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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桑儿明白。”陌桑恭谨地应一声。
“你别阳奉阴违。”冷不丁陌三爷又给她一记警告,以他对小丫头的了解,她会乖乖留在家里才怪。
“桑儿不敢。”
“三叔知道,那些衣服累赘,不比你家常的衣服舒服,不过那是圣旨,圣旨不可违。”
陌三爷郑重提醒陌桑,他也不喜欢身上的官服,华贵有余舒适不足,哪有家里常服那般宽松舒适,不过身份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任性妄为。
“你一会儿去看看拾月,他也为你担忧了一天。”
想起昨天眉宇的愁结不放的拾月,陌三爷提醒陌桑一句,要记得尊师重教。
呃!陌桑怔了一下下,很快便笑道:“是,桑儿一会儿过去陪拾月一起用早膳。”
陌三爷又叮嘱一番后放行,陌桑提着裙摆小心谨慎地退出风陵渡。
走到门口时,看到门前一丛雏菊开得正好,想着泡杯菊花茶也不错,忍不住当一回采花大盗。
刚伸出手就听到一声怒喝:“陌桑,你是不是皮痒了?”
陌桑却没有收手,以最快的速度,把最好的一枝折下,提着裙摆,一溜烟跑出风陵渡。
看得跟着一起来海棠目瞪口呆,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叔侄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拾月正坐在窗下安静看书,突然一枝带着晨露的雏菊出现眼前,接过后无奈地笑:“你又偷摘三爷的花,小心他揍你。”
“这是松露水的报酬。”
陌桑理直气壮地道,想了想一脸肉疼道:“三叔要我把松露水全送到风陵渡,一枝花算什么,搬一盆走都是应该的。”
拾月看着她肉疼的表情,不由哑然失笑:“几坛子的松露水,值得你肉疼成这样,再过些日子就要下雪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收集竹子上的雪水煮茶,我最喜欢看你泡茶时,认真的模样。”
“嗯。”
陌桑笑着应道:“我们先用早膳,一会儿宫里要来人,给我量身做衣裳。”
把花递给海棠:“找个好看点的花瓶,灌上水把花插上,摆到书桌上面,再把早饭摆到这里。”
说完,就在拾月的对面坐下道:“我们一边看茶花,一边用早膳。”
看着外面,叶子绿的光亮的茶树,陌桑不由感慨道:“天气越发冷了,这茶花倒越发的苍翠。”
拾月打量一下陌桑的装扮,浅笑道:“你今天还要出门?”
陌桑点点头:“嗯,是有一点事情要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海棠正好拿着花瓶进来,拾月马上道:“海棠,一会儿陪郡主出门,记得给郡主换大毛厚暖些的衣服,最好是多备一套,免得到时又穿别人的衣服回来,没的招人诟病。”
闻言,陌桑面上怔了怔。
哑然失笑道:“拾月,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挺可爱的。”
拾月嗔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细长眉目,潋滟风情,越发画出来般动人,陌桑不由看得入迷。
拾月也不闪避,低头看手里的书,任由她这样痴痴看着,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依奴婢看,郡主的早饭也不用摆了,看都看饱了。”
弥月打趣的声音突然响起,陌桑猛地回过神,知道自己又看拾月看入神。
回头白了弥月一眼,不以为然笑笑道:“不摆就不摆,反正拾月秀色可餐,本郡主看饱了不吃也行。”
“胡说八道,想讨打。”
拾月拿着书,作势要打她,却只是轻轻磕一下她的额头。
陌桑顺势接过书,插好书签,放到一边道:“美色当前,人家不可能坐怀不乱,巾帼社的姑娘们要是看到你,早就口水泛滥,哪有我这般矜持。”
“越说越不像话,再胡说八道,我告诉三爷去。”
………………………………
第160章、表妹
拾月喜欢
这天是颜惑的生辰,颜惑给她、萧遥、拾月都发请柬。
九国大比结束后,陌桑一直静养,身子倒比往年好些。
眨眼十一月,冬天依始。
世人感叹、唏嘘不已。
曾经显赫一时的瑞王府,一夕间树倒猢狲散。
再后来,轩辕氏一门,女子和未成年男子充入掖幽庭为奴,成年男子则一率的流放充军。
先是瑞王被剥夺王爵打入大牢,接着是轩辕清平被剥夺公主封号打入大牢。
柳敬山一案中,瑞王府也受到牵连。
