是换上你们自己的服装吧。”
说在,他身后的卫兵取出来两套大食人的服装,递给了阿齐木和乌马儿。
阿齐木心里暖呼呼的,由衷地说道:“还是白大人想得周到。”他和乌马儿换上了衣服,再次告辞离开了。
天高云淡,一片蔚蓝。
连绵的群山,好似奔腾的马群,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前面是一望无际平坦的草原。
洪格拉山谷口,西域都护府的副都护李同山的人马出了谷口,他看到前面地势平坦,勒住马缰说道:“,黄副将,这是到了哪里?”
他身边的一员副将说道:“应该是出了洪格拉山谷了。”
李同山说道:“拿舆图来。”
他翻身下马,众将也跟着下马。一名亲兵将舆图铺在地上,李同山等人围成了一圈,副将指着舆图是上的标记说道:“都护大人,您看,就是这里,此处距离喀布尔城还有5天的路程。”
李同山点点头说道:“传令下去,大军出了谷口就地宿营,明天早上继续赶路。”大军在群山中连续行军已经8天了,疲惫不堪,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半个时辰后,大军全部出了谷口,就地宿营了。不多时,原野上炊烟袅袅,微风中飘荡着淡淡的饭菜香味儿。
士兵们正在支起帐篷,李同山等人暂时在外面坐在胡床上闲聊。
正在这时,一名亲兵来报,他说道:“都护大人,后面来了一支咱们的骑兵,有数千人马。”
李同山等人站起来朝着谷口方向观望,只见烟尘滚滚,一队唐军骑兵飞驰而来。
这队唐军很快就奔驰了过来,他们没有停留,从西域都护府的人马旁边经过,继续向前行军。
李同山等人注意到,这支骑兵部队的装备跟他们不一样,看上去比他们的要好,种类也多。此时,在快速奔驰中,军旗飘扬翻卷,看不清楚出上面的序列标记。
黄副将问道:“大人,这是什么部队?”
李同山摇摇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莫非是飞虎军?”
众所周知,飞虎军的装备是全军中最好的,李同山等人虽然没有见过,却是听说过的。
这时,一名西域都护府军官陪着两名年轻的将领走了过来。
“李将军。”来人称呼道。
“是宝贵、仁贵啊。”李同山高兴地说道。
来人正是张宝贵和薛仁贵,众人互相拱手见礼,他们是老熟人了,当年在吐谷浑的时候就认识了。
黄副将很好奇,眼前的这两位将领也就20岁出头,可是看看他们的服侍,一个服紫色,金玉带,竟然是从三品上的归德大将军,比李同山的品级还高半级。另一个小将,服绯色,金带,是正四品上的忠武将军。(张宝贵是飞虎军统领,是从三品的归德大将军,薛仁贵是总参谋部作战一处处长,是正四品上的忠武将军。)
黄副将今年已经37岁了,还是一个正四品下的宣威将军,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李同山热情的邀请道:“让部队停下来歇歇吧,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起喝几杯。”
张宝贵说道:“不行啊,在喀布尔,大食人有20万大军,王爷现在在喀布尔,身边却只有一千人马,实在是太危险了。”
“什么?这怎么行啊?”李同山也急眼了。
张宝贵说道:“李将军、黄将军,我们先去喀布尔了,到了那里再喝酒吧,告辞了。”
说完,张宝贵和薛仁贵跨上战马,奔驰而去。
李同山命令道:“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