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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始终不曾争气。
蕊芙宫。他悄无声息的潜入宫殿,女子方换了衣服,准备熄灯,便见一人鬼魅般的出现在眼前,她蹙眉。
“你要吓死人吗?这里是皇宫,不是让你放肆的地方。”
“区区皇宫而已,还奈何不了我。你该开始行动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争宠。”
女子呵的一声冷笑,这么卑劣的手段,她不屑,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屑吗?别忘了你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你没有资格质疑,别忘了。你只能服从。”男子依旧是那样骄傲,他从不把她看在眼里,她不过是枚棋子,只是她没有棋子的觉悟。
“我会去做的。你可以走了,好走不送。”男子愉快的笑了起来,心情似乎特别愉快。他转身从窗台跳下,如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
女子见那人离开,转身熄了灯,在黑暗中独坐,想着那些不堪描述的过往,她从王府中逃出,全身都是血,像个疯子一样,她看见父王母妃的死状,血肉模糊的一片,几乎分辨不出样子。全身没有完整的地方,那些人,像是地狱的恶鬼。甚至,比鬼还可怕。她一路跌跌撞撞的逃,遇到一个 皮影戏的戏班子,混在了中间。
说自己是逃难的。以为有了栖息之地,不曾想换了干净的衣衫,洗了脸,被人惦记上。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挣脱,簪子上都是血,是那个人的血,她杀了人,她慌慌张张的跑了,脑子里是那个人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可怕极了。
可灾难远没有结束,她逃到南安时遇到了官兵,被认了出来,有人要捉她去邀赏,她一个弱女子,背后是几十名士兵,可她宁死也不愿意落在他们手中,她的簪子还是对准了自己。血流出来的时候,她是笑着的,笑的很安详。
她缓缓的走到黄泉渡,看见了孟婆,也看见了他,他问她是不是甘心,是否还想活下去,不知怎的鬼迷了心窍,她入了无算阁,成了一个没有自由的可怜人。
她的枕巾湿了,她忽然后悔,为什么要留下来。清晨她醒来,便听说近日有夏日宴,往常这种宴会都是皇后主办,妃子协助。她便去拜访了皇后。想着,怕是失了礼数。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行了跪拜礼,那人扶她起身,浅浅的笑着。
“妹妹不必多礼,妹妹刚升了位份,姐姐还不曾恭贺,坠儿,把我的碧洗簪拿过来,赠予清妃。”
一个丫鬟拿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簪子通体透亮。精细小巧,巧夺天工,她起身拜谢。
“妹妹刚迁了宫。诸事繁杂,所以未来向娘娘请安,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叫我姐姐就好,娘娘什么的太过生分了。”
“姐姐。”她的声音本就甜美,加上刻意的修饰,更是好听,皇后听了欢喜,见她一袭浅粉罗裙,豆蔻初开的年纪,面似芙蓉月,清水濯清涟。连她看了都觉得很美。美的不可方物,难怪他念念不忘。
“妹妹不必客气,妹妹既来了,我们姐妹两话会儿家常吧。”
她们聊了一下午,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话题,挺投缘的两个女孩子,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欣赏之意。她回到宫中还想着皇后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可惜她身处宫中,不知后来会是如何?
若云宫的司徒嫣。除入宫见过陛下一次,就再也未曾见过圣容,她看着这宫殿里人来人往总觉得冷清。她不能再等了,不然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她听说有夏日宴,想着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便也去了皇后宫中。听皇后的意思,她已有了人选,还是要另寻她法才是。她灵光一现,便有了主意。夏日宴群妃献技,这才是她一飞冲天之时。她有了谋算,心情也松了下来。
绯苑中二人煮茶对弈,“听闻宸国宫中进了三位美人儿,不知公子可否听闻?”
“略有耳闻,姑娘何意?”
“乱君心有二者,一者天下,一者美人。”
他垂眸思索,“吾也正有此意,不想姑娘竟也是如此想法。”
“夏日宴,是个好机会。”
他听闻夏日宴,眸光却黯了,那年夏日宴他醉酒胡闹,还是母后一力承担担下罪责。如今,却物是人非了。他发现自己失神,轻咳了一声。如今,他再不能放纵。
“我会做好安排的,姑娘的兵不知练的如何?”
