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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 �
东方木深呼了一口气,徐徐开口道。
南宫云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她知道冰块师父的用意,只是她意已决,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不会怕,但是她依旧很用心的听。因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说起来,我曾经在凌云国倒是和那些人交过手!”南宫云回忆道。
“哦?如何?”东方木好奇。
“内功的确深厚,我是靠毒药最后得以脱身。”想到那次还有蓝夜冥的加入,南宫云大概与东方木陈述了一番。
果不其然,东方木对自己炼制的毒药更加感兴趣。见此,南宫云便许诺将药方给自家冰块师父写一张。
之后。东方木将自己调查到的一些有关百花谷的细节问题都一股脑儿的全部告知了南宫云。
他也深知,自己是拦不住南宫云的,索性多让其了解一些内情,定会有所帮助的。
师徒二人坐在雪室聊至黄昏,便听见西门烨泽魅惑的声音传入。
“小遥遥,本公子做了你最爱吃的辣子鸡,快来尝尝。”
说着话,一个大红衣袍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出现在雪室门口。一手还烧包的拿着他那万年不离手的扇子。
“老头子,聊了这么久的天儿你不饿就算了,万一饿到我们家小遥遥怎么办。”一边抱怨一边无视着东方木冷冽的眼神便往南宫云身边凑。
“你怕是不想走着下雪山了!”南宫云撇了一眼耍宝的后者,再看一下脸色已经黑了半个度的冰块师父。心里默默给西门烨泽祈祷了一下。
真不知道性子那么冷的冰块师父这些年在山上怎么教出了性格这么…额……妖娆的西门烨泽。
怕是东方木也有过这样的疑惑吧!
师徒三人简单用完晚膳,南宫云没有着急下山。亲自拿出了在山下来时路上买的东西去了一个地方。
银色的月光无处不可照及,白茫茫的雾霭在夜晚显得更加浓厚。沿着蜿蜒熟悉的小路,南宫云静静的走着。
临下山之前,她想再去看看他们。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呢!
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葬在了这里。跟随父亲一起的心腹义士们也葬在这里。
哪怕是爷爷姐姐他们,都也以为父母尸骨未存,毕竟那张战争很激烈。到处是残肢,到处是鲜血,到处是战火。
现在南宫家的祠堂里,也只是父母的衣冢。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下山
月光下,南宫云静静地跪坐在那里,将手中准备的烛火贡品一应摆好。
墓碑上刻着南宫海与叶青璇的名字。
下刻:女儿南宫云。
“爹,娘!我又来看你们了!”南宫云微微一笑。点上了供钱。
“弟弟的病现在已经好了!”
“爷爷身体也挺好的!”
“玉姐姐怀孕了,想来姐夫与萧家也是特别开心的!”
“梅姨也找到了木叔叔!”
“所有人都挺好的!”
“女儿,也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火光映红了半边秀脸,南宫云的眼神中满满的温柔。
“爹,娘,五年了!女儿准备了五年了!女儿不想等了!”
“梅姨的信女儿看了。女儿终于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缓缓地往火中又添了几张纸钱,南宫云的语气比平日里更轻柔。
“原来当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娘,虽然女儿并不知道您当年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既然您选择了,那女儿便是支持的。”
“您知道吗?女儿之前遇到一个老神棍。呵呵……他和女儿说了很多……他劝我要善良!”
“娘……我不信那些……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女儿才不会做以德报怨之事!”
“仇!一定要报!您和爹爹没有做到的事!我来做!”
南宫云看着面前的火光渐渐熄灭,抿了抿嘴角,眼神坚定。冷冽的表情最终化成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了!女儿该下山了,如果下次我还能回来,便把他也带来,让你们看看女儿的眼光如何!”
起身,南宫云向着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爹!娘!女儿走了!”
月下的背影被拉的好长好长。
浓厚的迷雾仿佛灵动般又增了几分,碑前的火烛闪动了两下却未曾熄灭。南宫云的背影很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碑前月下,一道身影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白色衣袍在烛火的闪动中将倒影印在了迷雾中。
只身独酌……
“云儿走了?”
一夜未眠,来至雪山之巅上,看着不远处那道坐在古树茶台前看着远方的身影,东方木叹息的摇摇头。
日出的红色映衬着眼前的红色,都是那么的鲜艳。东方木却感受不到那抹颜色该有的活力。
“怎么不和她一起?”走过去,弯腰坐下,声线还是如往日般冰冷,只是依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
沉默……
半晌,西门烨泽的声音响起,不似平日里的清朗,低沉的有些嘶哑。
听得东方木眉头微微一皱,内心忍不住又默默的叹息。
这孩子怕是也一夜未眠。
“老头子,小遥遥是去报仇了吧!”
东方木一怔,还未开口,后者便又自己默默说着。
“当年,小遥遥上山,你说过不许任何人过问她们姐弟的事情,我并没有在意。”
东方木点头,的确如此!当时的他只是想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好那两个孩子!
“可是!”
“上次去凌云,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才知道……原来小遥遥有过那样的过往!”
西门烨泽低头,敛下了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我想要和她一起去兰诏,但是她走之前却没有和我们打声招呼便下山了。”
“……她不想…她不想我去!”
“为什么秋天可以去…萧一可以去,甚至夏兰夏竹都可以去,她却不让我去兰诏?”
垂下的眼眸中,藏不尽的悲伤与自责。
昨夜,就坐在那颗大树上,那颗曾经带着他们姐弟俩爬过的大树上,看着小遥遥并未打一声招呼的下山离去,西门烨泽没有质问,也没有阻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发现,不知从何开始,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的真实身份,她的所作所为,甚至包括她的朋友,她的生活,越来越没有他的身影!
“老头子,我发现,小遥遥离我越来越远……远到……远到……我…再也帮不了她!”
“泽儿!”一声称呼打断了西门烨泽的自语,让西门烨泽的身躯一颤,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听过了。
“云儿没有变,你也没有变,只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有些路,是必须一个人走下去的路!”
“我…知道…”
大手拍了拍西门烨泽的肩膀。东方木没有多说什么。有些困境需要一个人自己静静地想才能走出来。
外表看起来越放荡不羁的人,内心越是最火热最重情的。
最初在山涧中的日出终于慢慢向上挪了几分。泛红的光辉隐约撒向了雪山之巅。
“老头子,我要回莫图了!”西门烨泽抬眸,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想好了?”东方木默默开口。
“嗯,本公子得替我们家小遥遥守好已经安定下来的势力,可不能让百花谷那群女人坏了事!”
西门烨泽一挥手,痞坏的嘴角再次上扬。细长的凤眼中透着笑意。
那个不可一世,潇洒风流的少庄主又回来了。
“那便早早的滚下山吧!”东方木冰冷的话语随即说了出来。
引来的自然是某个媚到雌雄难辨之人的一记白眼。
“糟老头子,就你这冰冷的山头,本公子才不愿意经常来呢!”
“……那你为何在这?”
“……”
宽敞的管道之上,一行车队正浩浩荡荡的行驶着。
队首的马车上插着一杆大旗,上面赫赫写着“平远镖局”四个大字。几位看起来健壮的彪形大汉围在马车四周缓缓前行。
而在队伍的后方,稀稀里里的跟着几记马匹。
一位少年模样的公子哥正悠闲地坐在马匹之上,和着旁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萧小哥儿?你真是去兰诏国做茶叶生意的?”一位中年模样的大汉开口问道。
“莫大叔,难道我看着不像做生意的?”少年抿嘴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