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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疾,越来越不规律了。她掐着指头算那逝去的日子,还有很多心愿未了,突兀出现的那张脸,让她心头翻涌,吐出一口血来。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看看我养了十几年的孽种,怎么就养成了外人。”
宁相冷冷道。
她置若罔闻,催促他离开,而他似乎不着急离开,反倒坐了下来,“好闺女,不请为父喝杯茶?”
“父亲?你配吗?你养我的那些年,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厚颜无耻来这里让我叫你一声父亲。”
那中年男子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笑着道。“音儿,你别忘了,我随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撕开了假面的伪善,宁相索性撕破脸皮,直接威胁冰玉。
冰玉只觉憎恶,她问道,“让我做什么?”
“你的任务从来就没有结束,我让你取得信任,你居然动了真情?”宁相愤而质问。
“那又如何,他是这世间最温润的男子,也是我最爱的人。”冰玉言之凿凿,丝毫没有悔悟。
“玄光剑,你若是爱他,就把玄光剑交给我。”宁相柔声相劝。
“那是他的命,我不可以给你的,他喜欢玄光剑比喜欢自己还要珍重。”
冰玉又一次违逆,宁相突然发现,这个丫头不像当初那样易于摆布了,是雪皇改变了她吗?他突然怀念,那些个相依为命的日子。
只是他不配,他践踏了这个女孩的所有信任。任她落入黑暗,而不肯伸手带她去往光明。
所以他选择一错再错,“我的乖女儿,听话,把玄光剑给我。”
“把玄光剑给父亲。”
“把玄光剑给父亲。”
她反复念着这句话,视线逐渐模糊,直到失去意识,宁相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对她,有些异样的感觉,什么时候。自己学会了同情。
冰玉醒来,已是下午,她脑海中不时闪现一个念头,扎了根一般的固执,她努力的压制,试图去磨灭它存在的痕迹。
“陛下,你来了。”
“对啊,朕。”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朕把宁相禁足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诧异,她反倒很平静,“父亲累了,也该歇歇了。”
“这般善解人意的皇后,世间少有,”他赞叹道,如果不是我喜欢她,或者真的会爱上你。可惜,她已经弄丢了我的心。
寒笙看着远方,就像是看到了她的影子。或许只有兵临城下,我才能见你一面。告诉你,我还爱你。很爱很爱你。
敏锐的捕捉到他眼神里的留恋,冰玉的心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玄光剑,她俏皮一笑,“陛下,臣妾想看你舞剑。”
玄光剑,寒笙毫不犹豫的取出,“一人独舞也是无趣,不如我和清轩对打,清轩。拿剑。”
清凌闪在一旁。笑嘻嘻的冲清轩做了个鬼脸,清轩凶了回去,无奈拿剑对打,他极其敷衍随意,寒笙看出了他的意图,越发想让他使出真功夫。
“今日若不尽兴,就罚你去学一个月的书。”寒笙道。
清轩顿时如临大敌,谨慎起来,他又不敢伤了陛下,且玄光剑锋芒毕露,削铁如泥,他的剑不堪重负,很快落于下风。
他抽剑拱手,“属下认败,自愧不如。”
雪皇笑了笑,“你个鬼精灵。”
冰玉看着那把剑。寒芒耀眼,她轻声道。“陛下,可否让臣妾一观。”
寒笙将剑递给她,“你要小心些,别伤了手。”
“是。”
她刚拿到玄光剑,试图擦拭那剑身,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有血渗出,她定了定心神,将剑还给了寒笙,那剑似是有灵性,故意伤了她。
雪皇见她伤了,也不急着接剑,将她扶进内室包扎伤口,又细心叮嘱了一番,这才让清轩将玄光剑安放。而他留下来陪冰玉,直到她歇息。
她没有注意到他变幻的神色,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玄光剑的事不急一时,她还没有把握控制如此有灵气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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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九尾狐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鸣惊人,天下尽在他手中,那狱中奄奄一息的妇人曾和他说,一生孤苦,无依无靠,他自是不信的。现在整个江山的版图,除了后苏,皆是他囊中之物。
他从前爱这天下,得了玄光剑,灭了宸国之后心思便越发重了。那个女子的热切,在碰到剑的一瞬间显露无疑,她掩饰的很好,只是他亦不是傻子。
这个同床共枕了多少年的爱妻,也不过有自己的算计。皇权之路多血途,他早知如此,还是低估了人心。
“改日我教你舞剑,如果你和我一起驰骋沙场,应该也是幸事。”
寒笙随口道,他全不将祖训放在眼里,说这话的时候想着她冷冽的眉眼,血红色的披风立于马上,美的摄人心魄,再看眼前这女子,多了柔媚和优雅,反倒不伦不类了起来。
“臣妾谢过陛下,陛下先去处理朝政吧,想着怕也是快到了开春了。”
寒笙抿唇,走了出去,春季的生机并不使他欢喜,只是万物待发,或许在暗示着什么。他眼中的皇后永远隔着纱,感受得到浓烈的爱意,又间或似有若无的疏离,女人,当真麻烦。
春季。不知你会不会喜欢我送你的大礼。
后苏朝会之上,雪国使臣来访,谦恭的寒暄了几句,就听韩裘道,“听闻皇后娘娘仪态万方,母仪天下,不知可否一见?”