上位者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不让别的寒门子弟寒心。
而牵涉不深,又没有人命案在身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调离、降职、革职。
其中牵涉极深的官员斩首的斩首,抄家的抄家,入牢的入牢。
朝堂上,柳相一党大部分是寒门出身的官员。
柳氏一族中,没有命案在身的全都流放边城充满军,有人命案的开春后处以死刑。
真相一查明后,元和帝一道圣旨,柳氏一内全部打入大牢。
随后,柳夫人教唆女儿色诱轩辕彻,毁掉轩辕彻的事情,也被身边的人揭发出来。
原来当年,是他们误会了容华郡主,柳悦颜还真是歹毒。
当真相被揭开时,帝都的百姓们震惊不已。
柳悦颜当年设计陷害陌桑,逼死丫头冬儿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查出来。
而刑部却不管那么多,再加有心人的检举。
柳敬山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为保妻女一条性命,把所有罪名揽上身。
首当其充的,就是科举舞弊案。
大鸿皇朝上上下下暗暗松一口气,帝王却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休息,因为九国大比一直搁置的事情,马上被一件件拎出来处理。
三天后,八国的使臣、战队,以及中洲圣殿的殿使们,陆陆续续离开大鸿。
桑儿的幸福只能她自己选择,他绝不允许这些人算计。
离巾帼社稍远后,轻声对随行的人道:“方才听到的话,一个字也不如对外提起,更不许在郡主面前提起。”
暗暗给后面的人一个眼色,悄然出外面。
若初在外面听到两人的对话,大为震惊。
这样做虽然不太光彩,不过为了自己的孙子,为了林家的将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老相爷对自己在元和帝心中的份量,还是有十分的自信。
“只是什么,陌桑虽聪慧,到底是女子,迟早会嫁人生子,这个人情陛下还是会给爷爷的。”
“爷爷,孙子对郡主确有倾慕之意,只是……”
只听到林老相爷轻笑两声:“你对陌桑那丫头,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林致远道:“爷爷为何不点醒他们?”
林老相爷长长叹息一声:“宫悯是关心则乱,陌桑是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本来极简单的事情,就这样被他们弄得十分复杂,还生出误会,他们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也对,郡主若是平凡一些,就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偏偏郡主又对宫大人诸多隐瞒,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是的,他是不想让世人误会,这些书全是郡主一人所创。”
若初带着人来到藏书阁外面,远远就听到林致远的声音:“爷爷,这么说,宫大人想知道这些书的出处,并不是想探索郡主心里的秘密。”
想到箫月相,陌桑心里有一丝无奈,只希望永远别再遇上他。
陌桑随意扬扬手,示意她知道。
若初无奈地在后面道:“箫月相他们还没有离开,你别到处乱跑。”
三十六计走上为策,不等若初出声,就匆匆往外面走。
这爷孙俩刚欣赏完她跟宫悯吵架,她要是此时回去,还不知道被他们怎么取笑打趣。
“我没空,先走了。”陌桑马上拒绝。
想到箫月相等人还没有离开,眼珠子一转道:“林老相爷说,他有些问题一起想不通,想听听你的见解。”
若初见她不肯说,便没再多问。
陌桑知道若初看出她不对劲,偏偏就是不肯承认,催促着他赶紧送东西。
“你呀,赶紧把点心和茶水送进去,茶凉伤身。”
看她那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就知道方才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初马上斜了她一眼:“你真的没事……才怪。”最后面两个字在心里说。
“没什么。”陌桑马上矢口否认。
“怎么了?”若初看出她不对头。
怪不得宫悯跑这么快,肯定是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