“练兵?”她故作不解,一脸迷茫。
“姑娘莫非忘了,你上次说的谋划之一便是练兵。”
“让我一个姑娘家练兵,公子你真的忍心?”女子反问回去,一脸悠闲。
“姑娘的才华不逊于这天下任何一个男子,练兵而已,又有何难?”
“公子倒是抬举我,放心,我必不会误事,倒是那黄泉渡的女子,似有些来历,我竟一直未曾查出分毫。”
苏祁也是头疼,她消失的那几年,他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还有她手中那把诡异的伞。更是不知来历。她如今,到底是何目的,他越发的吃不准了。
婉妺看他纠结的样子,想说却还是忍住了,她虽侥幸存了妖力,但若肆无忌惮的背了天理,怕是那天界众人,都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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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争宠(二)
晨起,司徒嫣穿了一身俏生生的对襟缠丝海棠齐胸襦裙,三千青丝绾起,一根垂丝锦绣钗簪于发上,左右两个小髻甚是可爱,更显清纯。
她听闻帝每日都会在御花园片刻,收拾好后便信步往御花园而去,边走边哼着曲儿,蜻蜓点水,粉白莲花,霎是好看,可她还是喜欢那醉颜红,冠居群芳, 她随手折下一枝簪于发上。忽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花配娇娥,绰约伊人影。”她扭头见那心念的人儿就站在不远处,深情的凝望,她的笑容蔓开,迈着细碎的步子向那人走去,盈盈一拜,“陛下,臣妾失礼。”
“来让朕好好看看你,怎的会喜欢这醉颜红?朕见你素来清婉,却喜这艳丽之花。”他摸着她的头发,柔顺滑腻,似是一阵风拂过,能嗅到清新的发香。
“臣妾觉得这醉颜红色泽艳丽,玉笑珠香,风流潇洒,富丽堂皇,不记得哪位诗人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臣妾甚是欣赏。”
“原来你亦读诗,不知喜欢谁的?”他起了兴致,便在一株醉颜红前站定,她靠着他身侧叙话,见他问起,她清脆的声音响起。
“臣妾喜欢李白,潇洒自在,不拘洒脱,落得逍遥。他虽有钟鸣鼎食,但他爱酒如痴,随性而为,愿弃了那富贵皮囊,只为换酒,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南离初听李白,眉头不可闻的皱了一下,“那李白藐视皇威,亵渎皇权,朕倒不觉得有什么好。自由洒脱,爱妃莫不是觉得这深宫寂寞,想逃离了?”他的语气有些不悦,连带着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司徒嫣感觉到了那人的情绪波动,她却是笑了起来,小鸟依人的往那人怀里蹭了蹭,将那身侧的牡丹摘了一朵递与南离。
“臣妾是爱自由,不过是因为之前觉得自己一直流离找不到心的归所,如今?”
“如今怎了?”南离好奇的问,看那人眼神越发柔弱。像是不舍,又有欢喜。便触动了心上的弦。
“如今,陛下便是臣妾的归宿啊,臣妾既找到了,便不会轻易放手,陛下你可否会放了臣妾?”她有些凄楚的看着身侧的人,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让人心里生疼。
他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的情话,她们都是敬他,尊他,爱他,可总是小心翼翼的。多少都有了约束,就连皇后,为了母仪天下,端方持重,也不得不每日一副温柔贤惠乖巧懂事的样子,他有些头疼。莫名的烦躁。今日这女子,敢说敢做,爱他为重,然后才是尊他,敬他,这让他从所未有的新鲜。
他低头看那人儿,“朕自然不舍得放手,你都已经在朕的掌心了,哪里跑的出去。”
女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她的眸底都是笑意。她受不得深宫孤冷,若是不能成为他的心上人,也必是他在意的人。牡丹吗?总有一天她的宫苑都会种上牡丹,那样入目璀璨,才是她心底最美的宫殿。
南宫逸清日日去皇后寝宫,筹备夏日宴相关事宜。久了皇后才发现这女子玲珑剔透,心思巧妙。她出了不少好主意,从装饰到宴飲,都做了调整。与往年的不同,这次不是以歌舞为主,而是有了一些新奇的场面。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