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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戈马上道:“主子,属下还记得夫人当时点了什么,一会儿照原样点一遍。”
过了一会儿,赢戈又道:“府里夫人们传信,说殊儿小姐会叫爹了,还能扶着东西走路。”
“殊儿。”
宫悯唤一声女儿的名字,淡淡道:“回信,说我三月底会回府。”
跟拜水算完账,就该回去接女儿,带着她一起前往中洲,他们未来的日子将会在风擎学院中度过。
宫悯让赢戈带着他,走过陌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尝她吃过每一样东西,当夜也同样住在别庄的望月阁,想要把她走过的路都走一遍。
翌日,天未破晓,宫悯带着一把古琴,重临主峰巅峰处。
盘坐在山石上,一边抚着高山流水,一边看着红日从东边升起,从前都是他在忙着看公文,桑儿在旁边抚琴。
回忆如水,从脑海里流畅而出,抚到一半时,就听到拜水道:“此曲尚未完善时,孤就曾经抚过,当时桑儿就踏着此曲翩翩起舞,她的舞姿空前绝后,不知道宫大人可曾有幸目睹。”
宫悯抚着曲道:“见过,当年颜惑生辰,桑儿临时和了一曲春江花夜,随即就跟众人一起踏歌起舞,你大约从未见过桑儿开怀欢笑的模样。”
“没有吧。”
宫悯代他回答,淡淡道:“因为你只教给桑儿仇恨,教她如何报仇,却忘记了教会她快乐,所以你看不到她放下肩负的担子,轻松欢笑,跟众人一起欢快起舞的模样,那舞姿才是真的绝美。”
看着宫悯一袭青衣,丰神如玉,飘然出尘,拜水沉默,好一会儿道:“孤守了她五年,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从女孩到少女的岁月,是孤陪她一起走过,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爱慕、崇拜之情,也是孤陪她走过最痛苦的岁月。”
“殊儿等着我回去,动手吧。”
拜水说了一大堆话,宫悯说了一句话,他所说的话就全都是废话。
无论陌桑对他是何种感情,她最终于选择的人是宫悯,为了生于属于她和宫悯的孩子,不惜陪上自己的性命。
他们的女儿,是他们爱情的最好见证。
无论在那曾经的五年里,他跟桑儿之间感情几许,都不及一个孩子更有说服力。
拜水不得不接受现实,无论曾经如何,结果是她选择了面前的男人,举起手中的帝王剑道:“既然是如此,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动手吧。”
宫悯敢放下琴,举起自己的剑道:“就让我用玄冰剑,试一试你的帝王剑是否够坚硬。”
拜水看一眼宫悯手上的剑,怆然一笑道:“玄冰剑,想不到孤竟然有机会见识到,名震风擎大陆的玄冰剑。孤也见识一下它是否真如江湖传闻的,玄冰一出,谁与争锋的绝世神兵。”
玄冰剑乃千年玄冰铁所铸,剑出鞘便带有阵阵寒意,舞动起来更是寒入肌骨,让对手未战就得抵御剑的寒意。
帝王剑也不简单,那是历代帝王征战所用之剑,用最坚硬的材料,历时数年耗费无数名铸剑师的心血才铸成,期间不知沾染上多少鲜血,杀伐之气比任何剑都可怕。
宫悯不以为然,剑一出鞘,本来就常年积雪的山峰上,温度骤然下降好几度。
拜水手上的帝王剑也猛一下出鞘,宛若万千战士在吼叫,主峰上瞬间染上杀伐的气息,山风更加寒冽,几乎要把冰雪吹裂。
………………………………
第473章、天下大比见
拜水极少出手,此刻终于展现自己的实力,帝王剑一击出势如破碎山河,剑气相当的霸道,跟他儒雅隽美外表完全不同。
宫悯不以为然,避开后,手中的玄冰剑一挥,顶峰上瞬间漫天飞雪,玄冰剑往前一指,雪花瞬间扑向前方的拜水,却不带任何杀伐气息,跟平时下雪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漫天飞雪袭来,拜水只觉得画面甚美,不由愣一下神,手背上突然一阵刺痛。
雪花划破了他的皮肤,此时他才知道,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一道剑气,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雪花中的剑气划破皮肤。
拜水心中凛然,他感觉到宫悯并没有尽全力,这只是刚刚开始,不过是在试探他,眼里闪过一丝骇然,手中帝王剑舞动得更加勇猛有力。
宫悯不以为然,一剑出,刚柔相济,不过也同样为拜水的修为感到震惊。
