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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事?”念清歌焦灼的不知所措,小手摸向他的额头,指腹上一片温热:“辰逸,我扶你起来,我带你去找郎中。”
念清歌拉他起来,离辰逸怎么舍得让她费力气,他大掌自己撑在地上爬了起来:“傻瓜,我们现在在荒郊野外的哪儿有郎中。”
“可是你这么流血会死掉的。”念清歌慌了:“你怎么不早说你受伤了。”
离辰逸寡淡一笑:“那个时候的夕阳是最美的,想陪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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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想陪着你1
平平淡淡的话却让念清歌鼻尖儿一酸,眼眶里一片灼热,她别过头去拭去自己的泪水。
“前面好像有一个破庙,我们去那儿吧。”离辰逸握住念清歌的小手:“天色晚了,这一片本王可不敢保证有没有野兽,你若在哭下去,一会儿咱俩可真的要哭了。”
一句话瞬间让念清歌的泪水收回去,离辰逸的大掌抓着粗壮的树根,念清歌搀着他的胳膊踉跄的朝前方走去,好在那匹马儿是听话的,乖乖的跟在离辰逸和念清歌的身后。
废旧的破庙结满了蜘蛛网。
念清歌撩开那层蜘蛛网,两个人总算寻到了暂时躲避的地方,她扶着离辰逸靠在了里面的角落里:“辰逸,我出去寻一些草垫子。”
半晌的功夫,念清歌捧着一堆草垫子回来了,将它们铺在了地上,二人席地而坐。
“辰逸,你冷不冷?”念清歌关切地问。
“不冷。”离辰逸靠在后面:“你别忙乎了,过来,让本王抱抱你。”
“不抱。”念清歌拒绝:“我要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离辰逸勾唇笑了:“那处理完再抱。”
念清歌没有吱声,但是隔着朦胧的月光,离辰逸清楚的看到她柔软的耳垂有些红了。
包袱里有干净的中衣,念清歌撕开了一个个的布条儿,她跪在草垫子上,将离辰逸墨黑的发丝撇到一边,认真的望着离辰逸受伤的地方,而后将布条缠在了他的额头上,动作轻柔:“疼么?”
“不疼。”离辰逸勇敢的说:“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怎会被这点儿小伤弄疼。”
“若是弄疼你了要跟我说。”念清歌叮嘱道:“今夜先这样,明日我们到了集市上给你买一些化瘀散。”
月光下。
念清歌专注的眸子如星光耀眼,她灵巧的手指轻巧的飞舞着,给他的额头包着厚厚的一层,离辰逸皱皱眉头:“好了吧。”
“好了。”念清歌给他打了个结。
秋的夜寒冷阵阵袭来,念清歌瑟缩着身子靠在一边,蜷起双腿歪着头望着面前残缺的佛像。
她单薄的身子让人心疼,离辰逸起身,念清歌一惊:“你做什么?”
“在这儿等着。”离辰逸霸道地说:“不许跟过来。”
一刻钟后。
离辰逸将捡回来的柴火搬了进来,手里握着两块儿石头,大掌用力的摩擦着,片刻的功夫,一小撮火苗燃了起来,照亮了念清歌暗淡的眸子。
他骄傲的将火苗燃在了柴火上,小小的火苗缓缓的将柴火点燃,破庙内一瞬间被照亮,暖洋洋的烤在他们身上。
“暖和了吧。”离辰逸沾沾自喜的说。
“恩。”念清歌点点头,将小手探出去。
橘色的火将她的小脸照的红扑扑的,离辰逸修长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若是困了就在本王的怀里睡。”
“不要,我自己睡。”念清歌推开他。
离辰逸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怎么了?是不是其他地方也受伤了?”念清歌陡然反应过来。
“没事。”离辰逸大大咧咧的说。
“怎么没事,快给我看看,在哪里。”念清歌执着的说。
离辰逸有些尴尬:“在后背,方才被马车砸到了。”
她呼了一口气,绕到离辰逸的背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声音细弱如蚊:“你把衣裳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这不太好吧。”离辰逸有些别扭的说。
“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念清歌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离辰逸一愣,随即道:“这更不好了吧。”
“别没个正形儿,若是伤口严重就不好了。”念清歌严肃的说。
借着温暖的火,离辰逸说不过念清歌只好听话的脱去了身上的长袍,露出了月白色的中衣。
“我不看,你脱吧。”念清歌捂住眼睛。
离辰逸笑她的孩子气,落落大方的将中衣脱掉:“好了。”
念清歌将小手放下,即使心中默念了千万遍当她看到离辰逸健硕的身躯时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清歌……”离辰逸试探性的唤着,打趣道:“看入迷了?”
