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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儿,不要怪我,母亲怕你心软。”雾雪点了点头,就有人将昏倒的璇送到了禁室之中。
寂走上山顶,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极为坚定,他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待这一切了结,璇儿,我会给你一个安定的家。
他这样想着,流风剑利刃出鞘,将那眼前所挡之人,杀了个片甲不留。霜花再次弥漫,这次萧寂早有防备,并未受到分毫伤害。
而风势逆转,霜花倒回,借助流风剑的风势回旋,雾雪派的人一时不查,呛入了毒粉,纷纷咳嗽了起来。
雾雪旋身而下,冷笑道,“让你活着,是在下失算了。”
萧寂一言不发,这个女子和十年前比,盛气凌人的样子一点都未改,还是那样令人讨厌。雾雪剑光凌厉,萧寂全神应对。
“前辈不分青红皂白就灭了我萧家满门,如今还要灭了在下不成?”萧寂冷言。
“自然是不能留你,要怪,就怪你那个心胸狭隘的盟主父亲。”眼见雾雪使出她的绝技雪落无痕,萧寂流风剑尖往回一挑,再往前轻轻一送。
只听得刀剑之声刺耳,铮鸣不断。萧寂眸光轻转,更是觑了雾雪招式的破绽,划伤了她的手臂。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流风剑在你手中,还能看到第九重。”
禁室之中,璇醒来已经是三刻钟过后。她的周身被捆绑,无法轻易挣脱,“来人啊,外面可是出事了?”
“禀少主,是掌门在处理宵小之辈。少主不必挂怀,掌门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见你。”
守门的人道,只听璇蹦蹦跳跳的朝她走过来,由于手脚被捆绑,极其不方便,那守门人自幼看着璇长大。自然不忍心如此。
“少主,你就不要为难月娘了。那男子深不可测,而且还惦记着杀父之仇,少主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守门的月娘不由得苦劝,璇趁她不注意偷了钥匙。溜出了禁室,往山顶而去,雾雪派的山顶此刻人潮拥挤。
萧寂的剑快,准,狠,而雾雪的刀则猛,沉,疾。一时之间难分上下,萧寂解释了当年那场误会,奈何雾雪并不听他争辩。
她认定萧亦白是因为当年之事怀恨在心,借机报复,所以此刻必定要斩草除根。这少年虽年纪轻轻,剑术却是精绝。
就连自己都险些被压制,恰在此时,一把长剑隔开了二人的进攻。
“母亲,寂,不要再打了。”璇道,她望着寂,转身去看她的母亲。寂此刻心中仿佛万箭穿心,痛苦难当。原来,她是仇人的女儿。
“母亲,放过他吧。不要再错下去了,你心里知道,当年那件事,或许真的不是伯父的过错。你错怪了萧家。”
听着璇的哭喊,雾雪的泪水也止不住的落下。她咬了咬牙,“璇儿,给我听着,这个人今天必须死。”
听到掌门的命令,雾雪派的人一拥而上,朝萧寂涌来。他用流风剑挡住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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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再去魔界
萧寂冷笑着,天空中洋洋洒洒落下一些信笺,雾雪捡起了肩头的一张信笺,写着当年尘封的往事。雾雪一字一句的看下去,神情逐渐冷凝。
当看到落款处的两字,冷陌时。她的整颗心都要碎裂,是冷陌的最后一封家书。
雾雪,我对不起你,可能要撑不过这个冬天了。奉萧兄的命令出塞外,调查近期武林的隐秘,已经有了些许眉目。萧兄待我甚好,我与他早已经情同兄弟。如今必定为他铲除了祸害,或许再无归期。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若来生,我还愿做你的夫君。
她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原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吗?
就在此时,萧寂流风剑出鞘,直取雾雪命脉,雾雪抬头看见疾驰而来的剑光,淡淡一笑,迎了上去。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最后的家书。
变故猝不及防,璇的布帛抛出,依旧来不及绾住流风剑。徒劳的落在地上。她就那样看着,雾雪挺身撞向剑芒。
血落了一地,璇跑过去抱紧缓缓倒下的雾雪,嘶吼道,“母亲。”
“母亲你看看我,母亲璇儿回来了,璇儿不闹了。”少女无助的摇晃着已经倒下的人的尸体,可惜再也无人回应。
萧寂看着母女二人,转身离开,他许过的海誓山盟无法实现,他们之间,除了你死我活的仇人,便是相忘于江湖的陌路。
一切早已注定,又能奢求什么奇迹。叫璇的女子轻轻放下雾雪的尸体,红着眼追了出去,“你明知道当年是误会,为何还要杀了母亲?”
