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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殿上,一位位妃子纷纷跪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内殿中,正中央跪着的是华衣披身的皇后,和依旧精神恍惚,萎靡不振的五公主褚凌儿。
旁边还有一位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褚流昊。微低头,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龙椅上,褚恒玦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身后站着李木。旁边站着褚流觞,褚流明以及褚月儿三人。
此时内殿的氛围比之外殿更加诡异安静。
半晌后,一声叹息声响起,褚恒玦最后扫视了一圈周围,声音中有些显而易见的疲惫与坚定。
“李木!替朕拟旨吧!”
“是,皇上!”李木躬身答道。
“皇后赵氏,得沐天恩,贵为皇后,然其听信佞言,忠奸不辩,有失妇德,难立中宫,先宣黜其皇后封号,贬为灵妃,谪居思静宫,望其循规蹈矩,谨言慎行。”
“三皇子褚流昊………”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回府?”侧殿内,南宫云无奈的撇撇嘴,对着旁边的南宫林问道。局势已然稳定,皇上既然不想大张旗鼓的宣扬,那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家人的事情,干嘛还让爷爷留在宫里?
“可能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南宫林想了想,回话道。难道与那四皇子有关吗?
正在祖孙二人各自猜测时,一道略微尖锐但却恭敬无比的声音传来,接着南宫云便看见一个小太监进来传话。
“奴才见过老丞相,见过郡主!”
“起来吧!有何事?”南宫林询问道。
“回老丞相,皇上口谕,让您和郡主前往内殿!”
南宫林闻言点了点头。
身后的南宫云见状开口对着夏兰夏竹道:“去宫门口侯着吧!”
“是!”
当南宫林与南宫云来到内殿时,只看到皇后一脸死灰般跪坐在地上,而褚流昊则是被两名侍卫押架着,一边挣扎一边口出乱言。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老东西!放开我……放开我……”
“住嘴!三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父皇说话!”褚月儿一脸不满的斥问道。
褚恒玦则摆了摆手,脸上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只是声音中多少透着一些心凉。
“罢了,带下去吧!”
“是!”
闹剧落场,南宫林才冲着褚恒玦拱了拱手,开口道。
“皇上!”
褚恒玦点了点头。
“老丞相,朕,有些累了!”低沉的话语从褚恒玦嘴里说出,让内殿所有的人均是一怔,南宫林内心更是五味杂全。
说句心里话,其实这位皇上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小便和小海
关系最近,待他也很尊敬,所以对待这位皇上,南宫林不仅是臣,也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皇上,事情已经过去了!”南宫林知道这句淡淡的安慰没有任何作用。
帝王总是孤独的。
“朕知道!”褚恒玦点点头,目光又看向了褚流觞,这个站在褚流明与褚月儿身前,在这次叛乱中起重要因素的四儿子。
容貌与自己只有三分相,更多的是像他的母亲。不仅相貌,更多的是性格,一样的默默无争,一样的淡然如水。
却又多了几分阳光明朗,即使在皇宫中从来不被自己重视,依旧能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不要问他为何知道这些,毕竟这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关心呢。
“觞儿,你可有意做太子?”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几人又一次被褚恒玦的话怔住了。就连南宫云都是一脸意外的看了一眼褚恒玦。
褚流觞抬眸看向自己的父皇,没有说话,眼神中没有惊喜,没有渴望,只是闪着一丝疑惑。
还未开口,一道惊喜的声音便抢先响起。
“好啊,好啊,五哥做太子,一定是位最好的太子!”
