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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民间的那句俗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一字一句的道,见他唇边漾起笑容。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你可要收好了,这是本皇的心,若是心丢了,你可要负责的哦。”
她笑着嗔怪他,如那廊下花开,似月似雪。
似乎天下也没那么重要,他们相拥的幸福,是最难得的幸运。
烟都。
雪皇继位,他走遍这宫中的每一个角落,触摸她留存的温度。那栋琉璃阁他每日都会进去歇息,感受床榻边弥留的气息,他以为起码他可以见她一眼,可当入宫之后才发现人去楼空。她甚至都不曾等一等,他夺了这江山,也不过想见她一面,那些日子思念成灾,可留给他的还是孤寂。
他扬起一抹凄惨的笑容,“我总会遇到你的,山长水远,相见有期。”
她是个爱风雅的女子,喜欢清新静谧,最享受安宁,骨子里又有骄纵,她有她的骄傲。若是一生平淡,那就负了她一身才华。如今乱世,他倒是庆幸她不如寻常女子柔弱,这样才能在这翻覆红尘中行走。他欣赏她爱重她,唯独得不到她。
那个人的心很小,只爱一个人,而他虽有了皇后,仍然忘不掉当年绯苑那一见,那是他心头永远的惦念。
素来厌烦勾栏,因为她便改了主意。只不过美人芳心已失,徒留落寞。他现在拥有了雪国与宸国,版图无限扩大,可唯独她不是自己的版图,这一路攻城略地,只有她的城牢不可破。
寒笙在院中驻足,这一处琉璃阁琉璃瓦碧玉帘,分外雅致,就连他第一次踏足也会惊艳,原来宸皇从前竟也是有心之人,只是他们一样,都得不到她的心,即使花了再多的心思,也是枉然。
“清轩,你说那后苏已立了皇后?”
“是。”他看着自家陛下瞬间冷了的神色,想着那个女人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就占了殿下的整颗心,可真是神奇,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他能理解的。
“她倒是回去的快,你派人去打探一番。要是她被欺负了,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清轩无奈退下,自家陛下还真是爱操心,他正低头吐槽,迎面看见一袭长裙,抬头发现是皇后娘娘,连忙行了礼,“微臣参见娘娘。”
“陛下呢?”
“在琉璃阁。”
冰玉语气冷了些,她道,“陛下那么喜欢琉璃阁,本宫觉得琉璃阁景致尚佳,想住过去,本宫这就去讨了圣旨。”
她走了过去,清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为皇后心疼了一下,陛下对琉璃阁的喜爱远胜皇后娘娘,只怕她这一去,自讨苦吃,他有些怜惜这个女人。
他看得出皇后有多爱陛下,那是一种愿意生死相随的爱意,只是陛下无心,再深沉也只做虚无。
远处琉璃阁传来争吵声。
“陛下,臣妾不过想住一处院落,你为何要阻止我?”
“这个院落,除了朕,没有人可以出入,皇后,你该清楚你的位置。”
冰玉抬眸,“位置?我是你的皇后,这后宫诸事都由我打理,又怎么就处置不得一处院子。”
“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准进这里,”寒笙显然怒了,他本来对她好了许多,可是这一次她做的太过分,任何事只要涉及婉妺,他便不再有理智。
“臣妾告退。”冰玉转身离开,她恨恨的看了琉璃阁一眼,想要将它化为灰烬。
她努力的找寻那个记忆中温柔的公子,发现他只存在于朝堂,而对她,格外吝惜温柔的目光。
她是他的妻,可他毫不在意。她从嫁入那天便知他心中有一人,可她还是义无反顾,那个女子很漂亮,也很聪慧,她努力模仿也模仿不到六分,天性各异。她变不成他喜欢的样子,可她从来不曾停止喜欢他。
或许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那份爱,然后钟情于自己一生一世,她一直在等那一天,哪怕再多艰难,她都可以等。
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很难呢,寒笙还在琉璃阁不曾离去,即使那女人气急败坏,他也懒得多说一句话,他们因联姻而结合,是命运的捉弄。
“婉妺,我还会见到你吗?要是有一天你我敌对,你猜,我会帮谁?”寒笙笑道,他知道答案,还是想问出来,哪怕她听不到,他害怕她永远都不会回答。
