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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冬雪面色也微变,手中悄然滑出两枚白玉棋子,扣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一道暗影从船舱的一侧缓缓走出,脸上也带着几份怪异的苦笑。
“不知我是该称呼你为肖九姑娘,还是云浮郡主呢?”
看见来人,南宫云挑眉,下意识的散去了杀机。
“我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剑崖尹大门主竟然是皇宫内低调无闻的四皇子!”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南宫云并没有接下褚流觞的问话,而是反问了一句。早在曾经冬雪无意间提及褚流觞询问过肖九一人时便已猜出这位默默无闻的四皇子另一身份。毕竟肖九这个名字她只告诉过尹商一人。
褚流觞哑然一笑,无奈的摇摇头,从暗处走向南宫云。
“我若说这是无意冒犯,只因出舱透透风而不小心听到姑娘讨论要事,你可信我?”
“为何不信?”南宫云因风而动的面纱下隐约透出一抹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的一双明眸如星空般璀璨,淡淡的看向褚流觞。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还真不知如何解释呢!”褚流觞虽有一刹那的呆愣,但到底还是恢复了平日的翩翩儒雅,半开玩笑的回道。他也不知为何会在听到少女那平静的话语后心中莫名涌出一丝欣喜和心安。
“原来肖九只是南宫姑娘的化名,难怪我一直……”褚流觞摇摇头没有将话说完,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在船头摇曳的灯笼下显得有一点点苦涩。
“也不……完全算是化名!”南宫云敛下眼皮摇了摇头。至少前世的自己在亲手覆灭了那个地下组织后,师父给自己起的名字便是肖九。
以代号为名!以师父之姓为姓!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也许才是她的本名。
“就像我一样吗?”褚流觞看着身侧少女身边隐约流动的低落气息,不禁笑了笑说道:“皇宫内使用的自然是父皇恩宠选赐的名号,行走江湖用的也是以母系家姓遮掩的名讳。”
“不过,我最希望听到的还是儿时母亲为我起的小名——小九!
没有在意少女微挑的秀眉,褚流觞自顾自话。
“母亲曾说觞字读音通‘殇’,太伤感。因此取其含义‘酒器’的谐音——九为小名,生前私下里也总是这般称呼我。”
“说起来,还真是凑巧,母亲随口称呼的乳名竟与南宫姑娘名讳相似。”
“小九?肖九?倒是有缘!”
南宫云喃喃一语,歉意的点点头。
“无意之举,竟触及四皇子儿时伤心之事,倒是我的不对了。”
“诶,南宫姑娘莫要这样说,这个称呼我也有十几年未曾听到,故此之前听到南宫姑娘这个名讳后,倒是有些亲切。”褚流觞善意摆摆手,温和的眼眸中竟有些迟疑。
“不知以后可否继续称呼南宫姑娘肖九这个名字。”
微风拂面,灯火通明,少女如湖水般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宛如初见一般。
“当然,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肖九!”
弯弯如月的峨眉下是一双明亮双眸,竟透着一丝调皮。
一时间,褚流觞竟看得怔住了,半晌才觉失态,忙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蓝夜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船尾。目光幽深,一手径直的搂住了南宫云的芊芊细腰,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双目直直盯着南宫云,丝毫没有在意对面站着之人。
褚流觞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即便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日里皇宫内的淡泊无争之行,平静的称呼了一声。
“皇表兄!”
蓝夜冥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南宫云摸不着头脑,再感受着蓝夜冥隐隐传来的低沉气压,疑惑的开口道:“没聊什么啊,新认识了一个朋友。你怎么出来了?”
看着面前小女子满目的疑问,蓝夜冥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声的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褚流觞,停顿三秒后,才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之前褚流觞的问候。
感受着几人之间莫名的氛围,身后紧随其至的听风无声叹息。爷无处安放无所不在的醋意啊!
