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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所罗门连问了两句,忽然失声大叫道:“你抛弃我了吗?火云,你抛弃我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一开始我就不是你要的人,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声音被烈火掩盖。
ri出看到火焰中渐渐变得模糊的所罗门的身影,忽然长出了一口气。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暴雨的剑锋才碰到土地就立刻消失了。
轰隆一声,天空中猝然一朵巨大的乌云降临,一滴雨水打在ri出的脸上,他用手指沾起雨水,平静地笑了下,合上了眼睛。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他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会了。
但他听见一声粗糙而嘶哑的动物哼声,ri出忽然想到什么而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雨之中,一双又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他,露出黄sè带血的獠牙,战斗还未过去。ri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同时呼唤他的大剑:“暴雨。”
“暴雨……”
“暴雨!”喊了第三声,都未见任何回应,ri出看着眼前将他和班尼重重包围的野兽们突然间瞳孔放大了。
不带这样玩的!才升级就被一头变异野猪咬死,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在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残酷xing的同时,ri出真的除了祈祷能有奇迹发生就没别的法子了。
而奇迹还真是发生了,只是发生的样子让ri出有点措手不及而已。
雨水,一滴雨水打在他的头顶。他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打湿,却莫名地觉得刚才那滴雨水似乎有点与众不同。他伸手去摸,放下手来时,看到一手的金sè。
是金sè的,他的手被染成了金sè,金sè从天而降,随着雨水悠然落下。
这雨居然是金sè的!
怎么会是金sè的?ri出眨着眼睛,忽然发现彻彻和圆子还在斗兽场的门口,但回音呢?回音・帕帕呢?
回音跌跌撞撞地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走廊,一个又一个放满了实验室仪器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些穿着白sè大褂科学家模样的人在那里做着实验,看到他冲进来,连忙拉响了jing报。
尖锐的jing报声顿时穿过所有的走廊和实验室,响彻了这个冷冰冰充满死亡气息的基地。回音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在守护着这里,他身体已经严重失血,力量和清醒都在缓慢地消失。或许这个生命重于是要走到尽头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在它结束前,再为兄弟们做点什么。
找到帕帕,找到……
推开一扇光洁的钢制大门,回音看到一行鲜红划过他的眼睛。他用力地蹭走血液,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带眼镜的家伙惊慌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好像在尖叫,另一个抱着一把椅子,把椅子脚对着他也在嚷嚷着什么。
回音想他们应该是在威胁他,叫他不要进来,离开。他们看上去十分害怕他,回音低头发现那是因为他上身已经没穿衣服的原因。
荆棘留下的血痕下是慢慢一背的深绿sè大剑痕。回到万物城的三年里,他的皮肤已经从以前的干裂深红,慢慢又变回了一个王子该有的白皙,深绿sè的花纹,万物生长的图案盘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是那么地打眼。鲜红的血液盖在上面,还会让它变成更为可怕的黑sè。
“原来我这么可怕。”回音自语着,自嘲地笑了,跌跌撞撞地推开想要阻止他前进的科研人员,推到了一大堆的仪器和瓶子,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在再一次看到帕帕的刹那,双腿一软,跪到了一大片尖锐的渣子上。
鲜血透过那些晶莹的碎片,在地上绘出鲜红的奇异花纹。
回音跪坐到帕帕的身边,抬起头,看到帕帕垂着的头就在他的脸的上方。他忽然觉得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在他人生的大多数年岁里,他都是这样和帕帕相处的。
帕帕是那么高大的男人,在撒拉人里他的身材也算是非常高大的。而回音则是人类里相对瘦弱的那个,所以从小他都是这个样子仰起头看着这个养育他的男人。仰视的姿态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从来就没有。
杀了帕帕!
回音突然想起他一路跑回来是来干什么的。在想起他要做的事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开始放声大哭。
他就那样跪坐在帕帕的面前,抬起头放声大哭起来。那种哭泣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成年人,而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一路跑回来时定下的决心,咬紧牙关发的誓,在这一刹那被回音自己打得粉碎。他不想这样,可是他不是亚瑟,他不是班尼,他不是ri出,他真的就是那个柔软的,优柔寡断,软弱到会被亲生父亲当做礼物送给强盗的孩子啊!
“帕帕……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大哭着,回音浑身颤抖起来,绿sè的长发垂到他面前,他忽然一把抓住那颜sè不正常的头发。
“我做不到!”大吼着,他看着自己绿sè的头发,“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我不是为了亲手杀死你才变成怪物的啊,我不是……我做不到,我……不要。”
“孩子。”
“我的孩子。”
忽然,回音听到了帕帕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
第162章 骄傲的儿子
()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天,或许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音就有点记不住时间了,每天都是同一个样子,每天都在同样的噩梦中醒来,握着手腕上的念珠想着那些让人绝望的事情。
那应该是二十年前的冬天,那个冬天特别得冷。夏天的时候,雨水不够多,草地没能丰饶到养活那么多的野兽,荒原上坚强的红河牛和高原羊也扛不住了。
一路走过去,都能看到尸体,而大多数尸体都显得很小,一些是孩子,一些是还没有长到足够大的年轻动物。
当然还有人类,很多很多的人类。
第二区是中土的不毛之地,在这里野兽和获得武器的撒拉人比人类要多。一支黑压压的队伍走在苍茫的荒原上,队伍的最后面,一头骡子的尾巴上拴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半跑半走,蹒跚地勉强跟上队伍的孩子。
孩子看山去很小,脸被冷风刮成了黑sè,嘴唇却是白sè的。已经连续三天了,孩子都没吃到一点东西,带着他的旅团也是。
孩子原本已经走不动了,两只脚都冻裂了,手也时,没吃过东西,一路上他都在干呕。他原本早就应该趴下了,只是一直有眼睛在看着他,在孩子每一次看上去快要不行了的时候,队伍的前方就会有眼睛凶狠地朝他望过来。他隐隐地觉得如果他趴下了,或者跌倒就会被那些眼睛的主人活活吃掉,不留下一根骨头。
“我们应该再去万物城要点东西!”
“我们已经和他们达成协议了,他们今年给了我们协议内的钱和粮食,再去,就是我们先破坏协议!”
“破坏就破坏!”
“你傻啊?你没见那个小子,随时就要挂掉的样子,你以为马沙・明丢给我们这么一个病骨头是真想和我们交好啊?他比我们盼着那小子死!”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他有六七个亲生儿子,不缺这一个?”
“让我吃了那小子,反正也总是要再打的!”
“就是……”
……
门内传来男人们说话的声音,还有一点点虚弱的热气。孩子在门外的马棚里,挤在两头骡子之间的草地上,听着墙壁另一边那些男人们的谈话声,忽然就哭了。
他才流了两滴眼泪就急忙用手擦掉,眼泪流在脸上非常痛,他的脸已经被风吹得干裂了,是不应该哭的。昨天,前天,大前天他就知道眼泪会让他很痛,那时他就发誓不哭了,可是他还是哭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大笨蛋,大笨蛋!孩子不知道该叫自己什么,甚至他都不大会说话。没人跟他说过话,没人教过他什么,他会做的……只有哭泣。在被打的时候哭泣,在生病的时候哭泣,在没吃的东西的时候哭泣。然后就是不哭了,在被打完后不哭了,在生病后没有死时不哭了,在饿晕后不哭了。
孩子擦掉眼泪,他不哭了,太痛了。
忽然,他听到了可怕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把自己藏到更深的草垛里,躲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很久,声音没了。他以为又渡过了一劫,又过了很久,发现过了吃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