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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鹤。”他说,“道谢就算了,你我没那么熟。”
他的身形越来越远。女子记住了那个名字,回了府。今日真是晦气,雪儿突然失了常性,险些把自己摔死。下次还要好好教训他,这样他才会乖一点。
她来到马厩,那匹马通体雪白,眼睛灵动有神,此刻看见她过来,有些怯了。蹄子不安的刨着地,看着远方。
女子忍不住笑了,“雪儿,你今日可是不乖啊,我要罚你三天不准出去。好好惩罚惩罚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那马应是通灵,表情看上去委屈极了,他亲昵的蹭了蹭裴玖月,无声的抗议。
玖月摸了摸它的头,“下次乖一点,我就带你出去。”
那马点了点头,女子转身回了房。
她想着刚刚的一切,那个男子,真是冷酷,居然见死不救。下次她要是看到他,一定要给他教训。此刻的枭鹤还不知,他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正回绯苑,见一白衣男子入了主上的房间。
婉妺听到动静,怒道,“太子殿下如今,越发没规矩了。”
“规矩?本太子去哪里,需要什么规矩。”寒笙如是回应。
“哦?本姑娘的房间你说来就来,是不是不合礼数。天下人都知雪国太子温润,若是此事传出去,怕是有损殿下名声。”
女子冷声,她觉得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她有些烦了。
“你还在意我的名声,看来,你还是在意我的啊。”
寒笙见桌上有一壶温好的酒,顺手就拎起来饮下,女子好看的眉头蹙起,“那是我的酒,给酒钱。”
寒笙一愣,“酒钱?姑娘这酒,价值几何?”
“本姑娘的酒,你觉得呢?”女子反问道。
“姑娘想要如何还?”
“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吧。”女子随意的说,她似乎是倦了,摆了手。
“我困了,公子请回吧。”
寒笙见她也有了倦意,便离开了,他赶了几天的路只为看她一眼,他在窗前看她立在那儿的样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便也没了疲惫。
雪皇几乎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他处理,自己像个甩手掌柜似的养花斗鱼,说是人老了,应该休息了。
寒笙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分明是懒得管朝政嫌麻烦,还要找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本将希望寄托在雪夜璃身上,可是雪夜璃不争气,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虽有心追查,可也是个聪明的。
如今放眼雪国,唯有寒笙可以承担皇位之重。他不若放手,悠闲地过几年安生日子,看山看水看云看浮生。
他走在街上看夜幕沉沉,心中却想着巫川之事。他从未让人插手巫川之事,他觉得时机未到。所以一直搁置,所以,会是苏祁的人吗?但他素来稳重,如此行事,不像他的作风。
那么,就是暗阁之人,或者。他回头看那绯苑,灯火通明,乐声泠泠。她有太多故事他不曾参与,如今,他也未曾了解她。他们之间,隔着的,或许是千山万水。
他遇到她之前,他只取天下,遇到她之后,天下与她,缺一不可。
陈子仪逃到一处庙中,又见了那日的道人。依旧是不修边幅,自在逍遥。那道人啧啧的发出声音。
“还真是缘分,这么快就重见了。”
“我也很意外,道长今日恰巧云游至此?”陈子仪冷声,语气很不好,看得出他在隐忍怒气。
“少年郎可是怀疑老朽?老朽可是无辜了。这是你我命中的缘分。”那道士看他气色不好,肩膀渗出血迹,这一路也实在狼狈。
“怀疑又如何?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这话就不对了,这地方是天下人的地方,不是你一家的地方,少年郎可曾明白这个理?”