夏兰与冬雪相视一眼,满满的笑意,遇到她们这样的主子,不知是冥王爷之幸还是之祸。
“外面风大,小云儿还是回船内歇着吧!”抚了抚南宫云额前微微凌乱的碎发,蓝夜冥无奈的换了一个话题。
南宫云闻言看了看不远处的主花船以及此刻正热闹非凡的半月湖,摇了摇头,撇嘴道:“回家去,本来今日是没打算来此的,还不是爷爷怕我闷非要我出来转转。”
“爷爷说的对,是要多转转!”蓝夜冥嘴角一勾,柔柔的应了一句。
换来的是南宫云的一记白眼。纤细的食指点在蓝夜冥的肩膀上,没好气道:“那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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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月下
换来的是南宫云的一记白眼。纤细的食指点在蓝夜冥的肩膀上,没好气道:“那是我爷爷!”
看着眼前行为略带野蛮的小女人,蓝夜冥顺手捉住了在自己肩窝处作乱的小手,心情出奇的阴转晴天。他感觉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啦!
“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温柔的话语再配上深情的眼神,即使是南宫云这种神经大条之人也忍不住心脏乱跳一拍。
但好在还想起身边站着一位旁人,没有矫情的将手从蓝夜冥的大手中抽出,而是轻描淡写的抿了抿唇角,冲着褚流觞道了个别,便带着夏兰夏竹离开了船舱。蓝夜冥自然欢天喜地的跟着南宫云飘散离去。
留下褚流觞一脸平静的立于船尾,注视着某只小船悠然离去的光影,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冬雪看了一眼褚流觞,客套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既然主子没有什么其他指示,她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多说些什么。
至于船舱内的人,虽然发现南宫云与蓝夜冥不知何时不见了,却也只是各有心思,没有任何表示。一团和气的直到花茶会的结束。
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苑内,凉亭旁的小湖内也早已不见了鱼儿的踪影,不知是躲在叶下休憩还是被岸边的喃喃细语惊走。
“小云儿,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搬到我府里去呢?”怀抱美人相拥在软榻上的蓝夜冥低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南宫云白皙的脖颈处。
“我又没嫁给你,干嘛要去你府里。”南宫云一边微嗔的翻了一个白眼,一边脸色微红的移动了一下位置。
“胡说,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而且是唯一的!况且你也接下了皇上的那道圣旨,还想赖账不成?”蓝夜冥闻言一脸正色的看着南宫云,那较真的模样让南宫云又感动又好笑,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说的好像平日里你自己很把圣旨当回事。半晌等不来回话,这也使得蓝夜冥语气再次加深。
“今日在船上,小云儿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是本王的小王妃,现在还要耍赖不成?!”
深邃的眸中带着一丝认真与严肃,南宫云见状心内一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蓝夜冥略带紧绷的脸,主动将头枕在对方胸口。
轻轻的话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傻瓜,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
男子胸膛微微一震,搂抱女子的大手微微收了收,嗅着少女发丝的清香,内心一阵平静,不过嘴上却依旧有些不依不饶。
“总是要娶回府中才能安心。”
话音一落,少女便已趴在某人怀中嗤嗤的笑着,半晌才眯着双眸,撅着小嘴看向蓝夜冥。
“那请问冥王爷,您打算何时将小女子娶过门去啊?”
“明日如何?”看着少女满脸憨厚可爱的模样,蓝夜冥忍不住在那粉嫩的嘴唇上轻啄一口,无视对方嗔怒的表情,一脸少年得意的样子。
“哼,还想像当时一旨圣召赐下婚约那样独断专行吗?”南宫云白了一眼蓝夜冥,将头故意扭向旁侧。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谷底,当她得知他们之前的那些交集时,才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心机有多重了。
偷偷找皇上先下了一道赐婚圣旨,还联合听风听雨骗她中了火寒毒,竟然还以爷爷为挡箭牌。让当时不明所以然的自己一时内心不忍竟鬼使神差的没有去计较什么,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好骗了。
“那还不是怕小云儿被别人抢走才不得已出此计策的。”某人说的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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