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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玦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踏，踏，踏，整齐划一的步伐在殿外响起，伴随着响起的还有盔甲摩擦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突如其来的安静。
虽然此时并没有人出现在大殿内，但殿内所有的人心里都已经明了。
因为目前京城仅存的一支军队便是京城御林军，前段时间因为清雅公主之事，明面上褚恒玦便将原御林军统领革职候审，暂时让右统领任职。
他记得那个人应该是三皇子府出来的。
哎！果然啊！
咯吱，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俊郎的身姿徐徐走来。手中长年不离手的折扇让南宫林身后的夏竹忍不住撇了撇嘴，每次看到他这幅模样心里都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已经快入冬的天，手里还拿个扇子真的合适吗？
京城中所谓的翩翩公子都是这幅模样吗？
“来了？”褚恒玦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掩不住的失望与沧桑。
“父皇好像一点不吃惊的样子？”来人一边温和的开口，一边神态自若的走到大殿中央，冲着褚恒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却看的李木有些发冷。
随即
“儿臣给母后请安！”未等褚恒玦回话，又向一旁的柳暖躬了躬身，褚流昊这才像是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南宫林。
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冽如刀。
“真是没想到今夜老丞相也会在此！”
闻言。南宫林抬眸，一双略微浑浊的双眸看了一眼对面之人，古井无波。
“老臣也不曾想到今夜会看到三皇子。”
此话倒真是南宫林的真心话，来人的确有些出乎南宫林的意料，倒不是南宫林觉得褚流昊对褚恒玦多么孝顺忠诚，不会篡位夺权。只是因为南宫林觉得第一次进来之人应该是褚流锐，其次才应该是褚流昊。
毕竟李木发现的那些宫内的证据所指皆为大皇子，那么无论大皇子是不是被陷害，此时出现在大殿内的都会是褚流锐。
褚流昊是那种习惯在背后捅人之人。没有十分把握，他应该不会行篡位之事！
“哈哈，是吗？”褚流昊冷笑一声，定定的看着后者，南宫林的出现倒真是让他没有想到，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才会踏入皇宫这道门的。
一边想着，褚流昊的精力又放在了龙椅上坐着的褚恒玦。
眼神微微眯了眯，声音听起来和往日一样温和。
“儿臣听五妹说，父皇这两日身体有恙，故今日特来看望，父皇可有大碍吗？”
“呵…”褚恒玦冷笑，这般心口不一的模样究竟是随的谁？
“你和你五妹关系还真是走的很近啊！”
“父皇说笑了，您不是从小便教导我们皇兄皇妹之间应相亲相爱吗！”褚流昊欠身温和答道。
看着下面褚流昊翩翩而立，侃侃而谈的样子，这是曾经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啊！
褚恒玦内心最后一丝心软也消失殆尽了。
这般表里不一之人真是自己的儿子吗？虽说他也曾心狠手辣，嗜血好战过，但终究却也算是个至情之人，心中还有孝，还有情。
可眼前之人，却满满的只剩下虚伪与欲望了！
一时间，褚恒玦突然不想再去说什么无用之话了。
“你想要朕现在坐着的位置是吗？”
闻言，褚流昊微微一愣，随即目光直直的看着半倚着的褚恒玦，嘴角上扬，笑容有几分疯狂，目光中也带着几分狰狞。
“当然，天下之人有谁不想要这个位置呢？”
“是吗？”褚恒玦蹙眉，他不想要！真的不想！
“为了它，你宁愿弑父逼宫？”褚恒玦反问。
话音一落，褚流昊先是一怔，双眸中快速闪过什么，最后只剩下平静，似是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如玉。
“父皇说的哪里话！本皇子接到密令，大皇子与五公主密谋篡权夺位，甚至直接下毒谋害父皇！故本皇子才带人前来救驾！”
没有回答褚恒玦的问话，褚流昊轻摇折扇，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儿还真是有心啊！那请问要弑父夺位的大皇子与五公主何在？”褚恒玦眼神微眯，声音有些低沉。
啪，啪，褚流昊轻拍手，两名侍卫手中架着一名有些灰头土脸的少女从殿外应声走来。
少女本是华贵的衣衫已经褶皱破烂，隐约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印着被抽打的血痕，头上的发饰也早就掉落，头发凌乱的垂在那里，原本精致的脸上尽是惊恐与畏惧。
从被架到大殿内，少女的精神还隐隐有些恍惚。两名侍卫手臂抽开，少女条件反射的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五公主褚凌儿！
