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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屏幕,郁九九迟迟不敢伸出手去拿手机。
因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叫――
责任!
是他!
郁九九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假如不是衣服穿的多,她的心会不会跳出来?三年多了,从来没奢望能接到他的电话,今天竟然……
一直没伸出手拿手机的郁九九眼睁睁的看着,直到铃声停止都没作出反应。今天不是生日,不是新年,甚至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纪念日,他有什么理由给自己打电话呢?她想不到,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聊。
三年多了,都过去了。
慢慢的,郁九九关上抽屉,转身离开。
房门在她的背后关上,听到咔嗒一声落了锁,她的心湖微微起了波澜。不是特殊的日子,他给自己电话,是不是有事找自己呢?
想了想,走开三步的郁九九又转身回到房间里,拿了自己的旧手机,上面的未接电话忽然那么扎眼,仿佛是一把钥匙,将她曾经的初恋记忆打开,和云长安的一幕幕开始回现她的脑海。
拿着手机,郁九九一边想是不是给云长安回电话,一边朝楼下走,经过客厅的时候,想着自己心事的郁九九连郁夫达让她在外面别玩太久的叮嘱都没听到。
郁夫达低声纳闷,“想什么想那么专注呢?”打开门,一股冷风吹到郁九九的脸上,温暖的身体顿时冷了,连忙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看着白茫茫的雪,禁不住扬起了嘴角。
不怪女孩子爱下雪天,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白色的感觉真的很好,干净清透。
在雪地里踩了一圈,郁九九没拿定主意是不是给云长安回电话,太突然了,他的电话来的太奇怪,让她不知要如何面对。
就在郁九九一边想一边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手机又响了。
郁九九吓得手抖,手机差点儿掉到了雪地里,看到来电人,心跳猛的加快。
他竟然给自己打第二个电话?!
这种事,搁以前不可能出现,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次数很少,有也是一次没接听就不会再打,等着她看到未接来电给他回复过去。没想到,三年后,他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自己打第二个电话。郁九九在惊讶之余不得不想到云长安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否则不会如此反常。
轻轻的吸进一口冷气,郁九九停下脚步站在雪地里,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端并没有传来很焦急的声音,反而出奇的安静,静得郁九九连对方的呼吸都听不到一点。
给她电话,却又不说话,几个意思?
“喂?”
等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到那边的人说话,郁九九看看自己的手机,通话正常,手机和通讯没有问题,如此沉默,看来是那边的人一直不说话。
故意的,郁九九问道,“请问是哪位?”
没想到,那端的人没说话,可呼吸声被郁九九听到了。
他,是在意外自己不知道他是谁吗?
郁九九握着手机,心跳渐渐恢复平稳,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如此,一开始担心会紧张的场面,可真实的发生时,看到对方比自己更紧张更放不开的时候,原先的不安便会消失,沉得住气的人往往更容易掌握与人相交时的主动权。
“为什么不说话?”郁九九问,“如果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郁九九不知道,听到她要挂电话的话,那端的人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捏紧。
她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在给她打第一个电话前,万里之外的男人犹豫了有多久。三年里,他没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她说分手他也没有回复,到今日,若不是太想她,想得受不了,他依旧不可能打出这个电话。对已经嫁为人妻的她,他没有资格疼爱了,可心里想她,他控制不了。
“再见。”
郁九九的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清晰的男声。
“又又。”
郁九九的心猛跳,身体瞬间就僵了。
真的是――他!
全世界叫她这个名字的人,只有他。
“我想你。”
一霎那,郁九九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冲出了她的眼眶,她来不及想,这是她二十九年来眼泪来得最快的一次。
风雪里,郁九九抬起另一只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之后的电话里,听不到他的声音,也听不到她说话,两人都默然无声。直到,两人的电话结束,不晓得是他还是她先挂断了电话。
郁九九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去,缓缓的蹲到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放肆的哭了起来。
他国的暴雪里,云长安仰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飘下的大雪,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只手揪着自己心口的衣服。
对不起。
我爱你。
。。。
………………………………
拔毛凤凰不如鸡,不如自挂东南枝 20
郁九九从雪地里回屋后,已经起床一会儿的章小韵看到她双眼通红,关切的问,“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刚才看到雪很厚,踩上去玩,不小心摔了一跤,疼死我了。”
“……噢,哈哈……洽”
章小韵笑着调侃郁九九,“该的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跑到雪地里去玩。那雪厚就不会摔跤吗?”说着,走到郁九九的身边,问她,“摔疼哪儿了我看看。”
郁九九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腰处,摆摆手,“算了,等会儿就好了。钤”
“涂点药吧,我去给你拿。”
“不用。现在好多了。”
看到郁九九朝楼上走的背影,章小韵噗嗤一笑,刚好进客厅的郁夫达看到了,问她。
“笑什么呢?”
“还能有谁,九九呗。”
“她怎么了?”
“这么大的人了,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居然还哭鼻子。”
“呵……”
吃早饭的时候,郁九九磨蹭了很久,等郁夫达和章小韵都吃完了才下楼,她想自己开车去公司,可郁夫达因为下大雪怎么都不放心她自己开车,坚持让他的司机送她。
早会后,郁九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半小时过去,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办公桌后面发呆,连秘书敲门都没听到。
秘书大着胆子进来,看到郁九九静静的坐着,很小心的把文件放到她的面前,以为她正在生什么气,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小郁总,这些是需要你尽快处理的文件。”
郁九九听到秘书的话,恍然回神,看看她,又看看面前的文件,“你出去吧。”
“好的。”
秘书出门后,奇怪的回头看了看,今天小郁总是怎么了?
郁九九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面前的文件处理完,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走神了。
走神的对象是:今天早上忽然接到的一个电话。
从不曾完完全全的了解一个人,哪怕是詹贤花,郁九九也不会拍着胸脯说自己百分之百的了解她,但是对一个人,尤其是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人,不了解十分,也能有一二分三四分的了解,比如,她对云长安。
他不个容易冲dong的人,做任何事都会经过深思熟虑,以确保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若是有意外无法避免,他也一定会规避风险,将意外出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他也不是一个会把感情放在嘴上的人,甚至就算是行动,都会很含蓄,只在男女最直接的亲密事上有点直白,不会拐弯让人不懂他的意思,但也仅限这一件事。让他对着女人表白,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他更不是个会向女人求助的人。虽然,当年他因为她是郁溯溪的妹妹而加分,让他接纳了自己,但她相信即便云氏遭遇重大的危机,他也不会开口求她帮忙。
郁九九十指交叉的撑在下巴下面,想着云长安,也想着他为什么在三年后忽然给自己打电话。不是冲dong,不是油嘴滑舌,不是向她求助,仅仅只是跟她说一句话,没有任何目的性的一个电话,其中的分量让她承受不起。因为,对他的了解让她将真相集中到了一个可能上面。
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领会。
他,想她。
能让他想到不顾身份给她打电话,这份思念得浓烈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更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