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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不妨告诉我,好奇而已。而且我听说极渊异动,仙子等的人快回来了。”
如果说刚刚林间仙子还有迟疑,这一刻听到她要回来了,心底不禁生起波澜。她一直在等那个人回来,等到几乎没有希望。
“你说,她会回来?”林间仙子又问了一遍,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她会回来,所以可以告诉我灵草的功效吗?”
“让灵力枯竭之人重新灌注灵力,滋养身体。不过此人必定破败不堪,否则不会需要大量的灵草滋养。神界最近无战事,这样的人出现,实在可疑。”
林间仙子疑惑道,帝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唇角微微翘起,总算有了些眉目,现在看来,风景扬还是并未完全信任自己。
她踏着月色回去,悄无声息的躺下,风景扬睁开了双眼,又合上。帝姬,果然是不简单呢。或许等回到风翼族,局面会更加难以控制。
夜尽了,天明了。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风景扬辞行,带着帝姬浅离返回了风翼族。难得帝姬未曾停留,魔界依旧没有动静。仿佛彻底沉寂了,
不过这样最好,省下了不少麻烦。婉妺想着总算能清闲,却看见囚战又要出行,不免疑惑。
“你要去何处?不如带上我。”
“你在芳潋殿好好修行,我回来找你。今日的事有些急,回来再和你解释。”婉妺知道囚战必定不肯说,便转头看向了忘尘。
忘尘心虚了,想法抽身离去。婉妺看着二人背影,心中更是不安。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随心底的声音,再去一次那深不可测的地方。
极渊,越发神秘难测了。
远远的便看见二人落在了极渊处,她不禁眉头一皱。若是被发现,免不了要解释。不如转头去风翼族一探。
听闻风翼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囚战他们看着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必定极渊生乱。
她悄悄地离开,往风翼族而去,隐匿了身形气息。悄悄地靠近了族中,只见眼前一片忙乱。
似乎,有重要的事情,风翼族的灵气,似乎过于浓郁了。里面的人神色紧绷,不似往常。
风景扬等在一扇门的后面,垂眸沉思不知在想着什么。婉妺躲在贝壳后面,静静地观察着。风翼族只怕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
第二百八十一章:熠
巨大的贝壳中央,躺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他的身后是鱼尾,泛着银白的鳞光。面色不正常的苍白,头偏向一侧,似乎是睡着了。
莫非此人是鱼族?不过风翼族虽然临水,但也不能在水下生活太久。毕竟风翼族仰赖的是天空的灵气滋养。
此人如此诡秘的保护起来,虽然只是一缝之隔。却在婉妺看见他的那一眼时心底剧烈的抽痛。并非是她的心,而是那股血脉之力突然陷入低迷。
婉妺靠着柱子稳了心神,过了许久才继续透过缝隙观看。她本可以化形往里面一探究竟,不过太过冒险。
风翼王和风翼王后都在内,若是一时不慎被抓了,只怕会影响神界与风翼族的交好。奇怪的是,并未见帝姬踪迹。
婉妺排除了干扰,平息了血脉之力。瞥见那鱼人手中还握着一串珠子,是红宝石琉璃的样貌。她的头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险些无法支撑。
又是红宝石琉璃珠,倒像是算计好的计策。她无奈一笑,这红宝石琉璃珠和自己的渊源倒是颇深。
只是这男子,幽蓝的双眸带着淡淡的忧郁,没有任何闪烁的光泽。有死寂的灰败之感,她几乎感觉不到生机。或者说那个人毫无求生欲。
继续往里面看,只见无数的灵草遍布整个空间,灵气浓郁异常。那灰败的男子正在缓慢吸收灵气,他的身体太过破败,以至于即使设了结界防止灵气逸散。
也终究难以满足这具身体的需求。
“父王,不如放弃吧。他,救不回来了。”风景扬小心谨慎的道,他能看出来风翼王的迫切之心。可这个人藏在风翼族这么久,早已经没有可能苏醒了。
父王又何必执着,枉费了时间。神界一行对天帝的隐约透露,天帝必然已经知晓。如今伐主和忘尘仙君去了极渊,未知祸福如何。
