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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吗?”陌桑头也不抬问。
“尺寸不对。”倪裳含笑道,再说宫府要送郡主过年节的衣物,不可能送一套尺寸不合身的衣服。
“你查到是谁要给本郡主送礼。”陌桑娴熟地绣着手上的荷包,以宫府名义送的衣服,绝对不会只送一身衣服。
除非是宫悯自己送的,可是宫悯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尺寸,所以……
倪裳轻轻道:“是寄住在宫府的表小姐楚怜。”
“就猜到是她,这智商还不如我们家小宝高。”
陌桑轻蔑一笑,伸手轻抚一下趴在身边,长大不少,胖得像黑球一样的小宝。
瞟都不瞟一眼衣服,就冷声道:“把衣服给宫悯送去,就说宫府的丑事,别等本郡主进门后处理。”
“奴婢明白。”
倪裳捧着衣服笑着走出外面。
宫府,翠薇苑
楚怜坐在房间里抚琴,琴声轻慢悠扬。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丫头道:“小姐,陌府已经收下衣服,到时我们就看到她出丑。只是可惜那么好的衣服。”
楚怜唇边温婉地一笑:“一套雪蚕丝的衣服算什么,只要能阻止陌桑嫁入宫府,我可以会出任何代价。”说完,继续抚琴,琴声悠悠透露出抚琴者喜悦的心情。
宫府书房。
宫白捧着一套水红色,属于女子的衣物道:“主子,郡主让人带话,宫府的丑事,别等她进门后处理。”
闻言,坐在书桌后面的宫悯微微抬起眼眸,面无表情道:“你把这套衣服送去给祖母,就说表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给她说一门亲事。”
呃!宫白一脸惊讶。
回过神后,马上端起衣服退出书房外面。
宫悯放下书,端起茶杯道:“赢戈,从夫人特意为郡主准备的衣服里挑出一套,让人明天给郡主送去。”
“是。”
年轻的声音,从宫悯头顶上飘落。
宫悯想了想,忽然道:“等等……”
手指沾上茶水,在桌子上面写了一行字:“去吧。”
翌日。
陌桑还是以同样姿势,坐在窗下做女红。
倪裳捧着一套浅金色,外面罩着一层淡绣金纹轻纱衣裙,以及一套纯金的头饰,满脸笑容道:“还是姑爷最知郡主的心,这衣裳除了郡主,别人也穿不起,还有这头饰,精致到不得了。年宴上,郡主穿上这身衣裳,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陌桑抬头看一眼:“是不错,放着吧。”
倪裳把衣服放好后,看着陌桑道:“郡主,送东西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
闻言,陌桑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倪裳,倪裳无奈道:“按规矩,郡主得回一份礼给宫大人,不然宫府的人会说我们小家子器。”
陌桑低头继续做针线道:“我知道,你就照着规矩,给回他一份礼,不用拿来让我过目。”弥月向来不用她操心回礼的事情。
看到倪裳不动,陌桑心里一动:“他不会是指定了什么东西吧。”
倪裳轻笑两声:“郡主,来人说,宫大人让郡主送他一方砚台。”
“砚台?”
陌桑面上一黑。
他上次不是刚从颜惑那里拿了一方砚台,怎么又跟她要砚台。
倪裳马上道:“郡主,宫大人送来衣裳,外面那轻纱用料是天蚕丝,是刀枪不入的宝贝。里面的料子更不用说,这么冷的天气,把这身衣裳穿在身上,马上就暖和得跟初夏一样,郡主的回礼可不能太小器。”
“你到底是谁的丫头?”
“谁对郡好,奴婢就向着谁。宫大人对郡主多上心呀!”
陌桑没好气道:“你去我的库房,把刻竹纹的金星歙砚,跟别的东西合成一套文房四宝回给宫悯,别的就依照规矩回吧。”
上心?
他上心的是她好东西。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倪裳马上笑眯眯走出外面。
看着倪裳高兴的模样,陌桑一种肉痛。
弥月看到后,不以为然道:“郡主肉疼什么,您和宫大人就快要成亲,他的也是你的。”
陌桑嘟着嘴巴道:“衣裳算什么,那方砚台,人家还没有用过,倒让他给先用了,本郡主心里不舒服,凭什么呀。”一个个跟土匪强盗似的,就会抢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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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决绝
随
宫悯眼波微微一动,就听到徐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宣容华郡主上殿!”
