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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剑赶紧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就在他刚刚蹲下身子,一道手电光就投射了过来,将他的一只脚照得通亮,但很快就移开了。
听得身后的帐篷里有人大声喝斥:“别老站在门口,周围多转转!”那人方懒洋洋迈开了脚步,一径朝着石头走了过来。到了石头跟前便停下了脚步,燃上了一支香烟骂骂咧咧地坐在了上面,屁股几乎蹭到了卢剑的头顶。
卢剑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只好屏住呼吸蹲在那里不敢动弹。直到那人抽完了一支烟哼着小曲离开,他才长松了口气。
感觉那人走远了,卢剑便悄然来到了蒙古包的背后,屏息静气听了起来。听了好一阵也没听到到有任何响动,里面好像没人似的。于是,他只好飞身上了包顶,轻轻将天窗盖撩开个小缝,帖耳又是听了起来,结果依然没听到任何声音。
他心里很是纳闷,难道杜天应真的不住在这里住了吗?他会去了哪儿呢?是啊,他一定是住进了刚从外面搬进来的那座蒙古包里了,可那座蒙古包搭在了哪里呢?
带着困惑,他飘然下了蒙古包,只等着那个在外面巡逻的人回到了帐篷里,才蹑手捏脚凑了过去。只隔着一层帆布,里边的说话声显然听得一清二楚。
“龙哥,我回来了,嘿嘿嘿!”那人讪笑道。
“有情况吗?千万不可麻痹大意啊?”龙哥打了个哈欠问道。
“哪有什么情况啊!外面沙尘弥漫,冷风飕飕,天黑得像锅底,谁还回过来呢?您老就放心吧,嘿嘿嘿!”
“那就好,我心里很不踏实啊!你是知道的,我在杜总面前立了军令状,大事小事也不能出啊,否则我的脑袋就真的不保了,你懂吗?”
“我懂!不过,杜总也不在这儿住,即便卢剑那小子来了,咱们只要别招惹他,我想他也不会杀了咱们吧!”
“胡说!你忘记了?就是在这个地方,他烧了杜总最心爱的一顶蒙古包,那是谁招惹他来着?你敢保证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吗?我看你真是头大蠢猪!好吧,那你睡吧,我得出去转转,外面总不能没人放哨吧!”
听到这里,卢剑便悄然离开了。
看来哈斯勒的判断是对的,杜天应老贼真是太狡猾了,一定是钻进沙漠深处躲了起来,若要真的狡兔三窟,要想抓住他就困难了!
想到这里,卢剑不禁有点心灰意冷,心里似乎没有了底气,不知道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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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沙暴追踪
带着无奈与困惑,卢剑和巴依拉只好飞身上了骆驼,顶着呼呼的西北风往回返了。此时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已是狂风大作,沙尘弥漫了。
而哈斯勒和巴特也一直没合眼,哥几个直端端坐在桌子旁一碗接一碗地喝茶,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卢剑和巴依拉的归来,只盼着他们能找到杜天应的下落,然后在今天夜里,趁着这沙尘暴作掩护将他生擒活拿,彻底铲除这一祸患,让这大漠重新恢复宁静和安详。
然而,当卢剑带着一脸怅惘失望的神色推门进来,哈斯勒心里的一线希望也就随之熄灭了,当然,这也是他所预料之中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之后,卢剑忧心叹道:“既然杜天应有了提防,生擒他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咱们就只能跟四土匪硬拼了。四土匪到底有多凶恶,咱们一无所知,硬拼的后果也就很难以预料啊!”
听了卢剑的话,哈斯勒不禁感到奇怪,怔了怔诧异道:“怎么了?一向自信的卢剑怎么能说出了这等话来呢?难道你害怕了不成?”
卢剑沉吟了须臾,坦然笑道:“我何曾害怕过呢?只是有所忧虑啊!大哥你说,咱们有必要跟杜天应这样纠缠不休吗?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卢剑现在变得甚是理智,考虑更多的显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油然萌发出了一种责任感。想想哈斯勒兄弟都是老实巴交的牧民,若不是他卢剑挑衅跟杜天应争斗,他们怎么可能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呢?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卢剑将会遗恨终生的!
