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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到带他过来?”
“枭鹤长大了,该成家了。”她道。
“成家?不知看上了哪家姑娘?”苏祁接话。
“臣愿娶宫羽乐坊坊主裴玖月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朕明日就为你们颁旨,退下吧。”
“谢陛下成全。”
枭鹤往宫羽乐坊而去,他想要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玖月。她很快就会属于自己一辈子,真的是很幸福呢。
苏祁与婉妺,难得悠闲的赏着月光,“你说,这天下,还能平静几时?”
“不管是否平静,我都会陪着你,生死与共。我不怕死,只怕没有你。为你可以江山拱手相送,只要你高兴。”
他听着她男儿一般的誓言,笑了起来。
“我的阿妺,你若是个男儿,我该如何?”
嗯,她托着脑袋想了想,“你必是女儿身,做我的妻。让我为你遮风挡雨,伞下唯有晴空。”
苏祁失笑,“你啊你,真的是怎么宠都不过分。”
乐坊之中的二人,身后的屏风映出两人身形,男的玉树临风,女的娇俏可爱,他们这样亲昵的在一起。说着说不完的秘密,品着爱情这杯酒的甘甜,食之入骨。
她从未想到会等到他,还好不曾放弃。
第二天,赐婚圣旨在朝堂上宣布。封枭鹤为御林卫统领,玖月赐姓苏,以皇室女身份嫁入。
他感激的看着那朝堂上的女子,主子为他费尽了心思。玖月身份敏感,能被赐婚已是不易,何况如此隆重,他重重一拜,叩谢天恩。
半月时分一晃而过。
中秋佳节,宫中少不了盛宴,皇后亲自为他挑选嫁衣,婚服,一应彩礼事宜准备妥帖。
还特意吩咐温澜为新娘子添妆,送新娘子出门。新娘子算是皇家人,高堂自然是皇帝皇后。
这场婚礼十分盛大,洞房花烛夜,他含笑挑开盖头,那女子俏生生的望着他,唤他“郎君。”
“夫人,饮了这杯酒,你便是我枭鹤的人了。”
交臂互饮,她眸中星河万里,他浅笑吟吟。
“你看今夜月圆,我们的小日子定会圆圆满满。”
他沉溺于她的温柔,她醉在他的怀中,缠绵交融,她从这一刻起真正属于他。
从此不再孤身一人流浪,这颗心,也算有了安定。
“夫君,你终于爱我了。”
“我会一直一直很爱很爱你,乖啊,我的玖月。”
中秋之夜宫中盛宴,苏祁陪着饮了不少酒,他心中开心,便又多饮了些。婉妺扶着他回宫,一路凉风习习。
“阿妺,若是有一天我弃你,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她道。
他的语气渐渐含糊,听不清在说什么。他歪头枕在她肩上,唇角微翘,她拖着他回宫,有些累了。瘫软在床上,他熟练的伸手要抱抱,“阿妺,如果可以,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他说着,头歪了过来,陷入了熟睡。她侧头看他的样子,有些皱眉头,想来是醉了,有些不舒服。还是掩不住那好看的眉眼,即使是醉了,也依旧动人。
“我的阿祁,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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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旧事,新期
宫中一如既往地沉寂,雪国建国也不知经了多少岁月。自从迁都烟都,他再没回过那片故土。只是这片土地陈旧的伤痕,刺的他生疼。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瘦弱的少年看着满目鲜红,从高台跌落,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位王子,他矜贵而雍容,可就在一夜之间,梦境辗转,大滴大滴的血落下,染红了衣衫。而他,冷冷的站在风中,看着生命一点点陨落,他的命运从这一刻改变。
不再尊贵,只是一个从头开始的路人。
多久了,没有梦到相似的情景。似乎回来之后,他很难睡的安稳。点亮一盏灯,照亮暗夜的黑。他静静地坐在窗前,便是一宿。
当年的人已经死了,只留下他一人。他记得那个瘦弱的少年发疯般的狂吼,眼前除了猎物,再无其他。他宣泄了很久,直到所有的人倒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这才力竭。
原来,愤怒的力量足以毁掉这群人。