想不到拜水一代帝王,武学修为在不知不觉中也到达如此境界,不过还是不够,手中玄冰剑,轻轻震开帝王剑,再次震动玄冰剑,萦绕在拜水身边雪花瞬间炸开,他雪白的衣衫好几处被瞬间染红。
拜水心中骇然,若换是旁人,没有深厚的真气抗体,恐怕已经被分成好几块。
面对宫悯的步步逼进,拜水也不敢再隐藏,只能全力以赴,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任何胜算,不过就算败也不败得太难看,出招一招比一招更恨,浑身充满杀伐,犹豫在战场上杀敌。
宫悯神情始终如一,从容自若挥动着玄冰剑,他不像是有拼杀,倒像是在一位绝代高手,在检查后背的修为。
两人眨眼间已经过百招,拜水身上如雪白衣血迹斑斑,配上他皓月清风般的容颜,以及超然的气质,发丝虽有几分凌乱,依然美得触目惊心又让人赏心悦目。
宫悯衣不染血,神情淡然自若,丰神如玉,超凡脱俗,一招一式从容不迫。
过两百招以后,雪花割断拜水的蓝色发带,长发披散下来,虽然被逼得有些狼狈却没有落败,出招依然霸气十足,杀伐气息越发的浓郁,一剑击出都隐隐闻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寻常人恐怕已经被吓得不能动。
宫悯自如地挥洒着玄冰剑,轻松化解拜水的招式,所使出一招一式里都含有刚柔两种力量,把拜水挥出剑劲,全部返还回拜水身上。
拜水也意识到自己使出的力量越大,遭受的反噬越大,他开始试着摆脱这种困境。
察觉到拜水在反搞,宫悯淡然一笑:“你的修为是不差,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你家主子必输无疑。”赢戈坐在离峰巅不远处的一棵古松上。
“陛下有帝王剑在手,绝对不会输给你主子。”耐冬冷冷地反驳,帝王剑一出谁与争锋。
赢戈漫不经心地笑笑道:“我家夫人说过,兵器是死的,关键是拿剑的人。你家主子武功是不错,又手持帝王剑,可惜实战经验太少,根本没有发挥出帝王剑应有的威力。”
宫悯虽是文官,却因天生眉涧宫印,明里暗里不知经历过多少场生死撕杀。
拜水却被保护得太好,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仍然君家人和顾家人保护着,是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经历过实战的锤炼。
“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岂能跟历尽风霜的苍松相提并论,你家主必输无疑。”赢戈很直接地点明原因,主子目前的修为明面是大宗师,可是真实修为到底有多高,连主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陛下不会输。”
耐冬肯定道,陛下不会输也不能输。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闷哼,拜水当染血的身影跌落地面,口中喷出鲜血,衣襟前红了一大片,盘腿打坐。
宫悯也落在地面上,收起玄冰剑,重新拿起琴盘腿而坐,熟练地弹起清心谱咒曲。
耐冬想阻止,却被赢戈出言拦住:“你瞎忙乎什么,我家主子弹的是清心谱咒曲,有助于你家主子疗伤。”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主子这样做是故意膈应烨帝。
闻言,耐冬将信将疑,走到自家主子身边护法。
赢戈也走到宫悯身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让耐冬看着感到很不舒服。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拜水缓缓睁开眼睛,看一眼宫悯道:“你赢了,打算怎么处置孤?是杀掉孤,还是找一个地方把孤关起来。”
宫悯笑笑道:“以你我二人的身份,今日一战,应该能记入天下纵横史。”
“你”
拜水咬咬牙,帝王不能败,一旦败举国上下都抬不起头。
看到不甘的神情,宫悯笑笑道:“大鸿皇朝要对北堑国出兵,烨帝旁观就好,别想着过来凑热闹。”
!
拜水震惊地看着宫悯,好一会儿才道:“以你的身份,是否越界了,要是让另外六国人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北堑国衰落,是桑儿苦心经营的结果,我不希望桑儿心血落入他人手中。”宫悯不以然,这就是他跟拜水的交换条件,烈火国别妄想跟大鸿皇朝分一羹。
拜水愣住,沉默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