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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婧。
咔
雪山之巅沉寂已久的尖利冰棱寸寸碎裂,轰然倒塌飘洋于无边孽海之中浮浮沉沉,突如其来的死寂紧紧攫住全身:那条剧毒无比的蛇正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缠绕住她的心,那样黏腻、冰冷、恶心,连她自己都深深厌恶。
“娘娘娘娘”
疲q眼睁睁看着这个眼前的女子突然倒下,急忙伸手去扶,大声唤来宫人去宣太医。
这是大烟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皇后啊,平日里呼风唤雨翻云覆雨素手朝堂的皇后,竟然毫无征兆地昏厥过去
单是因为一幅画,竟失态至如此
疲q悄悄收了那画卷,藏入袖中,随众人离开。
------题外话------
啊啊啊,过了过了果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今天一更起。
、052铜街丽人6
日已高升,一路行来倒见着不少富丽车马。小沙弥双手合十,将他们引到大殿。
香火缭绕的主殿此刻已跪满了人,无人高声喧哗,只闻诵经虔祷。临入门口,却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穿梭其中;而这时,前来进香的顾覃青与顾挽妆也正抬头望着他们。
“小姐,你看。”侍女紫曦颇为讶异地看着背光而立的两人。
顾挽妆亦是震惊得一时失神,晨光熹微,殿堂高庙见香檀袅袅如云雾环绕,着同色衣衫,男子尊贵无匹,女子高华无双,携手脉脉,二人的容貌融在日光里,宛如天上神祗。
仅是携手并肩,双双凝望的那一眼,无言情愫全场寂寂。
悄然寂静的人群此刻心头只有一个词:神仙眷侣。
“襄王殿下。”顾覃青迅速恢复过来,清润男声打破此刻寂静。
白衣女子一怔,这才看清了来人的一双紫眸。
贺兰裔牵着兰婳音走进去,说道:“昨日听闻先生的商队已到帝京,不想今日有幸相会。”妖孽的目光一瞄他身边的白衣女子,浅笑问道,“这位便是顾小姐吧”
“襄王有礼。”顾挽妆福了福身,美目一转,看向兰婳音,素黑的眸子里不知为何渐渐起了戒备之色,开始探究她面纱下的秘密。
前几日偷听哥哥和夜昔的谈话才知道,她也在帝京;但不知为何,他们言辞间颇多叹息,令她心中愈发好奇。紫曦打听到中秋华宴上的事,便想借着采办婚礼出来游走一番,兴许可以见到他们口中的“姽婳”。
贺兰裔注意到顾挽妆的神色有变,眉目一凛,邪邪问道:“既是小姐出游,怎么夜公子没有相伴佳人左右”
“他”女子吱唔着,原本清亮的眼霎时一黯。
“呵呵小王只是听闻顾小姐婚期将近,想要向小姐讨杯喜酒喝。只是不知婚礼筹备的如何了,是否需要小王略尽绵薄之力”他刻意将“只是”后面的调子转高,明显的别有用心。
兰婳音不由哼哼:你尽力你要是尽力他们就别想成婚了
顾挽妆秀美的脸一霎惊变,陷入一片死灰。
妖孽果然厉害,洞察人心的本事已臻入化境,一招制敌。面纱下的兰婳音轻轻勾起唇角夜、顾两家联姻可谓几经波折,个中是非曲直也只有他们清楚。明知道顾挽妆并不属意夜煜,他却偏偏踩人痛脚,还踩的让人无言以驳。
步婷、紫曦愤愤欲出言相争,顾覃青却移步挡在女子身前,拱手道:“有劳王爷挂心。他日顾某必定亲自派人奉上请帖,恭候二位大驾。”
一角青烟色掠过兰婳音眼前,步婷、紫曦匆匆带着顾挽妆离开。末了,顾覃青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兰婳音默:那是分明的警告。
“别多想,咱们去办正经事。”
这就是他说的正经事
当她被贺兰裔拉着跪在佛前时,兰婳音的眼角还是抽了抽。
千里迢迢带她来东临山,居然是带她来求签
此刻,天下最尊贵的男子竟弯腰屈膝跪在佛前,平日里邪肆狂狷之气尽敛,纤长微翘的睫羽根根分明,在眼眶下投射出浓密的阴影,星辉璨璨的银发披在肩上,恰好掩去半面容颜,线条精致的下颌被光影描出幽静来。
华光流动的眉目宁静安谧,周身烟雾缭绕,通透如玉,比殿上的金衣佛像更加纤毫不染。
这一刻,是岁月所赐的难得静好。
而她,亦心中欢喜。
阖目,俯身,长拜。
