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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子看着科恩，也看着他身后几乎烧成焦炭的班尼。她没有哭，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同伴变成这个样子了，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了。一步步走向班尼，圆子忽然间有更好的主意。
她把手枪放回了腰上，居然笑了起来。
“科恩团长。”她走到科恩面前，毫无惧sè，抬起头以一个了不起的练剑师的姿态。
圆子！
班尼听到了圆子的声音，喉咙打结，痛苦毒药一般蔓延过他的身体。糟糕的不是报废的小西装，而是到死他也没能留住任何他想留住的人。
驰骋不能！
圆子不能！
想回到ri出身边和他并肩作战也不能！
力量，可以杀死一千个人类的力量，可以变成修罗的力量！却连一个小姑娘都救不了，算什么？算什么？
“班尼。”
痛苦之中，班尼忽然听到耳边微弱的声音。他脖子上的皮肤烧焦了，根本不可能转头，不过他感到有人把一个湿乎乎的圆球沿着他的脸，塞进了他右边的眼窝里。圆球那是什么玩意？
“红眼睛。”
那个微弱的声音对班尼说：“这是我的红眼睛，给你。“
红眼睛！
班尼突然间明白那个圆球是什么东西了，是川流的眼睛。川流红sè的眼睛。
傻孩子，你的红眼睛是火系大剑造成的红眼睛啊，它只要离开你的身体就会变成别的颜sè，就不是红眼睛了啊！
就不是红眼睛了啊！傻孩子，川流・烽火，你这个傻孩子啊！
不是红眼睛，就一点用都没有的啊，傻孩子！傻……班尼淌下眼泪来，从那只早已经没有了的眼眶里。
泪水之中，他听见圆子对科恩说：“科恩团长，你要杀我就用你的剑杀我！”
“还是说连对我，你也不敢拔剑呢？”圆子说着笑起来。科恩嘴角抽筋地看着这个小猴子一样的练剑师，转头看见班尼焦黑如垃圾一样的样子。
垃圾，都是垃圾，在神的面前，这些肮脏的生物都是垃圾。
神是不同的，神是最强光，是最大的美丽，是你们连看都不配看的另一个世界。我就是神，我科恩・班纳是神！
“地狱闪电！出来！让他们瞧瞧！”科恩冷冷地命令道。大地突然激烈地晃动起来，圆子身体晃动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科恩看了她一眼，脸上显出傲慢到可怕的狞笑，只见地面突然裂开，从地底深处一道苍白的闪电直冲天际，耀眼迸出，科恩随手握住闪电的尾巴，那闪电瞬间固化，维持着狰狞炸开的样子，ru白sè直冲向天空一百多米高的弯月状大刀就是他的地狱闪电了。
地狱闪电硕大的样子让圆子瞬间口感舌燥，那么大的剑，班尼的确没有获胜的可能，除非……
除非他是那把剑的主人！
扑哧……
圆子听到扑哧的一声，低头，看到科恩果然用那把剑插进了她的胸膛。
科恩根本没将剑身调转过来，随意地就像打死一只蚊子，稍稍将地狱闪电尖锐的剑柄弯曲，狰狞炸开如闪电一般形状的剑柄便沿穿过圆子的胸膛刺了进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剑柄渗出来，圆子祈祷着，祈祷着，祈祷着镜・飞火流云在他的ri记上说过的那些鬼话都是真的，他说：“从相信的那一刻开始，练剑师的血便和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蓝星石解下了契约，这种契约的力量是神奇的，是你绝对不敢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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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光翼飞狐的选择
（） 科恩故意没杀死圆子，而是把地狱闪电放下来，弯曲的大剑就这样将圆子挑入了空中。科恩依靠着他的剑，随手握住一个突起的地方，低着头看着班尼。看着他焦黑的的样子，撒拉人绝对不会长出来的那只蓝眼睛，还有……
科恩皱起眉头，班尼右眼里那颗烂肉是什么？
虽然这没有意义，不过他还是用脚尖把班尼右眼里的烂肉移动了一下，看到是一颗黑sè的眼睛，他旋即望向班尼身边的川流，看到他的大剑已经和他分离，孤零零的红sè大剑躺在他的身边。而他手上有血迹，执着地放在班尼的脑旁，而他右眼的眼珠子已经不见了。
