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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女子揪着她手里的红绸,指尖泛白,依然挺直了脊梁兀自不动。
宾客中开始传出低低的议论,有些话还说得极不入耳,听得她心直痒痒,就想一撩盖头冲出去,打到他们闭嘴为止。
突然,人群中又传出一阵骚动。
“这礼不能行”清脆的女声喝断喝断唱礼。
四座皆惊。
难不成他们今日能看到一场抢亲的好戏都说人有劣根性,现在想想倒是真的。
大厅里宾客好奇地探出头去望,只见一道紫金色旋风穿越熙攘人群站到兰婳音面前,幽雅的沉水香暖暖将她穿透红色盖头逼进心底。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分明是男儿身的陌生男子却有着女子的声线,众人正暗暗称奇,下一刻便看到男子长袖翻转,新人手中的一卷红绸隔空到了他手中,绸缎霎时寸寸碎裂,化成漫天红绡飞舞,艳烈而凄艳。
盖头下女子菱唇上扬:死妖孽终于来了,幸好还不晚,否则她就真的要被人生吞了。
当下大厅里聚齐了一圈护卫将来人围在中心,为首一人出言道:“这位公子,今日是我家主人的大喜之日。公子若是诚心来贺,小的自当奉上一杯喜酒,可公子若是要来此地捣乱,就得问问这院子里的兄弟们答不答应了。”
贺兰裔邪邪一笑,“你们答不答应我自然不能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定不答应。”
众人循声望去,发觉有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正踏着满地金红缓缓行来,一张秋香色容颜未施粉黛,全然的落寞憔悴;女子走到堂前,看着案上那一对燃的火红龙凤烛,再看看那一身火红喜服的男子,眸中的凄苦与怨恨不消细说,看得在场的一众男子愤然怜然。
美人含泪,点染着泪光的眼仰头望着那“负心汉”,道:“夫君费尽心机要将妾身骗离沧州,就是为了到荆南来求娶这位小姐吗你厌弃了我对吧,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骗我呢我真傻,我竟然相信了你当年的誓约,一生一世一双人,根本就是骗子”
台下发出“诶哟”的唏嘘声:看来又是一个负心陈世美啊痴心女千里寻夫,却撞上了夫君停妻另娶的“人间惨剧”。
贺兰裔拉着兰婳音的手给那两位让开了一条道,捧着一碟子瓜子坐在条凳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朝着惊呆的宾客们吆喝一声:“大伙儿干站着作甚,都坐下来好好看戏啊。”
不得不说贺兰裔这厮有时候的确够损的,这时候还火上浇油。兰婳音赌气狠狠踩在他脚背上,妖孽龇了龇牙,俯身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若是看到今天的新郎是谁,就绝对不会怪我了。”
兰婳音把这话细细嚼了几遍,觉得有理,刚想掀盖头看人,一阵莫名其妙的怪风吹来,刚好把她头上的红巾按下。兰婳音嘟囔着这人小器,只能继续听。
这时候大厅里就呈现出一幅诡异至极的场景:伸长了脖子等着戏的群众们自觉地坐在条凳上,翘起二郎嗑起瓜子;本该是行礼的一对新人,新娘与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妖孽男子并排坐着,时不时还凑在一起咬耳朵,举止有亲密之嫌;哀怨无比的正妻拖着新郎对峙不下,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一旁的看家护院都看傻了眼,显然是搞不清如今的状况。兰婳音有狠狠踩了贺兰裔一脚,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儿找来的奇葩”
“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伤彼蕙兰花,含英扬光辉。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唱罢女子还无声垂泪,衣袖蕴湿。
“我真傻,我原以为,你出去只是卖卖药材倒腾古董,我怎么会想到你居然去洛阳倒斗了,还给我倒了这么一具千年古尸出来你说你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这种死女人”
古尸
众人似乎开始慢慢回忆起这位“新娘”打从一出场就不同凡响,一只绣花鞋,肢体僵硬,清瘦无比,举步维艰,举止木讷,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话音刚落,宾客纷纷作鸟兽状散去,犹如狂风卷残云,一地瓜果皮。上一刻还人头攒动的大厅里霎时只剩下五个人,新郎新娘,抢亲的,还有上门讨情债的。