贺兰裔回身将签筒给她,片刻,一支签掉在了她身前。
“让我瞧瞧,什么好签”未及她反应过来,贺兰裔已经先她一步夺去地上的签。
四十四签。
棋逢敌手著相宜 黑白盘中未决时
皆因一著知胜败 须教自有好推宜
庞蕴不知何时已到,贺兰裔俊颜沉了沉,还是把签交了出去。兰婳音多少有些紧张,手下的袖口都被她捏得变形了。
“大师”她轻唤一声,庞蕴扬起波澜不惊的脸,笑着望她。
“施主放心,是支中签。可要贫僧解签”
她终于放下了紧紧攥着的袖子,如释重负,贺兰裔却飘过来扯着她袖子,含笑道:“大师,方才她身子有些不爽利,还是下次再来叨扰吧。”
小沙弥望着那两人匆匆离去,有些好奇,“师父,方才那两位施主怎么走了”
庞蕴握着那支签,目中郁郁,开口道:“用鹅黄笺子记下来。”
小沙弥疑色重重,犹豫着问:“可是师父,方才他分明是刻意在躲着呀。您确定他们还会来”
“不久之后,她还会回来。”老者似是早已洞悉了一切,世事尽在其预料之中。
灵凤现世,天武挟尊,四海风起,狼烟不绝,星河聚变,天下将倾。
彼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九洲之动乱将起于此乱世第一强国。
“贺兰裔你”兰婳音心下好奇他何以行色匆匆,刚才就连大师解签都不听便走,倒让她觉得有失礼数;抬眸望见他紧蹙的眉心,她忽然很想停下来,抬手将它熨平。
回到马车上之后,他的面色才稍稍缓过来,但车厢里一片死寂,两人亦是相对无言。
庞蕴的那支签一直压在兰婳音心口,令她没来由的一阵失神:棋逢对手未决断,那就是还有机会;一着知胜败,自是要处处小心
温暖的掌将她攥紧的双手拢住,柔声道:“莫要再担心,大师也说了,那是支中签。”
“贺兰,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她伸手蘸了点茶水,在红木小几上誊写出方才的四句诗,“我想知道,你的担心是什么”
“我没有担心。宓儿,术士之言不足为信。”贺兰裔的口气极其淡漠,但这淡漠里透着不安。
兰婳音很不满这人的敷衍,明明方才在大殿上还好好的,怎的这会子又面色不善她又没招惹他。
女子冷哼一声,道:“术士之言贺兰,你若不信,又何必费尽心思登门造访”
这话说的狠了,贺兰裔依然不为所动,眉目间的阴郁浓的快要滴出水来,沉声道:“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为了你的身子。”
自从到了渝州就一直伤着,有几次比试为了要她长记性,他出手就狠了;可这丫头偏偏一身傲骨,都伤的走不动道了还不愿让楚逍出手救她。可巧的是,楚逍公子气性儿大,看她不顺眼老子偏不救,任凭贺兰裔如何连哄带骗威逼利诱都不愿屈服;最后还是成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掌劈昏了她才安分了些,让大夫好好施针。
可是放眼天下,又有谁的医术能与“修罗鬼医”楚逍相媲美她的伤得不到及时调养,又查出体内的蛊毒,现下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特别是中秋华宴之后,他就从到帝京的风吹草动嗅到了非比寻常的阴谋的气息;倘若不幸被他言中,真出了什么乱子,届时他又恰好不在她身边,那就必须要确保她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为了我”女子美目圆睁,仿佛是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随即低低一笑:“襄王殿下,兰婳音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您的青目若是为着您的储君一位着想,顾挽妆都比我合适。”
这是实话,她一直想说来着。
他伪装了半日的温润面具被她几句话击得粉碎,潋滟的紫眸里压抑着沉沉怒气,还有小小的怨恨,俊秀的脸浸在冰雪里,那沁凉的气息比成辟还强些。
女子斜睨他一眼,心中又不免笑道:叫你装你再装呀
妖妖邪邪,时时雅痞,偶尔暴怒才是他的真面目。这段日子下来相处下来,虽然她已对他没了初时的抗拒戒备,但她还是会犹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