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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想我没?”
韩裘轻咳一声,看了看外面的天。万里无云呢,只是这谎言戳穿的有点快。
“玖月,快来见过韩太傅。”
他低斥,眸中情绪交织,又恨又恼,他本不想将她卷进来,她倒是自己上赶着凑了过来。
“哦。玖月见过太傅。”女子俯一抬头,见眼前人气度不凡。言行有礼,只是宸国之臣她见过,没有这般气度。
“这位太傅不是本地人吧?”
“韩某来自雪国,特为两国和亲之事。公主殿下应尚未婚配?”他随口问道。
“未曾,不过玖月不欲远嫁,我想守着哥哥。”她看向南离,摇摇头,表示她并不想离开。
南离这才上前,将玖月拉至身后,“小妹念家,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知心的妹妹,若是远嫁还真舍不得。”
他难得温柔的看着自家妹妹,流露无限眷恋。
“我只是一问,并无它意,公主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选妃的时候去玩耍。”
殿中只剩二人,南离头疼的看着玖月,“不是说让你好好在宫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哥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你还凶我。”她耍赖。
“记住以后不能胡闹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哥最疼我了。”玖月笑嘻嘻的说。
转眼到了臻选太子妃的日子,韩裘在名单中浏览,看到了婉妺的名字,只是没有家世背景,甚至连经历都是空白。
这倒是有意思了,不过想想也是,青楼女子又怎好意思露于人前,如今这三道题,不知她能过几关呢?
应选的人已经到了大半,她才姗姗来迟,今日穿的很是随意,只是这次上了浓妆,换成了紫色罗裙,没有太多装饰。也未曾精心打扮。
南离往人群中随意的看了一眼,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原来她也在的吗?还真是缘分。
韩裘自然不知帝王心思。而是在琢磨考题。
时辰到,编钟声起,第一关考核开始。这一关考的是心,讲究的是玲珑剔透,要求答题者根据观察做出最符合太傅心意的食物。
有些女子却犯了难,她们一向金尊玉贵,学的是察言观色不假,但十指不沾阳春水,让她们做饭倒是难为她们了。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们还是各自忙了起来。
婉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在最后一刻做好了一个像调羹的东西,韩裘尝了一口,咸的齁人。忍不住吐了出来。他淡定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说:“味道不错的,只是我今日身体不适,冒犯了。”
婉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满满的无奈。她知道有多难喝,她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盐,能咸死鱼了。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反正还有下一关,她依然有办法对付。
第一关淘汰下来,只剩下六个人,几个女子姿色都还看得过去,唯独她最散漫没规矩。南离几次想说话都忍住了。今日的她,和绯苑那日的清冷不同。
这戏做的很足,若不是他见过,险些也被骗了。不过婉妺如今,是为了躲避被选吗?
韩裘看着皇帝身侧的裴玖月,看了这么多的人,他最中意的还是她,可惜皇帝不放人,倒是可惜了。
但婉妺,他拧眉,第二关他是再不能放人了。
第二关题为贞,他的题为画,考的是画艺。婉妺寥寥几笔草草而就,画的是绿色的竹林,韩裘问她为何,她答,“喜欢竹子,好看。绿油油的一片。”
……
韩裘的脸变了又变,他以为她会说,翠竹坚贞不渝,结果她竟口出妄言。他继续去看其他人的画作,倒是看上了一副,此画作的是比翼鸟,比翼双飞,且相传比翼鸟一生只择一偶,生死相随。
画工也极为精湛,他心中便有了选择。
………………………………
第七十章:谁遗失了相思
此女名堇色,是乐坊司之独女,自小娇纵宠爱,因容颜绝色倾城,又精通音律而出名。韩裘走到她身边,那女子礼貌的点头。