“啊?”念清歌一愣:“没。”
月光下,离辰逸健硕的后背是马车剐蹭的痕迹,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让念清歌看不下去,眼眶酸涩:“你是傻瓜吗?马车那么重,你就那样挡上去了。”
她将手指上缠着布条细心的为他清理着血丝,离辰逸忍着疼,唇角一勾:“你才是傻瓜,本王不挡,难道让你挡?”
二人默不作声,但念清歌的心里是暖的。
若有一个人不顾生命危险去为你挡住一切危险,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深爱你的。
离辰逸后背火辣辣的疼所以这一夜只好是趴在草垫子上睡觉,念清歌离他有些远,侧着身子枕着自己的手,静静的听着他粗喘的呼吸,最终忍不住问:“很疼么?”
“只是有些睡不惯。”离辰逸轻描淡写的说:“睡吧。”
“好。”念清歌凝着他的背影淡淡的应着。
夜,凄凉。
燃烧的柴火泛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一曲小夜曲诱哄着他们安然睡去。
……
天,泛起了鱼肚白的颜色。
宫中依然冷冷清清。
离漾整夜宿在清冷的琉璃殿,他躺在念清歌的香塌上,枕边似乎还留存着念清歌的馨香。
他细细的感受着她的空气,她的味道,一切恍若是那么的真实。
层层的纱幔下,恍若看见她光着洁白的小脚丫,将如白藕的脚趾蜷起来,声音轻柔的如细细的泉水:“离漾,还不起来?”
那清晰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折磨的他五脏六腑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离漾,起来用早膳了。”
“离漾,尝一尝这个百合茶。”
“离漾……”
“离漾……”
“离漾,若是我怀了你的子嗣你会不会也对我那么好?”
“离漾,我怀了你的子嗣。”
“离漾,我们的孩子没了。”
“离漾……离漾……”
那责备的声音,轻柔的声音,凄凉的声音,字字如细细的银针插在他的心口窝拔不出来,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触到所有的伤口。
他是在一场噩梦中惊醒的,额头上大汗淋漓,他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环绕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梦一场,枕边是冰凉的。
懊恼的揉着自己的侧额,心里空荡荡的。
纱幔外,崔嬷嬷的声音紧张的响起:“皇上,需要奴婢为你更衣么?”
离漾怔愣一下,沉凝的声音掩盖住他的落寞:“不必了,朕要去早朝。”
“那奴婢把面盆放在檀木桌上了。”崔嬷嬷道。
“好。”离漾应着。
温热的水拂在面上,离漾涌出莫名的心酸,他犹记得念清歌湿漉漉的发丝披散在腰间,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抽丝剥茧的疼痛蔓延至全身,视线落在了美人榻上,一旁用一个粉色的丝绸盖住,他挑起那丝绸,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眶陡然酸涩起来。
那叠的整整齐齐的是小孩子的衣裳和绣鞋。
双手颤抖的拿起来一件衣裳,小巧的惹人怜爱,惹人心酸,那细密精致的针脚能够想象的到念清歌的用心。
没有他陪伴的日子,她一人是怎样孤苦伶仃的缝制这些衣裳的。
握在胸口,离漾几乎快窒息了,失去了孩子的她该有多么的痛。
他望着那些衣裳整整一个时辰,早已把早朝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日光扬扬洒洒在他的龙眸上,他才缓过神儿来。
走出琉璃殿,那颗海棠树已经凋零的差不多,地面上覆满了叶子和花瓣儿,宫墙上的牵牛花蔫蔫的垂在那里,他的指腹抚过去,染了一手的忧伤。
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琉璃殿,这一幕全被山梅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