他居然以为他的眼睛就是红眼睛，这个愚蠢的火系剑客，太愚蠢了，太渺小了。
果然成为神的代价就是张开眼睛，这个世上到处都是愚蠢的臭虫和不值一提的垃圾。科恩低下头盯着班尼，对他说：“把你的剑给我。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撕碎你的女人。”
圆子！
班尼看着被地狱闪电挑入空中的圆子，看到她的血顺着崎岖不平的剑身流淌下来，好像一根很细的红sè丝线挂在过于庞大的ru白sè大剑上。
渺小的圆子，更加渺小的他。
还有他右眼眶里的黑眼睛和他身边的川流，还有更多人……
他的眼睛来自一个混血儿，他的头发原本是属于另一个人混血儿的，而他的腿，他的肺，他胸膛里的核桃，他的大腿骨，他的……
很多很多人的死亡才换来的这个班尼・霍尔。更多人的死去才换来那个被驰骋感化成为记者的班尼。然后呢？
然后是驰骋！
然后是为了他深陷于此的同志旅团！
然后是川流！
然后是圆子！
班尼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人为他去死，为什么他一个人的生命需要用那么多的人命来维持？
他不明白！
他……
班尼看到圆子的血，那条渺小的丝线顺着地狱闪电的刀锋流淌着，突然在某个点处转弯，滑落下来，将整把剑三二开分成了两半。
圆子也看见了，看见她的血改变了方向，流向下方。那是裂痕，地狱闪电身上的裂痕。越是大的剑越难以练造，练剑师意志薄弱的点就会造成裂痕，而练剑师的血能够找到那肉眼看不见的裂痕。
班尼。
圆子不能说话，她只要说话班尼就没有机会了，不能说话，她就无法让班尼知道她的心意。望向地上焦黑跟一块炭一样的班尼，她也没有一点把握，那个样子的班尼能够再站起来。更没有把握班尼能冲过来，夺走科恩的剑。
她没有把握，也不能说话，唯一能做的好像只剩下……
圆子转过头来，望向班尼，朝他笑了起来，甜美的样子和她平时彪悍的形象一点都不相符，那是一个少女沉溺在爱中才会显现出的笑容。班尼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是故意的！
而现在是他最后的机会了。站起来，夺走科恩的剑！班尼・霍尔！
班尼・霍尔！
“在杀我之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好吗？”带着眼镜的温柔书生抱着书包用力地抬起头来，“你还相信奇迹吗？”
“嗯……我从没见过奇迹，不过……”班尼想了想说：“我好像还是会相信奇迹的。”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不叫暴走天龙了。我给你一个名字，一个更适合做记者的名字。”
“班尼・霍尔。”驰骋想了半天开心地喊出来说，扬起一张满是血的脸来对着班尼：“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班尼・霍尔了。”
“记者？”班尼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坐在血泊里的男子，要知道前一秒他们还是杀人狂和杀人狂要杀的最后一个人的关系。
“我当记者？为什么？”
“因为你都这样了……还相信奇迹！”驰骋故意把“这样了”拖得很长，瞪大眼睛指着班尼说：“改造人，千人斩还长了金发碧眼，你都这个样子了，这么乱七八糟的ri子都过过来了，还相信奇迹。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当八卦记者的人了好吗？”
“八卦记者？”班尼忍不住好奇起来，暂时收了剑望着这个叫驰骋・千里的瘦弱书生问：“听上去这个职业很糟糕。”
“何止很糟糕，根本就是人间第一痛苦的职业好吗？”驰骋大叫着，伸出手来用力地拍了拍班尼的肩膀，对他说：“所以只能你来做了。中土第一八卦记者，班尼・霍尔，就这么定了。”
“我正打算杀你呢，老哥。”班尼叹了口气说。
驰骋笑了起来，他说：“我会死的，不用你动手。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所以为什么不试试别样的人生呢？班尼，不是杀光了所有的人，这个世界就会改变的。改变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方法，你一条都还没有找到呢，班尼。你说你没有见到过奇迹，你说这样的世界毁灭算了，但是你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