“小女子见过韩太傅,久闻雪国太子太傅面如冠玉,温润有礼,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她悄悄打量眼前的翩翩公子。想着父亲说那雪国太子****,虽性子极好,可也怕误了终身。如今这殿中白玉为顶,九根雕龙玉柱环绕其间,而他白衣楚楚,却光彩照人。
堇色心想,不过一个太傅就有如此气度,那太子必然也不会差,她相信她选的不会让她失望。若是自己可以一飞冲天,父亲也会因此得福,再不用担心尔虞我诈的官场生涯,若她能以和亲换父亲告老还乡,应也是极好。
“姑娘赞誉,不知姑娘此画何解?可否说与韩裘一听。”
他并未着急,看女子似乎有些走神,不经意的碰了她一下,堇色这才发觉这里是天子脚下,一言一行皆须慎重。
“小女曾听民间有一句话,叫做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传闻比翼鸟生不同穴,死能同衾,若一方离去,另一方绝不苟活于世,小女深受感动。”
“若两人能知心知性,生死相托,不离不弃,那便是我所理解的贞。无论斗转星移,愿为一人,矢志不渝。”
韩裘看她的目光从最初的注意转为欣赏,这个女子的沉着冷静,伶牙俐齿,都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此刻窗边探进两根相连的树枝,紧密相随。
宸皇偶一偏头。正看到那树枝随风摇曳,相依相随。他大笑,“好一个比翼鸟,召来了连理枝,当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韩裘蹙眉,这女子给他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她的眼神包含太多未知,算不得清澈,室内突然的安静,他这才意识到是时候宣布结果了。
婉妺悄悄地转身,顺着墙根想溜出去,她已经给足了面子,再演下去她自己都嫌弃。
不知哪儿来的阴影,她一时未查,撞上了比较坚硬的东西。揉了揉撞疼的头,她将人推开。
“太子可是看够了?”
寒笙两侧的手微微握拳,他的面上浮上薄怒,他从未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拒绝他。似乎在她眼中,求亲之举何其可笑。他一把抓住人的手,将人拉至一处荒废的院子。
婉妺努力挣脱他的钳制,眼睛也染上一层薄雾,她能感觉到寒笙努力抑制的怒气,但她不解,明明生气的是她才对。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我就那么让你嫌弃嘛?”他有些颓废的说,四周荒草萋萋,角落里唯一的一朵桃花将落未落。似在嘲笑他的自讨苦吃。
“太子殿下,你认真过吗?”
不疾不徐的声音,带着些许凉薄的意味,她偏头看那桃花,折了下来扔在地上,那唯一的春色凋零,这里再无生机。他似乎挣扎了许久,手紧了又松,又不在乎的拍拍袍子。
“我当然是认真的,如果你嫁我,我可以不要天下,只要你嫁我。”
寒笙从未如此郑重,他见她眼眸微闪,有些说不出的雀跃和兴奋,可想到她之前种种,心情又黯淡了下来。
似乎每次见她,都会被拒绝,有心还是无意的躲避,他也说不清楚,只是那天边突然飘过的浮云,他指了指,“你看,你要是那云,我便做整片天空罩着你,可好?”
婉妺这才抬头看那云缓缓浮动,在湛蓝的天空里肆意翱翔。只是终归天空是它的家,嬉笑怒骂总有一场归宿。
“可惜我不是浮云,你不是天空,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她淡淡的拒绝,脑中浮现一抹身影,他肆意张扬,冷冽如霜,他的心里不知封闭着怎样的过往。他走不出,她亦进不去,只隔岸相望,万千灯火阑珊,谁又懂夜深无眠,只为思念。
只是那人,从不曾知她心思百转,亦看不到她眼中的他,一个人守着的寂寞,当真孤独。
寒笙失去了惯有的理智,他那么真心诚意的说出埋藏已久的心意,而她,不知在想什么,连理由都懒得给,他对她,或许只是可有可无。
一阵风吹过,他的眼睛有些微微红了,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恢复风流本性。
“那我便非要要你,你又如何?”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眼睛,“本宫太子妃,非你不可。”
“你如果不想太难堪,可以试试?”女子冷笑。她看了看那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的桃瓣,这里的环境比绯苑,差太多了,她转身想走,又被人拦住。
寒笙苦笑,他本以为自己足够纡尊降贵,他可以放弃一切为了一个人,只是那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