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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主帅打的不可开交,一时分不出胜负。但雪国好似能预料先机,将宸国军队死死压住,宸国逐渐失势。玉麟卫以一敌十,也不得已加入了战场,血溅满城,埋葬多少枯骨。
一场仗打到夜晚,宸国损失惨重,裴南离虽力挽损失,也是伤筋动骨。万万不曾想到,就在此刻,沈愆突然带兵前来,宸皇自认胜券在握,所以放松了戒心,而沈愆带兵冲至阵前,转头对着寒笙跪了下来。
“老臣参见雪皇陛下。”
裴南离骤然失去重心,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重臣,为了他与丞相违逆,到头来却是他人的棋子。他凄惨一笑。
“沈愆,你很好。”他道。
拼着最后的残兵将叛徒诛杀,他孤身一人入了大殿密室,狼狈不堪的样子,还不如一个普通士兵,可他顾不得许多,这甬道很长很长,他好像是走了几个世纪,才走到了尽头,他抬手扭动机关,那熟悉的淡蓝色光华溢出,“弥愿,还好你还在。”
那颗心讥讽道,“一个皇帝,被至亲背叛,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失败啊?”
“你知道?”他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颗心,身体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
“我无所不知,你想让我救你?可是我没有那个义务。”弥愿道。
“我还有两次机会,你别忘了,你不可以食言,这天地间的契约都是要有代价的,你若是违约,只怕不会好过。”
裴南离恶狠狠的道,他瞪着眼前这颗心,无时无刻不想吃了它。
“也罢,那我便再帮你一次,不过你要慎重考虑你要什么,否则我可不管你,”弥愿敷衍道。
他正欲开口说话,突然袭来一阵风,他闪身避过,眼前的墙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险些丧了命。
“是谁?”他百思不得其解,这里除了他无人知晓,他正想把弥愿放回去,怕误伤了它。只是那人没给他机会。
淡蓝色的流云摆,小巧的精致缠花点缀,他顺着那衣摆往上看去,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妺儿,这里危险,你怎么来了。”他往后面靠了靠,挡住了弥愿的幽光。
“我来,要一件东西。”婉妺笑道,她玉手凝起华光,裴南离身后的弥愿无风自动,缓缓呈现在二人之间,它的周身都是淡蓝色的光影,霎是好看。
他伸手去抓弥愿。想开口说最后一个愿望,婉妺施术封了他的口,就在弥愿即将到手之际,忽来一道幽暗之光。红裙女子飞身而来,与婉妺缠斗,她手中冥骨伞正闪烁着光芒,二人只能暂时放弃弥愿,她们只能拼个输赢,否则谁也不能带走弥愿。
而南离凡人之躯,又怎能承受二人斗法,且逸清有意无意的放出冥骨伞,冥骨伞出必有魂祭,他感觉到逐渐流失的生命,因挣扎而恐慌。
他想摆脱冥骨伞的束缚,可惜他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灵魂成为冥骨伞新的花饰,那血一样的润色,让人惊骇。只剩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是他最后的绝望。
微微张着的口型,应是在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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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重生
冥骨伞在吸收了南离魂魄之后更加妖异,那颗弥愿安静的悬在半空,它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笑道,“你们就算夺了我,也得不到想要的。有人得到所爱,有人失去所爱,这是世间命理,你二人你死我活的争斗,不觉得无趣?”
婉妺的目光转向它,这东西是个祸害,不过为了他,暂且留着也是好的。弥愿之能,或许能助他。
逸清很是不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我要定了。”
“你以为,你这半人半鬼的样子,便能有资格去喜欢?”弥愿嘲讽道,“不过一句话,值得你用命去赌,这世上的傻女人,可真多。”
逸清置若罔闻,对面的女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功力如今弱到连逸清的本体都探查不出了。婉妺淡淡一笑,反正是人世,迟早她能恢复法力,在这之前夺了弥愿,也能为苏祁免去心腹大患。他要这天下,就不能不要弥愿。
她高昂起头,“你放弃吧,就算你得了弥愿,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那女子娇喝一声,冥骨伞异光闪烁,欲要收了婉妺魂魄,婉妺施法相抗。二人互不相让,激烈万分。
天界万花节仍在继续,四海来贺就连人皇也来了宴会,还带来了最爱的小公主,冥界来了剑冥,只是他一直淡淡的,不曾多言,他看着那天帝面上不曾消失的笑容,只觉闷得厉害。
紫华啊,你在哪里,可还记着我,可还念着这天界?