“我回来了,可你们都死了,我又该去找谁讨这罪孽。”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路过的仓鼠才能听到。星空沉默无声,唯有一轮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低头望镜中的自己,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不禁扯出一抹笑意。何其讽刺的人生,他本该寂灭。
吾名韩裘,裘是为衣冠,无心无情,应时而生。此生所求,亦无所求。此心寒凉,余生孤寂。
他笑了笑,镜中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庞,微微眨了眨眼。
朝中局势未明,寒笙处处提防。自从他接管朝政以来,倒是给自己频添了许多麻烦。他皱了皱眉头,声音轻不可闻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宁嗣音。
轻轻一阵风过,他的手一晃,现出另一张陌生容颜。而这张脸,她就算挫骨扬灰也会记得,那日日的苦楚,无数个钻心的夜晚。
寂静的宫殿外,突然窜出一只野兔,守门的见有趣便扑了上去。而她收拾好了准备就寝。却听见有人一声又一声的唤她音儿。
眉头锁得更深了,猛的开了房门,只见那人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
“你疯了?皇宫内院随便进,若是陛下来了,必饶不了你。”
“音儿,你长大了,和为父说话都不知道讲尊卑了。”
他冷冷道。
“父亲大人,您这深更半夜私闯皇后寝宫,只怕我的命都不够救您的。”她嗤笑一声,信口讥讽。
“你该知道我来是为什么,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需要为父为你重复一遍规矩吗?”
“不需要。”直截了当的拒绝,她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那张脸太熟悉,也太过让人心悸。那些年的苦,埋在心底,便成了伤。一扯就会痛到骨髓,而眼前的男子倒像是有意撒盐,说话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我会让你需要的,给你半个月时间。做不到,你去死。”
她震惊的抬头,想找到一丝痕迹,可惜丝毫没有机会。那个离别时依依不舍的父亲,原来是这样的真面目。
“是。”
那个人已经走远,她看着桌子上剩下的药,一次比一次小的剂量,不过是为了督促她完成计划。
“父亲,你要是爱我多一点点,我或许会为你付出一切。只可惜。”
她笑着将那药扔了出去,蚀骨之痛又如何,“父亲,我不愿受你摆布。”
正在往前走的人听到响动顿了脚步,随即往前走去不再停留。自己选的恶果,总要自己尝。
“棋废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口。那对面的人沉默了下,“她必须完成那件事,否则,我让你永生永世都见不到她。”
“呵,你有通天之能,为何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享受操纵的快感,去做你的事情,你还想不想要最后的线索。”
他噤了声,离开了法阵。从全族被灭这个人就一直缠着他,他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之中,所以无处可逃,只能听从他的指令。不过这样也不错,起码他可以变成万众瞩目的焦点,他的心也获得了片刻的满足。
总之,这是一场利大于弊的交易。而他,只需要听命就好。
那把玄光剑他见过,幽蓝色的光很是好看,只是雪皇宝贝的紧,任何人都不允许触碰。
一步错,步步错,他好像没有回头的余地。看不见光的夜里,他又躺回了房间,做回了自己的身份。似乎现在,连名字都觉得虚伪。
刚过了中秋,韩裘也不过是一人独酌。推了所有的宴席,一个人享受难得的静谧。他的骨子里是个孤独的灵魂,满腹才华经略,想要一片施展的天地。
“殿下,您已经做好准备了?”
“是,朕要结束这分裂的局面,统一天下,安定万民。”
年少的帝王壮志豪言,而他毫不犹豫的泼了一盆凉水。
“殿下你要是冲动行事,只怕会伤了和气,损兵折将。若是深思熟虑,老臣才觉得大有可为。”
寒笙深夜邀他共商大计,不想他是如此态度。他笑了笑,“太傅多心了,本王想这天下分裂已久,百姓不堪其扰。若是此时出兵,顺应民意,何乐不为?”
“可臣听闻后苏变法图强,百姓深感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