从容、平静中,有着皇者的风范。
温润的声音淡淡响起。
“免礼,平身!”
当时中洲圣殿元家间欲拉拢烈火国,终于策划出三年前那一场大战,凭着皇太孙殿下传回来的情报,终于灭掉陌家父子,只可惜因为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他们也没有占到任何好处,白白牺牲了威远王和虎狼之师。
皇太孙殿下利用这个机会,暗中刺探到大鸿皇朝的机密,找机会传信回给女帝。
陌府在不知情的情况,见他学识不凡,就聘请他为女儿的西席。
五年前,皇太孙前往边城巡查,路上遭人暗害,重伤之下不知不觉竟逃到大鸿边城,在昏迷中被大鸿当时边城军元帅,陌辞镜的小女儿陌桑救回军营,并带回到帝都陌府。
直到女帝临终前才颁下密旨,命他们前往大鸿皇朝接皇太孙殿下回朝,一番调查后他们才知道事情始末。
这个儿子却在五年前于边城,突然失去踪迹,三年前却又突然接到他传回的信息,后来又再次失去联络……
拜长空不日前已经登基称帝,只是他能否坐稳帝位全靠这个儿子。
德贞女帝最宠爱的孙子,如今烈火国新帝拜长空的嫡长儿子――拜水殿下,拜长空也是因为有他这个才智卓堪虞的儿子,才有机会坐上储君之位。
三名使臣面上先是一怔,随之欣喜若狂地下跪,高声道:“臣参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鸿皇朝的朝臣们,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只有好奇和惊讶。
宫悯深邃、幽黑的眸内闪过一丝丝惊讶,随即眸海深深如不见底的古井,面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看清楚男子面容的一刻,陌三爷浑身一震,面上惊震、愤怒、失望、痛心、无奈……就像是一团火在慢慢煎熬着他
紫衣白裘的男子,坐在华贵的轮椅中,由四名护卫抬上大殿。
看着大殿外面,九千九百九十九长阶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大殿上众人一片沉默,气氛就像是炉子上的蒸笼,里面的面团正在一点点地不断膨胀,随时会炸开。
大鸿皇朝军队为簇拥着陌桑的马车前行,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却是两个国家在暗暗较量。
烈火国的军队簇拥着朱轮华毂缓缓前行。
陌桑无力地轻应一声,坐上旁边的马车。
“知道了。”
禁军统领何一鸣走上前道:“郡主,陛下请你入宫。”语气中有一丝无奈,眼神中有一抹费解,也有一丝惋惜。
四名烈火国的士兵,把他们的皇太孙抬上朱轮华毂。
陌桑的心寸寸碎裂……
拾月死了。
烈火**队,看到坐在轮椅上紫衣白裘,雍容华贵的男子,刷一下整整齐齐地跪下,高声呼道:“参加太皇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门外两支军队在等着他们,一支是大鸿皇朝的军队,另一支是烈火国的军队,旁边停着一辆朱轮华毂。
轮椅跨过白玉界线,喧哗的声音马上钻入他们的耳朵里面。
深吸一口气,陌桑轻轻推动轮椅。
陌桑在界线前停下,看着门外的纷纷扰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看不到拾月的表情,也许跟她一样再也笑不出,就算有也是胜利的笑容吧。
陌府大门今天不设门槛,却用白玉砌成一道寸宽界线,界线内与世无争,界线外万丈红尘,纷争不断。
踏出大门,此世相见未有期。
踏出大门,此生梦断缘也尽。
踏出大门,从此不再有拾月。
陌桑什么都没有说,笑着走进大门内,走到轮椅后面,轻轻推动轮椅,一步一步地走近陌府大门。
目光在空中相遇,喜悦、伤感、无奈……重重交织。
门外、门内,静静相望。
就像每次她踏进书房时看到的画面,只是今天他眉眼上露出三分威严,眼神中一分凌厉,把唇角上的笑意冲淡,散出来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