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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日出点头回应时，心中已经有几分把握知道亚瑟要说什么了。
“所以，当时我们用什么战术，现在就还用什么战术。”亚瑟冷冰冰地说，口气硬到根本没有可能回旋。
“可是这里不同。”日出知道当亚瑟决定了什么，基本上就没有反驳的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这里是海，如果一个人掉队，不像所罗门那时那样。回音，班尼还有我甚至都不会游泳。掉队就是死。”
“我不会死的！我还要跟着你一起走出十八重海封神。你不用管我，正因为这里是海，一旦流血，不知道会有多少怪兽前仆后继地过来，在一个地方缠斗，我们会陷入苦战，永远都出不了十八重海。”
日出还要反驳，忽然浓重的烟味传来。
班尼吐了一口烟，转头对日出说：“亚瑟说得没错，无论发生什么，茉莉花号都要不断向前，我们要用冲的方式，冲出大王海和神龙海，否则就没有活路。”
“班尼。”日出心知班尼和亚瑟说得都对，一时之间沉默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称霸中土呢，别人才是真正地称霸中土呢！中土最强的同志旅团，重新亮相后还没出去见人，说不定就要在默默地消失在这一片海里了。
“那么……”最终日出做出妥协，道：“你们几个就在赶快在这片海里学会游泳，就算受伤了也要跟上。”
“在这里学游泳，团长，你还真是为大家考虑呢。”班尼说话间，一头跟青之岚有得一拼的大鱼从水中一跃而起，当着他们的面把另一条也大得不像话的鱼给直接咬断了。
“你果然不是真基佬，一点都不爱惜男性，日出。”亚瑟也在一边吐槽说。
这种时候居然还被人吐槽，日出也不知道这些怪物到底是怎么想的，想着要把话题拉回正道，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道：“你们不用学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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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恶斗前的约定
“你们不用学会游泳。”
虽然身后有更惊悚的画面正在发生，比如说青之岚吃钢板后嚎叫着拉屎的样子，但此刻更加吸引日出目光的却是黑沙・流云黑到没有光的双眸。
他盯着日出，还有他身边的班尼，还有亚瑟，过了会说：“蛇妖说得对，我们必须一路向前，全力冲过大王海和神龙海，到达琉璃海，如果在一个地方缠斗，怪物只会越来越多，等我们精力消耗殆尽，整个茉莉花号就没有活路了。”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日出痛苦地抬头，道：“我没办法一边走一边丢下我的兄弟。”
“你不用丢下他们！”黑沙看了日出一眼说，举起手来，放到唇边，用他的獠牙在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回音，彻彻！给我过来！”自残过后，黑沙突然大叫。
回音和彻彻赶过啦之后，他举着溢出鲜血的手掌对日出说：“我的大剑重一百二十八吨，是中土最重的剑，比凯撒的刹那还要重十三吨。所以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哼……”
冷笑一声，黑沙说：“我全身的细胞和正常人类都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比起人类，更像野兽。接受我的血液，起码在我的血液存在于你们身体里的时间内，我能感知所有人，只要你们在海里，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会掉队！”
“黑沙……”日出望着他流血的手掌，疑惑之际听到黑沙大吼道：“卡夫，拿我的军刀来！”
“是！”卡夫听话地拿刀过来，才看到黑沙就吓得大叫：“少校，你要干什么？”
“变戏法。”黑沙笑着说，日出却一把从卡夫手中接过尖刀，道：“不是变戏法，是盟誓。”
说完，他划开自己的手掌，将尖刀交给亚瑟之际，黑沙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鲜血交融，霎时间日出感到一股痛感。果然如黑沙所说，他的血比起人类更像野兽，松开手，日出看到他的掌心的伤口，边缘居然都出现了腐蚀的痕迹。
小刀在亚瑟，班尼和回音，彻彻手中传递，等小刀回到卡夫手中，上面已经占满了所有同志旅团团员的鲜血和黑沙・流云的鲜血。
六个人的血融在一起，黑沙看着日出，日出也看着黑沙。
