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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破的界限了，傻瓜！”
“你吃过人肉！”不甘心地大叫的人是亚瑟。这有什么不甘心的？日出刚要吐槽，就见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笑道：“还是你们的熟人，革命旅团的希夷。”
“你……”
“哼……”再次笑了下，黑沙含着笑说：“再说了，远方也没有响起过召唤我的号角。”
“啊？”他声音太轻，日出一下子没听清，连忙问：“你说什么？”
“我说啊，到了这里，我才发现我其实挺喜欢海的。”黑沙笑得更开心地说：“说不定在海里面做条自由自在的龙也不错呢。”
“你就知道你一定会变成龙了？”回音终于有力气了，连珠炮就开始了：“说不定是变成一条很大很丑的鱼呢，满嘴獠牙，一张嘴半公里海域的鱼都给熏死了。身上长满癞子，**还分叉了！”
“……”
有点伤感的气氛在回音的一番谩骂之后终于恢复了一些，班尼记者的警觉忽然间觉醒，转头问黑沙：“你说起白夜・流云如此轻松淡然，难道你不恨他吗？不是他血洗了极光城吗？除了最后一刀，割下白日・流云的脑袋的脏活是定恩干的以外，在极光城大开杀戒的人可是白夜・流云啊！那个时候定恩才升级，白夜却早就是超级剑客了。身为流云家族一员，你应该清楚这点才对，怎么你不恨他吗？”
“我干嘛要恨他？”黑沙说完，就忽然走向青之岚，拉着青之岚回他的西红柿树林去了。
“为什么你不恨他？”班尼追问道。
黑沙显然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但也不会刻意回避，回头说：“我为什么要恨他？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我为什么要恨他。”
说完，黑沙独自离开。他知道班尼心中的疑问一定不会平息，不过除非他们要死了，全部死在这片十八重海里，否则他就不能说。
不能说出白夜・流云，白日・流云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白雪・流云三个人在四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做出的绝望的决定。
“明天，你要亲手屠城，和定恩一起杀了我，杀了我的孩子，杀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因为……我走错了路，中了没有活路的圈套，白夜，我不能活下去了……但是你必须活着，为了家族……为了流云……为了白雪！”
“哥哥……明天，我将亲手屠城，亲手杀了你，为了家族……为了流云……为了白雪……”
黑暗之中，女人睁开眼睛。四年时间过去，她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梦到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晚，那两个男人在她面前做出的痛苦的决定。
两个男人？
不！
如果算上定恩・麒麟，就是三个男人。
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开端从哪里开始，女人已经记不清了。是从她收留第一个通缉剑客的儿女开始吗？是她一次又一次庇护混血儿开始吗？还是……
圈套，等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引诱她的圈套时，为时已晚。为了拯救她，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三个男人已经相继踩入圈套，无一幸免。
死去的固然只有白日，但他绝对不是最痛苦的那个。
女人在黑暗中站起来，回忆起四年前，极光城之变没有爆发前的日子。那时的极光城多美啊。
白日・流云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凯撒连续三次在第九区的新年大会上宣布，白日就是他的继承人，无论中央区怎么想，怎么看，白日・流云就是第九区未来的主人。
白夜好不容易扛过了完整剑风波，虽然变得有点怪异，但他至少活下来了。这个流云家最文静最温柔的男人，在变成奇怪的生物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带着白雪从中土的最东边飞到了最西边，去追逐日出的美丽。
和定恩的婚期将至，只要他度过升级期，极光城立刻就会举行盛大的婚礼。定恩・麒麟，这个长得有点太好的帅小伙，虽然有点邋遢，性格也太散漫了一些，还有点好色，不过……
他会是一个好丈夫的，到现在，女人还这样认定着。
如果没有极光城之变，如果女人没有因为一时的心软，一步步踏进别人早就准备好的圈套，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哥哥还有爱人，都不会就这样卷入绝望的漩涡，堕入永久的黑暗。
女人从黑色的房子里走出来，听到天空中微小的鸟叫声，抬起手来。
“塞斯兰德！”她呼唤出天空中黑色国王鹰的名字，一只大鸟顺势滑行而下。女人派大鸟去报信，只是为了让贾德・休克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政治动荡做好心理准备，早作打算，没想到塞斯兰德背上却带着一个人。
那个人随着塞斯兰德一起降落在潮汐拍打的沙滩上，他站起来，步履有些踉跄。
女人只能看到一个微弱的人影，相信那个随塞斯兰德一起来的人也是这样看着她的。但是他们立刻认出了彼此。
一个痛到快要碎掉的声音在远方响起：“白雪将军……我……我来了……”
白雪笑了起来，张开双臂呼唤道：“萨克斯，你还是孩子吗？别哭！永远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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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三十五岁的老处女
这是一间一个人住都显得非常局促的小房子，建造在常年被日光和海风侵蚀，连石头的缝隙里都塞满了藤蔓植物的刚果河湖区上千座小岛中的一个岛屿上。
岛屿面积很小，岛上除了没有任何价值的野生树木藤蔓，其他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没有。没有山泉，没有美味的浆果树，甚至难觅高级动物的身影。
孤独的岛上，孤独的房子，独自生活的白雪・流云。
借着油灯，萨克斯看到白雪的左手小指头上一直缠绕到她的红指甲的深红色娟秀花纹。那是她的大剑痕，萨克斯看到过全貌，只要看到一点就能轻易回忆起它完整的样子，以及那些深红色的花纹覆盖着的小巧ru房，精致的锁骨，还有男人一样坚实的腹部和手臂肌肉。
坐在他面前的女人，细长的弯眉，同样细长的眼睛上长着非常柔软纤长的睫毛，显得柔顺温和的眼角上已经有很明显的皱纹。除了眼角，她的嘴角也能轻易地看到皱纹，除此之外小巧的鼻梁和薄而红的嘴唇，还有那盈盈一握的翘下巴，都跟四年前一样。只是她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比以前少了一些，不过那样让她原本就娇小的身体显得更加和谐，美丽了。
萨克斯在微光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雪・流云，执着的视线几乎都要在空中变成有形的了。
“你一直看着我呢，萨克斯。”白雪・流云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没看萨克斯地笑道。
“我……”萨克斯立刻低下头来，抹掉眼角的一颗眼泪，说：“我是太高兴了，将军。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三个男人？
不！
是四个男人！
白雪抬起头来，望向萨克斯，目光慢悠悠地打量过他湿乎乎的头发和同样湿乎乎的脸，笑起来说：“所有的水系剑客都跟你一样吗？怎么同样是水系剑客，你这么邋遢啊？”
“我……”萨克斯低下头来，羞愧地说：“我也不知道。”
“明明你的剑和奥古斯丁是同一把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白雪调侃着，口气显得相当不客气。
“我……”萨克斯更加羞愧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和他超级人来熟的性格十分不相符，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在白雪・流云面前立刻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害羞，胆怯，话都说不利索的青少年。
“奥古斯丁居然没有追杀你，果然这才是第九区的将军！”白雪叹息道，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羞愧的萨克斯笑了起来。
“拿走他的剑，是我不对，但那时极光城出事……我一想到要去救将军，就没多想，就和这把剑……”萨克斯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白雪笑了一声打断他说：“还好派你去送剑，不然的话，现在我们就不能这样面对面地说话了。”
“不！”萨克斯突然大叫，抬起头时眼中盈满泪水道：“我宁愿当初和你一起死了，就不用这四年以来，每一天每一夜都梦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