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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妃还真有闲情雅致。”
沈倾歌抬起头,看着和百里尧母妃画像七分像的脸微微吃惊,但很快,她露出浅浅的笑容。终于露面了么?那么说,华妃在皇宫的布局已经输了。
“华妃娘娘不想知道本妃画的是什么?”
沈倾歌细心的吹干纸上的墨迹,又写了几个字。
杜文玫一个眼神,裘天成走过去拿了纸,当看清那几行字时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连忙递给了杜文玫。
“普通火药难抵此威力三分,爆炸后飞溅到人身上的就像猪油膏一样,粘稠耐烧,所到之处夷为平地!沈倾歌,这是什么东西?”
杜文玫心中震惊,表面上不屑的问道。沈倾歌绝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看这怪东西。
沈倾歌依然坐在铺了垫子的石凳上,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笑嘻嘻的回答:“这些日子闲来无事回忆自小看过的昭阳大帝手札,忽然来了兴趣,想着真若做成了,是不是可以发财了。”
昭阳大帝手札?
“难道是梅凌峰处心积虑想得到的‘禁书’?难道那不是传说?”
裘天成脱口而出,虽然声音很低,但沈倾歌还是听到了‘梅凌峰’的名字。怪不得哪儿都没了他的影子,难道是投靠了地宫?
到底是杜文玫沉得住气,她听说过这沈倾歌身上有暗器,也不敢太走进了,微微一笑道:“哦?那么寿王妃可做成了?”
沈倾歌小心翼翼拿着一个小瓶子,叹息道:“可惜只能让你们开个眼界,真要做成瞬间毁了一座城的威力,还得靠我顾兄手下的巧工能匠。”
闻言杜文玫下意识的退到侍卫身后,冷冷的盯着沈倾歌:“那么,可否让本宫瞧瞧你是所言非虚呢――还是胡言乱语?”
“没问题。那么,请华妃找一处空气流通的空地,否则,一不小心毁了你的地下宫殿可得不偿失喽!”
沈倾歌邪笑着,玩世不恭的样子让杜文玫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但是她更想要看看那东西的威力。
“去兽潭。”
沈倾歌被侍卫押着走在前,杜文玫在一干侍卫中间,她所知道的沈倾歌,天性狡诈,绝不可以轻敌。
杜文玫口中的兽潭是一片泥潭,与她们隔着三道铁栅栏,而左边的空地和泥潭连着,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夜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腐蚀的味道。
虽然是萧冷的夜晚,但火把一亮,泥潭里黑乎乎的怪物纷纷爬上岸,发出幽森的光,争先恐后的撞击着铁栅栏,显然是等喂食。
沈倾歌看清那些怪物不仅倒吸一口气,双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华妃,居然在地宫养鳄鱼!而且还喂食人,她太狠毒了。就算,就算自己推测对了,华妃的确是云璃的亲生母亲……她一样也要除去,非杀不可!
“呵呵呵,怎么样,本宫的宠物可爱吧!它们吃惯了人肉,变得挑食了。”
杜文玫的声音魅惑撩人,可是让人无不森然。
“你们退后,本妃要开始了。”
杜文玫‘慢着’二字还未说出口,沈倾歌手中的东西已经抛向兽潭,与此同时,她快速的后退,躲到了石壁后。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寒冰潭
只听轰的一声,一阵热浪席卷而来,杜文玫等人狼狈的逃到岩壁后,夜晚的天空被火光照亮,巨大的鳄鱼翻滚着,相互撕咬着,可是不仅仅它们身上坚硬的皮肤燃烧着,就连黑乎乎的泥也燃烧着。
从没有人见过能让黏糊的泥燃烧。
轰――
那些燃烧着的鳄鱼群起而攻之,撞开了岸上的铁栅栏。
“沈――倾――歌――”
杜文玫咬牙切齿道,沈倾歌耸耸肩转身往石门走去,留下一句话:“小心,那些鳄鱼可是歇斯底里发飙,倘若火苗溅到身上――本妃可不负责任的。”
裘天成吓得就要离开,见杜文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她身后。鳄鱼群发出的声音令人胆寒,偌大的泥潭陷入火海,犹如地狱的火焰,越挣扎越烧的厉害。难以想象,倘若将这怪东西运入战场,那可真正是人间炼狱。
裘天成几乎能看到那副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第一次觉得,沈倾歌太可怕了!
