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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场过程中,沈叠箩这个站在男队中的女生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所有人在男队中发现她之后,都会看她一眼,然后转头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对于自己引起的这些骚动,沈叠箩只当做没有看到。
女队中,也有好心的姑娘,以为沈叠箩没有听清路教习的话,于是还给沈叠箩小声重复了一遍,示意她应该站到自己这边来。
对于这样的好心姑娘,沈叠箩只是回了人家一个微笑,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不为所动的站在男队里面准备进场。
看沈叠箩坚定不移的站在男队那边,连劝都劝不过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怪人,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去管她了,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很多人都在想,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她是不是傻之类的想法。
“姓名,志愿。”
男队这边登基志愿和查看准考证的就是方才说话的路教习,女队那边则是一个长相颇为秀丽的女官。
“沈叠箩,军医房。”
沈叠箩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她的话音才落,之前还有些嗡嗡声的大院里就忽然安静下来,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沈叠箩?是魏国公府的那个沈叠箩吗?左丞相大人家的二姑娘?就是那个号称金陵城里的混世魔王吗?”
“是她,就是她!她跟九公主打架的那天,我正好在那个首饰店里,我都看见了!”
“我的天哪,怎么会是她啊?她跑来太医院干什么,打砸抢吗?”
“你没听见么?她说她要入军医房啊!她是来参加考试的!”
“入军医房?她脑子没坏吧?军医房是男人进的,她怎么能进?”
“别管男人不男人的,她就算不考医女,也不要进那种年年死那么多人又没什么前途的军医房吧!”
……
在场所有人都听说过沈叠箩之前的斑斑劣迹,就像沈达之前说的,她的名声实在是太烂了,所有人在知道她就是沈叠箩之后,离她近的和站在她身边的人全部默默退开了,以她为中心一米之内的圆圈里,一个人都没有。
“别说她的坏话,她武功很高的,连公主都敢打,你们这么议论她,不怕她狂性大发找你们算账么?”
有人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全场噤声,没有人再议论了,不过,仔细听的话,还是会有很小很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沈叠箩就像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也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样,微微眯了眯眼,看路教习登记完了自己的姓名和志愿,就自行拿回自己的准考证:“路教习,我可以进去了吗?”
这些人是否对她避如蛇蝎,是不是肯靠近她,她根本一点儿都不在意,也没有放在心上。
路教习深深看了沈叠箩一眼,将隔壁那位后宫女官叫过来,请她给沈叠箩搜身后,才沉声道:“沈姑娘,你可以进去了。”
朱绍钧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国公府的沈二姑娘今天也会来参加考试,而且她的志愿是军医房,让他见到这位沈二姑娘不必为难,只管放她进场考试即可。
路教习出自御药房,素来就看不上四房最末的军医房,朱绍钧就是军医房的人,但朱绍钧是太医院主院大人,品级又比他高,他就算再看不上军医房,也不能不遵从朱绍钧的话。
只不过,望着沈叠箩那又瘦又小的身影,路教习在心中冷笑,朱绍钧找了这么个混世魔王来,是想彻底把军医房整垮么?这个混世魔王在路教习眼中就是个废物,这样的废物,倒是也挺配得上军医房那种废物房的!
这时的沈叠箩并不知道,不只是在路教习的眼中,几乎是在整个太医院的人眼中,军医房就等同于废物囤放区的存在。
太医院的考试分为两场,上午一场考的是那十一本书的基础知识和病例分析;下午一场是摸底考试,也就是在进行特定的培训之前,看看各个人对于各房的知识掌握得怎么样。
两场考试都是一个半时辰。因为中午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沈叠箩也就没有回国公府,而是直接在外头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下后就直接去考试了。
她是自己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国公府的。
刚一进府门,就被国公府的管家给拦住了:“二姑娘,国公爷请二姑娘去德正堂。”
“不去。”沈叠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考试考了一天,现在已经很累了,哪有心情再去见沈达啊!
再说了,她不去也知道,沈达估计是又想找她闹什么的,肯定跟今天出门考试脱不了干系,她也懒得去应付沈达。
沈叠箩拒绝了,管家却依旧还在坚持:“二姑娘,请您去见见国公爷吧。因为早上那两个护卫没拦住您,国公爷回来生了气,把那两个护卫打了一顿,现在还躺着养伤呢,您要是再不过去,还不知道国公爷会怎么生气呢!”
沈叠箩挑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沈达真的是有病!
“我跟你去德正堂!”
德正堂中。
沈达一见了她来就生气:“孽障!谁允许你去报名参加太医院的选拔考试的?”
他今儿出门的时候根本就不相信沈叠箩的话,认定她的准考证要么是偷的要么是伪造的,下朝的时候他还记着这件事儿,特意去太医院查看,结果一查才知道,她竟然真的报名参加了太医院的选拔考试。
“那些个报名参加考试的,要么都是下级官员的子女,要么都是那些个不学无术的富商子弟,这场考试说是为了侯门公府的子弟,其实都是为了那些考不上科举又想做官的人准备的,你出去问问,看看哪个侯门公府的子弟会去参加这种考试?你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小姐,跟着去凑什么热闹?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
沈达当初之所以肯跟着太初帝打江山,而且是不顾一切甚至是不顾自己姓名的去拼杀,就是因为太初帝赢得了江山之后,他就是功臣,他就可以获得权位,获得荣华富贵。
进而让从前那些瞧不起他甚至是欺凌他的人看到,他并不是那等没本事的人。如今在权力高位上站久了的沈达,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也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身份连那些下级官员和那些富商子弟都不如。
在他的眼里,这些都是伺候人的活儿,说是太医院的官儿,但跟宫里的那些宫女和太监又有什么区别呢?
因此他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这些人的瞧不起与鄙夷。
沈叠箩对沈达的怒气视若无睹,从容道:“我去考试,是因为我自己想去考试,跟什么地位什么脸面没有关系。父亲,你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我拉/屎放/屁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这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沈达虎着脸瞪着沈叠箩,心里咬牙切齿地想,自由自由!又是自由!
为什么小女儿跟阿叶一样,总是喜欢把自由挂在嘴上翻来覆去的说?
难道对于她们来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这么重要吗?当初,阿叶就是拿这个话来堵自己的嘴,就算他当年苦劝也无法留下她,现在,他们的女儿也用这样的话来堵他的嘴!
但是,他再也不会像以前苦劝阿叶那样苦劝这个孽女了!
“好好好!”
沈达怒极反笑道,“你既然要自由,那为父就许你自由!你既然说为父管不了你,那你就滚出国公府去好了!为父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孽障!”
沈达已经对沈叠箩失去耐心了,这个孽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出一些丢尽他和国公府脸面的事情来,他已经无法容忍了!既然孽女不肯悔改,那就滚出国公府,再也不要认他这个爹了!
当年,他能跟她娘和离,现在,自然也能跟她这个孽女断绝关系!
沈达的话,让一旁安静围观的秦氏心中一喜,沈达自己提出让沈叠箩滚出国公府,对自己和自己的一双儿女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秦氏一时欣喜,连戏也不做了,更没有开口去劝,只是有些紧张的关注沈叠箩,只要这个丫头不用什么奇怪的法子硬要留下来,那就好了!
秦氏哪里知道,沈叠箩心里是巴不得想要搬出国公府的。
她原本是想着,到时候等自己的新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