洛阳古尸一听到这里兰婳音才发觉不对劲,此间又不能辨白,咬着牙生气。
亏你想得出来。你才是古尸,你全家都是古尸
兰婳音有些机械地抬起手,想要去揪头上的布,呆立许久的护院终于反应过来,一声凄厉惨叫,大刀“咣当”坠地,飞也似的抱头逃了出去。
贺兰裔抬了抬袖子,兰婳音头上的红巾自然滑落,她一抬眸,望见院子里一身红衣宽袍广袖的人,目光竟有些颤抖。
乌发高束,一半倾泻在肩头,风流优雅清贵无双,柔和熟悉的眉目,眼中却满是凌厉杀机,绵里藏针,正是如此。
西门黎。
------题外话------
啦啦啦,终于又回来了。感谢神秘人物的出现~
、100催命情香
乌发高束,一半倾泻在肩头,风流优雅清贵无双,柔和熟悉的眉目,眼中却满是凌厉杀机,绵里藏针,正是如此。
西门黎。
方才还哭得呼天抢地的女子见他们都走了过来,忽的止了哭,遥遥对着贺兰裔微微一揖,正色道:“大功告成,告辞。”
“多谢了。姑娘别走远啊,下次有这好差事我还找你。”妖孽对着她妖娆一笑,女子一震,怯不自禁,一路摇晃着走了。
西门黎转过身来,愠怒的神情在看见兰婳音的脸时烟消云散,淡笑道:“音儿,你果然”
女子颔首微笑,笑容疏离淡漠,弧度却把握精准丝毫不差,“托王爷的福,没死。”
西门黎打量着缠在她手上那一圈古怪的绳子,问道:“怎么会是你”那眼神中有探究,有惊疑,还有她看不明的苦涩。
兰婳音冷笑一声,“贺兰,你方才找的那女子演戏演得实在好,但有一句话她没说错,我如今倒也是想问问逸王,分明家中还有妻室,为何不告而别,停妻再娶,这算哪门子道理还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近日北辰权贵盛行此风”
女子毫不客气地嘲讽他临阵叛变之实,一阵见血地刺中西门黎要害。
男子长眸一眯,下一刻他眼光自她头顶飘落,停在兰婳音面上,眸色晦暗,意味不明,末了淡淡叹气,“欸你,还好吧”那艰涩的句子不知是如何从他口中冒了出来,那些深藏在心底的、不能对任何人吐露的隐秘,每日每夜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的样子像很好嘛”兰婳音扭了扭手,却感觉那绳子越勒越紧,左腕那边生疼,女子皱眉吸着冷气。
西门黎当即发觉了这各中关键,正欲上前为她解开那绳子,可他的手甫一抬起,眼前已经出现紫衣人影,贺兰裔从后绕到两人之间,将女子护在他身后,冷声道:“西门黎,你不去后院看看吗我可是费尽心思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西门黎一怔贺兰裔这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现在你的那些手下都已经被楚逍、去非迷晕了,成辟排了个阵法,本王也给他们每人弄了点小障碍,你珍藏的那些千年古尸本王都命人挂到山上去了,有没有尸毒本王就不知道了;估计两日之后,你的手下应该能闯出来。”他顿了顿,俯在他耳边笑道,“所以,你还有两天解决这个麻烦。她可是很想你呢。”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西门黎怒。
“沧州那宅子不安生,黑狐狸早就发现她们了,你还不明白”贺兰裔笑得愈发明艳妖娆风华绝代,“倘若被她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你觉得你在荆南还混得下去吗”
闻言西门黎的脸阴沉的快滴下水来,突然一声冷笑,“贺兰裔,你也不过如此。”
紫衣妖孽攥紧兰婳音的手,淡静看他一眼,流转紫晶寒彻骨髓,西门黎感觉似有杀机,后退一步。
“今日这场代嫁闹剧实非我所愿,实乃昨夜遭贼人所掳,昏迷至今,醒时已身处花轿之中。”兰婳音说话时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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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忘死死掐一把贺兰裔的手泄愤,又道:“今日婚礼虽然不成,但是贺兰已代我奉上贺礼,愿两位生不同衾,死不同穴。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
下一瞬兰婳音抓紧了妖孽的臂,贺兰裔拦腰将她抱起飞出庭院之外,一连串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