风翼族突然面临此种情况,实在是罕见。
“你可知他是谁?”风翼王转头,沉静的看着风景扬,一字一句的开口。
“父王从未提及他的身份,儿臣不知。况且他并非风翼族人,父王执意收留未免奇怪。”风景扬无所谓的道,他虽然不是草芥人命之徒。
不过那个人伤那么重,又是多年陈伤积压,早已破败不堪。又哪里是灵草便能治愈的体质。他不免觉得,风翼王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是熠,你应该听说过他。”风翼王没有在乎他的无理,思绪纷飞,仿佛回到了许多年之前。风景扬不解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像是醒着,又像是睡着。
他的目光那样深沉而忧郁,看久了,便不由自主的为他心伤。
不过父王刚刚说的是熠,神女座下之一主火之主,便是熠。只是熠生来好为鱼身,羡慕鱼能在水中自由自在的穿行。
故而修行鱼身,吃了不少苦楚,亦甘之如饴。熠本是部落首领,后部落败落跟随神女一同来到神界,甘心为神女打理天下火务。
需要火的地方,总能看见熠风姿卓越的身影,他的炼火术也是最为精纯,除非高级的神界锻造师锻造的兵器,普通兵器绝难被高温熔铸。
只是后来神界那场大战,熠跟随神女战斗到最后一刻,听闻与神女一同陨落。却不料如今竟然被风翼王收留,并为其疗伤。
万年前的一战。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婉妺迫切的想了解,可又无从了解,万年前的事神界守口如瓶,没有人愿意去犯忌讳,将自己置于死地。
熠突然睁开双眸,指着门外的她,张口想说些什么。婉妺猝不及防的看着那双忧郁的眸子,脑海中闪过无数情形。
很熟悉,亦很陌生。
“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改变这四界。”
“熠,我是神女,我有我的责任。你若愿意跟随,就不要再劝我退缩。你知道的,我从来只进不退。”
“好,那我便和你一起进。”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那些画面毫无征兆的出现又消失,她找寻不到存在的意义。只是望着那副容颜,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熠又陷入了沉睡,灵草进入他的身体,一丝不苟的修复着。他的伤,拖了太久,若非有结界相护,早已魂飞魄散。
风翼族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熠所指的位置。那里空空荡荡,毫无别的踪迹。婉妺在回神的时候便决心水遁,踩着微波往岸上而去。
她需要光明正大的来一次,若是这样暴露行踪,她的计划便全部落空了。
“去追,追不到活口便杀了。此事不能为外人知晓。”
风景扬叮嘱道,风翼族私自救下神女的人,只怕以后免不了会被针对。在熠的问题尚未解释清楚之前,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只有先治好他的伤,一切便都水落石出。或许对风翼族另有裨益也未可知。至于偷听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婉妺顾不得其他,只能纵起轻功往极渊方向飞去。此地唯有极渊之地山峦重叠,适合遮掩行踪。
一路上又利用花香扰乱视线,精致的做好了出逃的行程。而她自己,则选择最为偏僻的地方往极渊而去。
婉妺要去见囚战,囚战身为伐主,如此着急的查探极渊之地的状况。不可能对风翼族的情形一无所知,若是如此,那风翼族只能是包藏祸心。
极渊之上,囚战与忘尘正对面而坐,眼前一盘棋定睛一看,却是死局。白子被困,黑子犹自想脱身,却挣脱不得,形成僵局。
“伐主大人从来不曾留半分薄面,你看看这样下棋,你让对手该有多难堪。”
“下棋而已,又非取命。”
另一边,婉妺借助山峦逃窜,一柄明霁剑使得清逸出尘,如诗如画。那些追兵渐渐感觉到棘手,从开始的活捉到弄死她的想法,也不过片刻之间。
风翼族仗着人多势众,婉妺难以应付。边打边逃,却在思量对策。
他们如此重视那个叫熠的人,必定和神女有关,神女的最后一缕魂魄被用来封印极渊深处的邪恶之物。而她的手下,却被接连救起。
未免巧合的有些过分。
“风景扬,我曾经敬你。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