沈倾歌背着双手随意走着,跟着她的侍卫都不敢跟的太近了,看着她的目光发怯。但是他们更感激沈倾歌烧了那些怪兽,从此后他们再也不怕犯错后会被罚进入斗兽场与鳄鱼搏斗,被活活的撕咬分食。沈倾歌嘴唇蠕动,似乎是自言自语,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就连眉眼都含着淡淡的笑。
“沈倾歌――”
杜文玫脚步匆匆走来,看着沈倾歌的目光复杂:“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无名。”
“哼,本宫要怎么信你?”
“那样子的小瓶本妃还做了几个藏在石床下面,送给华妃了。”
还有几个?那岂不是能把这地宫给炸毁了?
“裘天成,你带人去取。”
裘天成对那危险的东西心有余悸,慢吞吞带人离开。
“裘长老――要小心哦,负责……轰……”沈倾歌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裘天成心头猛地一颤,他觉得自己余生都不会忘记那些鳄鱼翻滚的惨不忍睹。
跟着杜文玫沿着石阶往下走,穿过一条仅能一人过的通道,来到一处洞府前。仅仅站在洞外,都能感觉砭人肌骨。
“沈倾歌,如果你能劝他乖乖的娶云霄,本宫就给他血蛊的解药。”杜文玫阴笑着说。在她看来,一定是沈倾歌无意中见了无名的真容,才会对他有所照顾,欲罢不能。
“你给自己的亲生骨肉下蛊?”
“哼!地宫所有人除了四大长老,都被种了血蛊!”
“可他是你的至亲骨肉!”
沈倾歌声音冰寒,冷冷的望着杜文玫。
杜文玫却像是受了刺激般大声叫道:“胡说,他不是本宫的骨肉!本宫怎么会跟别人生孩子。不是,他就是本宫的奴,是本宫的奴――”
咆哮一声,杜文玫大口的喘息着,面孔扭曲着,狰狞的瞪着沈倾歌这是她今生的耻辱,也是一生的痛。
可怜可恨又可悲的女人!
沈倾歌转身走了进去。越是往里走,她越是怒火中烧。毁了地宫的决心越越重。
杜文玫从怀中打开一个盒子,咬破自己的血滴进去,嘴里念念有词的运功。盒子里的血蛊突然间长大一寸,通体血红,身子痛苦的扭曲。
“夫人――夫人――出事了――”
跟着裘天成取东西的一个护卫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禀报:“大长老不小心摔破了瓶子……”
什么?
“收好了!”
杜文玫手上的盒子扔给了护卫,自己一阵风似的赶去了沈倾歌的房间。
连同外面的前厅,大半个洞府已成了大火炉,而里面还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风无痕原本是找沈倾歌,却不想刚巧遇上爆炸,幸好他远远看到裘天成带人走了进去,便躲在一旁等他们出来。
“裘天成,裘天成――”
杜文玫愤怒的咆哮,围观的人都推到了百步远,他们可不想被气急败坏的夫人随手扔进火泄愤。
“夫人,杀了我……夫人……”
嘶哑的声音传出来,裘天成像炼狱中爬出来的恶灵,脊背、头上都着火,脸上已被烧的面目全非。他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断央求:“杀了我,杀了我――”
风无痕看不下去了,毕竟他们曾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手起刀落,结束了裘天成的生命。
“风无痕,你敢杀了大长老!”
杜文玫厉声爆喝。
风无痕无惧的迎着杜文玫冷漠的说:“大长老跟随夫人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大长老活活疼死。”
“沈倾歌,沈倾歌,本宫要杀了你,啊――”
杜文玫疯了似的大喊。裘天成从来就是她的一条狗,她的奴才。可是他死了,她的心里竟是万分恼怒。男人都是混蛋,都是混蛋!一个个说要保护我,说要为我鞠躬尽瘁,却一个个早早的跑了,都是混蛋,都是混蛋!杜文玫跌坐在地,喃喃的说着,竟流下两行泪。
“到底出了什么事?”
风无痕问一个手臂受了伤的护卫。
护卫不敢看杜文玫,垂首低声回答道:“属下是后面才跟进去的,大长老让洪六从石床下取出几个小瓶,可是就在大长老从洪六手中接过去时一只瓶子掉到了地上,属下因为站的远,刚好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