他心头的思念翻滚,又无处宣泄,只能默默饮酒,本不想过来凑这热闹,不知道冥王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让他来送贺礼,他最烦这种应酬了。更何况还有他讨厌的人。
宴会的角落处,淡蓝色的袍子露出一角,清尘懒散的躺在地上,拿着酒壶,他忽然想起她,曾经她最爱这万花节,她说花儿都是有灵性的,她们最干净也最纯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与算计,简简单单的绽放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也是花,所以我最喜欢花儿。”他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她的发丝很柔顺,摸起来很是舒服。
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呢,倒是想看看,他摇晃着起来,往天界往生鏡而去,那里能看到所有神的前世今生,只需要她的一滴血,便能看到她的今生。
只是这往生鏡一般人触碰不得,有神兽看守,除非天帝天后手谕,否则必会受雷霆之罚。往生鏡中有她一生所遇所闻,他扶着有些痛的额头,缓缓朝那里走去。
他想起天衡的阻拦,那些欲言又止的话,他不想一无所知,更不想袖手旁观,他才是陪了她一千多年的清尘哥哥,那个司辰不过是外来者,有什么权利拥有他呢。
她会与那个人欢好缠绵一世吗?他不敢想,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即使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也要一看,起码能放心她一人在尘世。
他隐了自身气息,用了天衡之前送他的灵符,幻化出分身,他则躲藏在一旁,静观时机。那分身往神兽那儿走去,似是醉了,脚步有些踉跄,开口道,“神君怎么不去参加万花节,偏在这儿守着面镜子。”
清尘藏匿在后面,这分身举止和自己无异,就连语气都差不多。他竟小看了天衡,看起来他瞒了自己许多事情,只是不知这往生鏡会藏着怎样的秘密,让他那么辛苦的隐藏。
是关于她吗?可天衡分明很爱护她,表面严词内里柔软,他再了解不过。那神兽被分身诱走,他趁机靠近了往生鏡。
将殷红的血液融入鏡中,他们的过往历历在目,当她下了凡尘,春心萌动,他们那般甜蜜的生死之盟,还有三生杯的誓言,他攥紧的拳头捏出了血痕。
中间不知为何有一段空白,他再怎么找寻也毫无踪迹,画面到了尽头,他看到她满身是血的从天空中落下,化为灰烬,再也寻不到身影,他的手碰到往生鏡,画面终结,纵使血落,也看不见她的样子。
他还愣在原地,说好的会让她回来,等她历劫归来,又怎会连一丝魂魄也不剩。
神兽回归看见一脸颓废的他,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查看往生鏡被人动过,更是勃然大怒。他的酒壶已经倒了,酒液撒了一地,神兽不由分说的出手,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恍惚中,突来一道光打偏了神兽的攻击,他骤然回神瞥见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你果然在。”清尘道。
“我若是不在,你怕是不知道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她的命是天命,你改不了,所以现在可以放下了?”天衡道。
“我会救她,就算救不了她,也会先她一步离开,我不愿她再次孤身一人先行。”清尘执拗道。
天衡此刻的心态又是无奈又是担忧,他本不想把他扯进来,想着过了那么久,他总该放下,总会死心。到底是估错了,神天生就高人一等,可他们一个个的贪恋红尘,他倒不觉得,这红尘有什么好留恋的。
是他错了还是他们错了,也无从知晓。
神兽被触怒,又一次发动进攻,甚至想发信号通知天帝,天衡敏锐发觉,阻止了它,二人同心协力一战,只是这神兽乃上古之物,很难对付。纵然使尽全身解数,也很难胜过它。
“清尘,走。”天衡大喝,他只身迎战神兽,为那人赢得片刻喘息之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