看到此等状况，褚恒玦面上怒色渐起，所说不知为何褚凌儿会变成这般模样。
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能将一个盛气凌人的公主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可想而知，褚凌儿都经历了什么，并且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受害者的哥哥！
还真是可悲可笑啊。
就连一直默默不作声的柳暖此时也是被吓了一跳，秀手捂嘴，声音有些颤抖。
“五公主……她，她怎么成…这样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顺其自然
“呵呵！”褚流昊轻笑，只是嘴角那抹上扬的角度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底发寒。
“五妹妹意图造反逼宫，被儿臣拿下审问，怎么？父皇母后不应该开心才是吗？”
撇了一眼蜷缩在一侧的褚凌儿，丝毫没有任何触动，反而是一脸轻松开心的看向上首的褚恒玦，像是一个请功邀赏的臣子。
南宫林眉头皱起。
就连柳暖都忍不住秀手抬起，指向褚凌儿，声音有些颤抖。
“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昊儿，你…你怎么可以…？”
“妹妹？母后，别傻了！”褚流昊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向褚凌儿，蹲下身去伸出手指捏住了褚凌儿的下巴，用力抬了抬，看着对方那一双无神的眼睛，又转向柳暖。
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
“您不是从小便教育孩儿，对别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你！你…昊儿，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柳暖气急败坏的呵斥。站起的身体也因激动而略微颤抖。
“母后，难道您不愿意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吗？”褚流昊像是没有听到柳暖的话语一般，环视了大殿一周，随即用意味不明的语气冲着柳暖开口道。
柳暖闻言先是一怔，脸色依旧是不好看的，只不过明亮的双眸中快速的闪过什么，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高贵冷艳，嘴角甚至还扬起了一丝弧度。只是那笑容中的不忍与心酸显而易见。
“昊儿，那你可记得本宫还说过另外一句话：万事皆有变，速而不能察。”
“母后何意？”褚流昊微微一愣，随即松手，站起身来，目光直视柳暖。果然，这个宫里他谁都不能相信！就连这个母后也是如此，不是吗？！
“没有其他意思，母后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作何决定，作何行为，这次本宫都不会站在你那边了！”伴随着话音落下，柳暖的神情也更加坚定，像是对褚流昊彻底失望一样，深深叹了一口气。
“哼！”
换来的却是褚流昊的冷哼。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儿子？”
褚流昊像是被那冷冽的表情刺激到了一般，语气有些激动的看着龙案旁边的两人。
“在别人眼里，我的母后贵为一国贵妃，位居皇后之下，深得父皇宠幸。而我，又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生活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谁又知道那都是表象！表象！”那俊郎的外貌此时也有些狰狞。
“你们有认真关心过我吗？有吗？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咆哮的声音响彻大殿。
一时间，褚恒玦与柳暖的神情都有些变化。
“这就是三皇子要逼宫篡位的原因吗？”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大殿中有些微妙的氛围。
“本皇子何来的篡位，只是大皇兄与五皇妹密谋逼宫造反，我只是前来阻止。”
“哦？那依老臣看现如今五公主已伏法，三皇子可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啊，不如开朝会臣，皇上也好在众位大臣面前表彰一翻三皇子。”南宫林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褚恒玦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坦然。
就连站在褚恒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