褚月儿开口道。因为自幼跟随母后在太后跟前长大,被太后宠着,褚恒玦对这两位双生子也是多有关爱,就造成了褚月儿为人没有太重的心机,想什么说什么的处事风格。
“哦!月儿和你五皇兄关系很好吗?”褚恒玦倒是丝毫没有在意的询问道。
“对呀,五哥每年这个时间都会去寺中住上一段时间。女儿陪皇奶奶在紫竹寺的时候,经常没有人一起玩耍,都是五哥陪我聊天说话的,还会带给我好多好吃的!五哥对我很好的!”褚月儿一脸满足的说道,稚嫩的声音配上那一双大眼睛,说出的话莫名的让人更信上几分。
“那明儿呢?”褚恒玦将目光看向褚流明。
“孩儿认为妹妹说的对。五哥会是一个好太子的。”褚流明眼神清澈,语气坚定。他能听明白自家父皇话中的含义。
他志不在朝堂!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事后
看着眼前这一对儿女,褚恒玦略微欣慰的点点头,并不是他的每一个儿子都想这个皇位,不是吗?
至少也有真心实意的孩子,哪怕也许只是现在。在刚刚经历了褚流昊叛乱之后的他仿佛也得到了一丝安慰。
皇位?
褚流觞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个至高无上,冰冷无情的位置。
曾经,他想要母亲永远都在他身边。后来…后来他开始选择不断切换身份,在皇宫与江湖中低调行走。仅仅是因为母亲临终前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再后来呢…再后来便遇到了她,好像最近自己所做的几件事都与她脱不开关系,或是合作互利,或是……心甘情愿!
想到这,褚流觞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他,好像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那日在府上。她的人突然送上了一份书信,信上内容只有寥寥几字:
赠你一份礼物,可要?
现在看来,这便是她赠与自己的礼物吗?
看着那位自小便很少关注自己的父皇此时一脸复杂的凝视着自己,褚流觞目光平静。半晌,在大殿内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点头。
“好!”
既然是她送的礼物,为何不要!这算是她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吧!
南宫云看着那个如晨曦般温暖的男子轻轻点头,然后冲着自己微微一笑。不由得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剧情她能说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吗?
这位皇帝伯伯是被亲生儿子篡位气的突然有些厌世了吗?这太子立的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啊!
之前的大皇子与三皇子为了太子之位明里暗里争斗了几余年,皇上像是丝毫不知道一样看热闹,现在却突然便定了这东宫之位,心里是咋想的呢?
南宫云看了看自家爷爷,见老人同样是一脸惊讶,毕竟这位四皇子之前是那么的低调无争。
想来,明天朝堂之上一定会非常热闹吧!
面纱下的唇角划起一道很好看的弧度,南宫云微微出了一口气。
凌云国现今也算是太平了吧!
朴实无华的黑色马车缓缓行驶在大道上,路的一端是威严的宫门,身穿铠甲的侍卫挺胸站立。夏竹一边驾车一边往后看了一眼。
整座皇宫像是一只坐卧在那儿的雄狮,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进食。即使是宫墙内外的灯火均在摇曳,也遮不住夜幕黑暗的吞噬。
撇了撇嘴,夏竹安心驾马,她好像和主子一样,也不喜欢这种地方,即使今晚这里有热闹可看。
躺在最近才刚完工的简易的暖炕上,南宫云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夏兰此时正执笔坐于一侧。
看着冬雪今早送来的关于其他两国的情报,南宫云微微眯了眯眼。
前线已开战!
而且果然是司徒哲亲自带队!
他难道就不怕后院起火吗?要知道,他的皇位可也是前不久刚刚抢过来的,就这么放心吗?还是留有后手?
坐起身,将看完的信件丢入炕旁的火盆中,南宫云微微沉吟片刻。
以司徒哲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做铤而走险的事,既然他去了前线,后方宫里一定有充足的安排。
“通知笙,兰诏京城那边先按兵不动,不用大费周折探查宫内情况,不过可以怂恿几个没脑子的废物在朝堂之上试试风向。”
“是!”夏兰一边聆听,一边认真回信。
“对了,宫里这两天怎么样了?”南宫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随口问道。
“回主子,这次叛乱虽然是褚流昊精心准备的,但因为有我们的介入,结束的有些突然,很多人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