陈子仪陷入沉思,也是,这天下终究是天下人的天下,他一心为了那个人守他的天下,却忘了,天下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晚辈明白。”他这才对道人的态度尊敬了些。赔了礼后,在破庙席地而坐。与那道人谈了许久。他通透了许多,也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安然回到客栈,他这才修书简单的描述了这一路凶险,虽说他写的轻描淡写,南离看到还是不免忧心。他信任陈子仪,所以让他去处理,如今将他置于险境,他心有不忍。
可他身边,能信任的,也不过一个陈子仪。
至于那信中的道人,他有些踯躅,陈子仪看上去对那道人颇为尊敬,若是有心之人,只怕会是麻烦。他想了很久,提笔写了回复,信中让他把修渠的事处理好就赶快回烟都,他想念那个兄弟。
陈子仪收到信唇角微翘,兄弟这两字对他意义很大,他从来都把南离不单单当做陛下。他们,是知心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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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江南云家
他听到门外的**,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推开门夜漆黑如墨,那声音应是在不远处。
蜷缩在角落的小小人影,无声的抽泣着。他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手中死死的抓住一块玉牌,那上面刻着一个云字,陈子仪沉吟,是云家?还是这孩子的名字。
他伸手抚摸那孩子的头,小人戒备的躲开。他温和的笑着,俯下身去。
“你叫什么名字?”
“云霄。”小男孩小声的回答,他刻意保持着距离。不想靠人太近,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很好听的名字。霄儿可是找不到家人了?”他试探性的问,那孩子漠然,“我没有家人,我只有一个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子仪感到一种悲哀,像是骨子里的怜悯,他看着云霄眼中也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
“收下你的怜悯。我不要。”那男孩执拗的说。又缓缓的站起身,要离开。
“让开,我要走了。”云霄起身要离开,霸道的推开眼前的人,陈子仪不查身体微倾。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这性子像极了当初的他。忽然就生了心思,想留下他。
“你既无处可去,不如便跟我走吧,我也能护你。”
陈子仪不恼,温柔的和云霄打着商量。他或许从未想过此后,他会面临怎样的境遇。这一刻。他只想护着这个固执的男孩。
男孩轻蔑的抬起眼皮,陈子仪的气色尚未复原,还略显苍白。
“你,自己都护不住吧。”
陈子仪一噎,“你如今反正也没有去处,不如随了我,或许日后会如了你的愿,你说呢?”
他反问云霄,这个看着倔强的孩子,看上去很有好感。他若是收了,也必定会是忠骨。想要一把锋利的刀,就注定要有一个好的胚子。而云霄,是他想要的类型。
那少年应了,“我同意,但我有离开的自由。”
“好。”
交易就这么轻易的达成。云霄的成长超出了陈子仪的预计,短短几年的光景,他已经超越了他手下的很多人。甚至比他也只是稍逊一筹。他看不到后来,现在的他只知,这个男孩身上,藏着无尽的可能。
那少年随着他回去,他一路无话,只是沉默着,“云家?可是江南云家?”
“我们的交易里,没有说我要和你报备家世这一条。”男孩不耐烦的说。
“哦?你不愿说那便不说吧。”
“我叫陈子仪,今后,是你要跟随的人。”
云霄的讳莫如深让陈子仪有些不解,云家说来也是名门望族,又怎会让自家公子沦落至此。但他还是被云霄的固执所吸引,让人带他下去。
他听过云家,做的是押镖的生意,黑白道通吃。家里还有些名气,而这云霄,倒是从未听说过。
江南离这里百里之遥,他一个孩子,孤身一人在此,又性子那般清冷,难道,突来的信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展开如雪绢帛,细细的小楷赫然写着江南云家,家破人亡。他也是骇然,那样大的一个家族,一夕之间,荡然无存。而唯一的孤子,竟在这间客栈。
两个月的时间里,江南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两月前的江南。
阴雨连绵,有着晕不开的雾气。云家这日正锣鼓喧天的嫁娶,新娘子在轿中昏昏欲睡。她近日不知怎了,越发嗜睡。
空气中有淡淡的味道,似是风送来的荷香,她糯糯开口,“可否帮我折一枝荷?”
那外面的喜婆听闻,让人停了轿,去折了荷递给她。女子纤纤玉手伸出轿帘,捏住荷花的茎,白皙的手腕宛如皓月。但只一瞬,她就将荷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