那个女人无情起来,没有人可以比。
“山长水远,后会有期。”他在琉璃阁的书房写了这么一副字,挂在正堂,字的旁边是她的画像,每一笔都出神入化,栩栩如生。
想念的时候看着,就没有那么苦。
小酒馆里,道士做了小二,陈子仪摇身一变酿酒师,跟着清尘学了一番好手艺。清尘的技术不止在烟都,在全天下都是最好的,他的酒只要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味道。
酒能忘忧,亦能生忧,人有七情六欲,世有酸甜苦辣,他的酒有百味人生,有甜有苦,都是不一样的味道。陈子仪跟着他,才知道什么叫酒中人生。
那道士本清淡的性子,整日混迹酒馆,索性脱了道袍,改了发髻,做寻常公子模样。也是个帅气的少年。
他第一次这样出现在陈子仪眼前的时候,把对方吓了一跳。
“好你个小道,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你的易容术哪里学的,之前被你骗的好惨。”
“独门绝技,对了,以后叫我君陌,我既不做道士了,也该有个名字。”
“好好好,”陈子仪应道,唤了声君陌。这名字好生冷淡,一点都不符合道士的个性。
清尘见二人说笑,便也凑了过来,“等我们烟都的生意好了,我们就把生意做到北方去,那里有上好的原料,肯定能酿出更好喝的美酒。”
陈子仪眸光闪烁,他也应和道,“是啊,也该出去走走,说不定灵感会更好。”
清尘无意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接话,那君陌倒是不满,“其实我觉得北方没什么好的,一点都没意思。”
“那你可以不去,在这里看家。”子仪道。
“也好啊,不过说好收入归我,我看家银子就是我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财迷了,要不下次扣工资吧。”子仪和清尘说道。
清尘摆摆手,表示他不管,回了酒窖酿酒去了,这里不如仙界方便,他抬头看那云端一角,便知天衡在看他,“多谢。”
他做了一个口型,天衡看见并没有说什么,他帮他拦了追兵,把天界之事压了下去。
清尘虽不清楚他和天帝说了什么,不过依天帝的性格,他们之间必然达成了交易,只是顾不得那么多,除非找到婉妺,他的心才算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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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曼纱
冥界很久不曾这么热闹过了,穆子音看着那椅子上端坐着的人,他神色有些恍惚。似在盼望着什么,又敛起了期待的神情,掸一掸衣上的尘灰。尽管他并不会沾染些许尘埃。
听闻是为了庆祝某个人的诞辰,可连剑冥也不知这寿星是何人。他只在清逝那儿看出些许留恋,便知是他放不下的牵挂。除了冰棺里冷冰冰的女子,或许再没有别人值得他如此了。他默默的看着冥王,走不进那个人的世界,却有着相同的经历,他们心上都惦着一个人,那个人是他们生生世世的追寻,或许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共通的。
“子音,你觉得她会喜欢我给她办的生辰吗?”清逝问。
“会的,”穆子音敷衍的回答,周边的陈设很是精致小巧,殿的中央围成了一颗心型,幽幽的冥火燃起,亮如白昼。他窥见每个人的神色,只见淡淡的哀伤流露。
或许如他所想,清逝是想起了那些过去。
“真的吗?她最喜欢热闹,所以我给她准备了歌舞和游戏,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醒了,你说要是她开心了,会不会就醒来和我一起玩。”
冥王道,这个素来冷漠的王者语气中满满的希冀,他瞥向角落里打开的门,那里躺着的人已经睡了太久,久到他都记不清时辰。
子音抬手放在他的肩上,“王,我们开始吧,她应该等不及了。”
清逝神色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拿出一枚发夹,以冥力加持,作为开启的钥匙,倏然宫羽声悠扬。他朝下点了点头,坐回了原处,水波纷至沓来,蓝光摇曳,子音静静地看着,冥界歌舞素来喧腾,这般宁静清逸,倒是不同寻常。
身侧的冥王不语,他时而看着台下觥筹交错,时而看向那半掩的房门,“你可知,她当年因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