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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听了禁不住一笑,然后煞是认真地说:“那我不后悔隐瞒了身份,最起码。。。。。。我们成为过朋友。”
“坦承相待的,才是朋友。”林霜没给他留面子。
方回示意她可以开始盘问,因为她那满心的疑问都写在了脸上。
“方回这个名字是真的吧”
“真的。”
“上次你提过的年龄。”
“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
“那次,你真是没钱付账”
方回笑地无奈:“不好意思,刷卡已是一种习惯。”
“你是艺池的老板”
“是。”
“为何季洛寒称你为方少爷”
“含着金钥匙出身,却没有掌管家族事业,所以在季洛寒眼里,我只能被称为方少爷。”
“你很有钱么”
方回耸了耸肩:“比你想像中的富有。”
哼,林霜轻笑,什么都没再问。
“我向你道歉。”方回眼神真挚,“我不会为自己辩解。”
“我接受你的道歉。”林霜回应地爽快,话峰却一转,“但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为什么”方回有些意外,“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存心隐瞒的意思。”
“我已经原谅你了。”林霜说得很是潇洒,但也极其认真,“但是我有一种仇富的病,不会和富人做朋友的,这也是实话。”
说完这话,她就将披在身上的外衣还给了方回,点头致意后就动身返回。
可手摸到门把手,又想起来还有未说出口的话,转过身补充道:“还有。。。。。。谢谢你帮了我。这身衣服我很喜欢,也请帮我向老头儿转达。
“还有。。。。。。刚才幸好是你及时拉开了我。要不是这样,也许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艺术品经理,方回。但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原谅你了。再见。”
佳人无半点留恋地推门而去,方回唯有依着那冰冷的栏杆,表情怅然若失。
再次回到宴会厅,林霜面无表情地坐回到主席,坐回到季洛寒的身边,像没事发生一样。吹过风之后,她清醒了许多。她突然间明白,纵使自己锦衣华服,也和这里的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她林霜是长在墙边的野草,你可以踩,可以拔,可以随意烧。但是只要保住了根,等到春天来时,她还是会长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冷若冰霜地朝季洛寒看去。季洛寒那机械的笑容,僵硬的鼓掌,不可一世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无比厌恶。
她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这样的人拔了自己的根,不能。
只要春天来了,她就会活过来的。
这就是她林霜的活法,一直以来都是。
。。。。。。
第二天早晨,林霜一睁开眼就看到妹妹近在眼前的可爱笑容,才真真正正觉得那晚宴过去了,结束了。
妹妹肉乎乎小手捏着她的鼻子,玩得是不亦乐乎。原来这样的画面,就是属于她林霜的春天。她一把将小东西抱进怀里,逗得她咯咯笑,重新又满血恢复斗志和活力。
她洗漱好出来,苗新已经在照顾小冬和妹妹吃早饭了,还不忘叮嘱:“我今天开会会开得比较晚啊,你记得早点回来做饭。”
林霜点头,换好衣服也赶忙出来用早饭。
此时,早间新闻里正在播放昨晚思源慈善晚宴的报道,还有晚宴后的新闻发布会。季洛寒镇定大方地出现在媒体面前,得体而巧妙地应对着各路记者狂轰乱炸。
“啧啧,这些资本家真是巧舌如簧。”苗新边吃边忍不住吐槽,“一出点事吧,就赶紧又捐钱又做慈善的,沽名钓誉。”
林霜瞄了眼新闻画面,突然对苗新这话很是感冒,险些暗呼说得好。
“不过吧。。。。。。这季洛寒也算有种。竟然每家赔了一套房,还要把那几栋楼都给原地炸了。要是我啊,心疼死了,这炸的哪是楼啊,那是ney啊。”苗新摇头晃脑地说完,一转头发现林霜正不怎么善意地盯着自己。“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你不是要先送小冬和妹妹去康复中心么”林霜一脸嫌弃,“你要是等会儿上班迟到了,可别怨是我欺压你。”