他笑了一下，道：“的确，不是变戏法，是盟誓。日出团长，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有人离队！”
“我们中不会有人离队，我们也不会让你死的！黑沙・流云少校。”日出朗声说出誓言。
“任何人都不要死，不准死，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就要一起出去！”回音大声说，声音里带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脆弱，但是关键时刻，回音是不会哭的。
“一起进来的，就要一起出去！”班尼也朗声道。
“要一起出去！”彻彻跟着大叫。
日出望向亚瑟，亚瑟过了许久，才抬起眼睛望向他，冰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给出了他的答案：“我不会死的，日出，我要封神！和你一起，在中土封神！”
“是的，我们还要回中土，还要封神！还要……”日出看了黑沙一眼，道：“干翻中央区和那些操蛋的贵族！”
“哼……”黑沙显然不介意他这样说，笑了笑，纯黑的眼中闪出光芒，道：“那到时候，你得先过我这关。日出团长。”
“这种麻烦事就以后再想！”日出说着笑了起来。
班尼也跟着大笑起来，拍着亚瑟肩膀说：“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亚瑟，出了十八重海，你要努力啊！”
“……”亚瑟横了班尼一眼，没说话。
此时卡夫忽然大叫起来：“少校，我要跟你们一起守在外面。”
“说什么蠢话，卡夫！”黑沙一声怒吼。卡夫委屈得险些失控，不过黑沙立刻就说：“茉莉花号上剩下的所有人，都是你的责任。难道你想不管他们吗？我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啊，卡夫・莫卡卡！”
“少校……”卡夫眼中溢出泪水，说话间，忽然低下头来，狠狠地用小刀划开了他的手掌，举起来对黑沙说：“我不会让一个人死掉的，少校，我向你发誓。”
这时，日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望着卡夫说：“明日桥基地里，我们是不是见过？你拿了辆车子。”
“是的。”卡夫点了下头，淡淡地笑了起来，而这时日出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果然是你。”日出并不是现在才想起来卡夫就是那日在明日桥和他打了个照面，却急匆匆离去的军官，而是现在他觉得才是说出来的时候。
“照顾好我的女人！不要让她受伤了。顺便再问一句……你真的不加入同志旅团吗？”
“第二次你居然还是邀请的他不是我！”黑沙受伤的说，一把将卡夫从日出身边抢过去，流血的手顺势握住了卡夫的。
“王子殿下，你佛太大，我们承受不了。”
等到班尼说着话，把卡夫从黑沙的手里抢过去，卡夫才终于明白过来。在这一瞬间，没有任何能力，只是普通人类的他获得了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最强战团的认可，在这一刻，成为了和他们息息相关，同生死共命运的兄弟之一。
“卡夫……”回音最后一个把卡夫拉到身边，也让他的血和卡夫的血融合之后，才对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调集船上所有能调集的资源，药品，蓝星石，还有所有的剑客。”
“对。”日出思考着什么说：“在我们几个都没办法控制茉莉花号的时候，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茉莉花号向前航行，不要停，冲向第九重琉璃海！”
“好的。”卡夫点点头，转头去召集人手。
看着卡夫离去，黑沙和日出没有立刻也跟过去。六个人站在船沿上，共享了短暂的沉默后，这群久经沙场并且曾经几次在生死场中擦肩而过战士们，都明白最艰巨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如果要留下什么话，软弱的，动情的，就是此刻了。此刻之后，他们没有后路，只能一路杀到天尽头。
“亚瑟，不要再变异了。”日出最先开口，看了眼亚瑟后，对回音说：“回音，你也是。”
“彻彻，要坚持到升级哦！”班尼接着开口说。
亚瑟看了日出一眼，只是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冰冷的：“哦。”字。
“日出。”彻彻看着日出，最终千言万语化成无声，日出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明白他们之间不需要多说什么。
“还有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