苏祁看着那下面玉器雕琢的春日宴,顶端盛有一个匣子,四四方方的很是好看,“自然可以,宣皇后入殿。”
婉妺不记得与这位太傅有过交情,所以并不想去,她素来厌烦应酬。可苏祁摸准了她的性子,吩咐人说殿中有奇物。她也只好简单的打理了下自己确认不失仪,这才大大方方的入了殿。
一眼就看到了殿中的玉雕,浑然天成鬼斧神工,那小匣子也是十分玲珑剔透,她上前见礼坐在了苏祁身侧,“问使臣安好。”
“娘娘果然与传闻一般天姿国色,倾城之貌,”韩裘逢迎道,在心中不知将寒笙骂了多少遍,万里迢迢只为给这个女人送礼,真是个祸害。
“谢使臣夸奖。”
苏祁微微变了脸色,笑着道,“使臣可否揭秘,这匣中何物?”
韩裘双手取出匣子,恭敬地递了上去,“这是我朝陛下送给皇帝和皇后娘娘的春日礼,娘娘可打开一观。”
她隐隐有所动,那匣中不是凡物,只是没有弥愿,寒笙一介凡人,哪里来的道行驾驭,苏祁却是下了殿,“不如先给朕一观。”
婉妺也已走了下来,她路过带起一阵风。颇有些寒意,韩裘见她眸光深沉,也只是轻蔑一笑。
他上次见她还脆弱不堪,不想如今已经这般清冷孤傲,成为一国之后。
她的手和他的手交叠,一同开启锁匙,那匣子发出悦耳的声音,紧接着一阵低低的吟唱缓缓流出,她的睫毛闪了一下,那里躺着一个小小的海螺,她将它拿在手上。倾听那悦耳的歌声。
海螺边还有一枚玉佩,画着九尾狐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爱,她拿起来好奇的吹了起来,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跑了过来,它的身上毛茸茸的,软软的很舒服。
这一切猝不及防,看到狐狸跑进来的时候大臣们有些慌乱,婉妺不紧不慢的问,“这狐狸,雪皇从何而来?”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看的清楚,这九尾狐怎么也有五百年的道行,一般人制不住她,更何况封印在玉佩之内随时召唤。
“微臣不知,雪皇说祝愿陛下皇后恩爱有加,这只九尾狐通灵,愿它常伴皇后左右。”
苏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冰冷形容了,他看着那人怀中毛绒绒的一团,特别想丢出去,还是笑着道。……“替我多谢雪皇厚爱。”
“本皇也为雪皇准备了厚礼,来人,呈上来。”
是一副琴瑟和鸣图,上有苏祁题诗,“皇后亲笔所做,朕亦写下祝愿,愿两国世代修好。”
韩裘含笑收下,另有礼物若干,也纷纷赠予,现在雪国幅员辽阔,江山万里,后苏不过弹丸之地,雪皇迟早反击,他一路潜心谋划,不过想好好将一军,不过那个女人,还是在意料之外。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婉妺自从有了狐狸,便整日逗弄狐狸,看着开心了许多,她试图和狐狸说话,不想是个傲娇的性子,难沟通的很。她也只是笑笑,好吃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