苗新三口并作一口把白粥扒下肚,然后就开始给小冬准备包包,很是忙碌。
林霜盯着电视画面不屑地“切”了一声,心想这人到底贿赂了多少媒体,才让他们尽说他好话
不过,她现在一看到季洛寒的脸,就似要上战场的战士,打满鸡血。
林霜一到工作室就召集全员先开了个会,号令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而自己更是开启拼命三娘的模式,一进办公室就整天没出来。
“亲爱的,那个挑剔女人的方案。。。。。。”丁丁推门而入就被吓到,墙上全贴满了草稿方案,而林霜摸着下巴对着一幅彩图全神贯注。
丁丁走到她旁边歪着头看半天,竖起大拇指:“这个不错啊,季洛寒那边的分方案”
“地下室。”林霜答,“我想先把他这个地下室方案定下来,然后动起工来。”
“对对对,收点钱回来。”丁丁非常赞同地点头,“不对,是多收点钱回来。”
两人击掌。
下一秒,林霜胸有成竹地将彩图取下,绕到办公桌前坐下就继续忙。
“歇一会儿吧,你都画一天了。”丁丁看不下去地走过去,强行拿走她的笔,“你啊,一会儿要死不活,一会儿又疯成这样。咱们适当点好不好”
“别闹了。”林霜托着腮帮叹气,“我现在得抓紧时间。”
“上吊也得喘口气。”丁丁瞪她,“你怎么就是喜欢逼自己呢我是法人,现在命令你给我歇会儿”
林霜哭笑不得,只有就范。
“这样才对嘛。”丁丁习惯性地往桌子上一坐,“咱们还是来聊聊那个方回吧”说着,冲林霜挑了挑眉。
“你刚才说那个挑剔女人的方案怎么了”林霜故意转开话题。
“那个不用你管了,我搞定。我现在只关心我的方回。”
你的方回林霜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你又不要你男神了”
“我不是说过了嘛,男神是用来yy的。说真的,你都不替我的终身大事着急么我也快三十岁了好不好”
“你妈都不着急,我瞎操什么心”
“废话少说。把这个方回介绍给我。”
“太迟了。”
“神马”丁丁瞪大眼睛,“你先下手为强了”
林霜一口气上不来,照实说:“我已经和他绝交了,还怎么介绍给你”
“纳尼”
然后,林霜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丁丁听完,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郁闷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霜翻个白眼:“不让你说,是不是会把你憋死”
丁丁点头。
“说。”
“你仇富,我不仇富啊。你有病,我没病啊。你就不能等帮我搭好线牵好桥,再潇洒跟人家绝交么”丁丁激动地想撞墙,“我真是倒了什么霉啊,摊上你这种朋友方少奶奶,叫起来多好听啊。又错过了我不管,你赔我的方少奶奶”
林霜噗笑,摇着头拿起手机来看,这才看见苗新早就发过来的短信,提醒她早回家。她慌忙收拾包包,就打算跑。
“不准跑啊,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那算我对不住您了,少奶奶小冬和妹妹在家等着呢,明天再让你讨伐。”林霜哭笑不得地勾了勾她脖子,然后就像一阵风跑了出去。
她一进家门,就见小冬和妹妹很乖地在客厅看电视,而冯端则寄着围裙赤着脚,跪在地上擦着地板。一见她回来,冯端即热情无比地喊:“姐,你回来拉。”
,这家伙怎么进来的林霜紧蹙眉头,也不换鞋就直接踏上那亮到不像话的地板。
“姐,你快休息吧。我再擦完这点儿就可以去炒菜了。”
林霜直接踩过去,留下几个鞋印:“苗新不想活了是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冯端仍是跪在木地板上,赶忙又摇头又摇手:“不不不,是我自己过来的。按了门铃,见只有弟弟和妹妹在,就心想着你们工作都那么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帮你们打扫打扫。”
林霜一点也不领情地翻了个白眼,看向小冬就说:“小冬,以后不准放陌生人进来。”
小冬不是很明白地扭头看她:“这个哥哥。。。。。。不是陌生人。”
“不准顶嘴。坏人脸上有写着坏人两个字吗”
“喔。”小冬委屈。
冯端难掩尴尬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