“璇儿,就是因为当初的误会,萧家满门全灭。此仇不可不报。你走吧,我不杀你。”
萧寂闭上眼睛,他听见风声,或许就这样死在璇儿的手中,也没什么不好。报了家仇,又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
却听见一声惨叫,他睁开双眼只看见那红衣女子跌落悬崖,她喊道,“寂,来生不见。”
不见方可不遇,不见方可不恋。如今又只剩下一人,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孤寂的少年,又怎忍心让他一人孤寂到老。
璇儿,等等我。黄泉之路,我陪你。
神界的囚战殿中,伐主睁开双眸,望着空荡的囚战殿,他提前回了神界。忘尘看见夜空中那颗闪亮的星辰升起的时候,便知道,他回来了。
“你原来,归来的如此早。我本以为还需要至少数月,神仙轮回,至少一月。你又如何才能脱身?莫不是你擅自改了命数。”
忘尘不禁担忧道,语气也急切了许多。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囚战的身体,确定无误方才松手。
“你忘了,司命管不了我的命数。或许是天意成全吧,我才能如此快的返回囚战殿。他该知晓,我的心中从来只有婉妺一人,凡间尘缘镜花水月,何必放在心上。”
囚战无奈的道,那人间种种他并未忘却。只是那女子,可惜了红颜薄命一场枯骨。她终究,也是个别致的存在。
“也是,司命哪里敢左右你的轮回。当年的事他早已后悔,如今更是不敢随意左右,只怕他此刻也知晓你要和他清算当年的轮回债了吧。”
忘尘不失时机的插科打诨,囚战果然是往司命殿的方向而去。司命手中的龟甲乱做一团,他的眉毛皱了又皱,今日必定是不宜见客的。
“司命星君是否需要在下前去请,我倒不介意费这精力。”囚战笑了笑,看着从殿中走出来的司命星君,心头便是火起。
当年的命簿,可真是精彩至极。让他印象深刻。
“伐主折煞了,不如伐主帮在下看看这命簿,可有不妥之处。本尊现在才知,原来司命星君的本行,便是离散。”
司命星君战战兢兢,自然不敢和囚战伐主理论。况且当年之事却是是他不慎烧了命卷,这才乱了伐主人间命数,更添几多悲凉。
从来听说赤霞神君护短,性子变幻莫测。他今日看着,这囚战伐主的性格倒是越发难缠。想到这儿,司命星君只觉浑身汗如雨下。
这样的神仙,他自然是得罪不起。只能交代当年的事情,囚战越听神色越是焦灼,就连忘尘在一旁也听得是心惊胆战。
天帝当年当真是风华绝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不是他有意弥补紫华帝女的祸端,也不会引发驭灵石之乱。
驭灵石的失落在前,陷害在后。天帝步步紧逼,这才有了冰域囚禁之说。魔千杀亦是始作俑者,听闻驭灵石流落,这才冲上天庭,妄想一统神魔。
却不曾想有了人间的那些苦涩,只是天帝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精心设计的替罪羔羊。原来前尘种种,心机百度。皆不过是一场戏。
天帝想借机寻回驭灵石,所以才以假乱真。看似糊涂实则心机深重,不过这一切,未免太过顺理成章。囚战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这一切的安排未免太过刻意。
“往生镜又是为何?”囚战问出了心中最后的疑问,听了司命星君的解释,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神界倒是比人界,更多了些圆滑世故。
“伐主大人饶命,司命不过是来帮助演戏的。并无他意。还请伐主大人开恩。”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司命星君这才抬头望向囚战所处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背影。就连气息都淡了许多。
司命这才松了一口气,万一囚战伐主不相信自己所言,只怕事情会更加复杂。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待在司命殿整理散乱的命卷,凡间若是命卷乱了,那才真的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