哈斯勒最终明白了卢剑的意思,诚恳道:“卢剑兄弟,你没必要考虑这么多!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在我们眼里,这片大沙漠,特别是那座山,看得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不错,若是没有你,凭我们的力量是根本无法与杜天应抗衡的,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任人宰割,也会奋起反抗跟他拼命的。如今,有了你我们就有了主心骨,即便付出了沉重代价,即使牺牲了生命也在所不辞!当然,我们也考虑到了你的难处,其实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是我们连累了你啊!……”
哈斯勒的话不失为肺腑之言,卢剑听了倍受感动和鼓舞,心中不由得又有了底数,一种从来就不服输的力量和勇气便油然充溢于五内,迅速扩散到了周身。他沉思了片刻禁不住动容道:“既如此,我卢剑自当不负众望,铲除不了杜天应这股恶势力誓不罢休!”
“那就好,这才像卢剑的性格!好吧,那咱们还是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吧!”哈斯勒不禁乐了,抓住了卢剑的手摇个不停。
卢剑脸上终于又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便起身来到门口,看着外面自言自语感叹道:“多么凶猛的沙沉暴啊,真是天助我也!杜天应啊杜天应,你就是钻进了地缝我也要把他挖出来!”
“不过,整整一宿没合眼,也没好好吃点东西,我看咱们还是吃饱了喝足了,饱饱睡上一觉再行动也不迟!”哈斯勒说着便开始张罗饭菜。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手把肉就端了上来。
卢剑端端坐在了桌子旁,两眼盯着令人垂涎的肥嫩羊肉却迟迟不肯动筷子,沉吟了许久才遗憾地摇头咂嘴道:“这么香的羊肉,要是喝点酒该多好啊!”
哈斯勒恍然大悟,笑道:“这都是你定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反啊?好啊,我们早就香酒了,哈哈哈……”
于是很快就上了酒,几杯下肚气氛就上来了。众兄弟频频碰杯,贪婪地大口吃肉,心情放松了许多也甚是开怀。吃饱了喝足了,浓浓的睡意便随之袭来,大家纷纷躺了下来沉沉入睡了。
实在是太困倦了,睡得真香啊!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有一大的响声才把卢剑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看四周,只感觉身边鼾声大作,蒙古包里已是漆黑如暗夜。他懵懂了须臾,突然惊呼一声几乎跳了起来。
众人被他的喊声惊醒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赶紧爬起来,瞪大着眼睛愣了神。
卢剑愣怔了须臾,抬手看了看表不禁长松口气笑了。听得外面狂风呼啸,砂砾猛烈抽打着毡包发出沙沙啦啦的声音,感觉整个毡房在不停地晃动,大有被风吹上天的势头,可想而知外面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了,难怪才刚刚过了四点,天色就变得如此黑暗。
事实上哈斯勒兄弟对此也感到大惑不解。时值六月上旬,很少有如猛烈的沙尘暴!难道这样反常的天气预示着上天的某种旨意吗?是凶兆还是吉兆呢?哈斯勒站在门口凝视着外面,唏嘘叹息之余也在默默祈祷着。
卢剑终于从懵懂中彻底醒悟了过来,探出头看了看外面,心里禁不住犯起了嘀咕和惆怅,忧心道:“你看看,能见度不足两米,咱们出去会不会迷失了呢?”
“兄弟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都是伴随着沙尘暴长大的,即便是走进了大漠深处遇上这样的天气,闭上眼也是能够找到回家的路的。你就做决定吧,什么时候出发,要到哪里去?”哈斯勒坦然一笑,流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情。
“好吧,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绕过山一直往西,想来杜天应也不会走出太远,这样的天气他也会放松警惕,真是个好机会啊!”卢剑甚是乐观,然后便把他的具体想法跟众兄弟说了一遍。
众兄弟无可异议,便分头开始做准备了。
将两个塑料大罐装满水,以及家里所有的干肉鲜肉以及奶制品统统放进了车厢里,甚至绳索和手电以及打火机等也都带上了,只怕是进去了一时出不来,或者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不失为准备得相当充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太阳似乎已经落山了,但沙尘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于是,哈斯勒兄弟们都穿着运动服,挎着大刀,飞身上了骆驼;卢剑则穿着沙漠迷彩服,带着长刀和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