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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似乎被惊掉了下巴,他直愣愣地盯视着伯爵夫人,嘴角旁流着哈喇子。
傅星瀚觉得眼前一亮,他惊叹于伯爵夫人的妩媚多姿,心里暗忖:这真是世间尤物啊!此生若能拥有这位伯爵夫人,就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凌云鹏也觉得此刻的伯爵夫人真的是风华绝代,貌美无双,只是自己的任务就是要针对这个美貌的女子,心里不禁对伯爵夫人滋生出一丝怜悯和哀伤。
“夫人穿上这一身,真是美若天仙哪!”傅星瀚不由得感慨起来:“哎,安娜,你也换上吧,这件白色的很衬你的。”
安娜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这件是小号,夫人穿不下,你穿正合适。”傅星瀚把白色的礼服塞到安娜手里,但安娜把手背在身后,不肯接受。
“哦,海生,谢谢你的好意。”伯爵夫人把这件白色礼服拿了过去,抖开看了看:“确实很美,不过安娜是个女佣,不适合穿这个。”
傅星瀚耸了耸肩,觉得有些扫兴,自己可是花了大价钱,千挑万选才买回这件漂亮的晚礼服,安娜若是穿上,肯定是犹如美丽的仙子,可惜伯爵夫人却有很深的等级观念,认为女佣不适合穿得如此华贵,不禁有些遗憾,只得把白色礼服放回到袋子里。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凌云鹏招呼了一下大家,随后拿着一叠报纸回屋去了。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散了。
凌云鹏把那只公文包带进屋内,一进门,凌云鹏便把房门反锁上,轻声地质问傅星瀚:“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也就八九百法币吧。”傅星瀚知道自己今天大手大脚地花钱一定会遭到凌云鹏的斥责。
“什么叫也就八九百法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花的钱是我们两个月的开销。我让你出去采购,可不是让你花钱如流水。你说说,你一下子买两件礼服,有这必要吗?”
“老大,你不知道,百货公司在搞优惠活动,单买一件三百法币,买两件五百法币,我觉得这个安娜其实也是天生丽质,只要稍稍打扮,也是一个俏粉黛。谁知她还不领情,算了,实在不行,我明天就把这件礼服退了。”傅星瀚忙不迭地给凌云鹏解释:“老大,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不是说要跟伯爵夫人套近乎吗?我这不正是按照你这意图在坚定地贯彻到实际行动中去吗?从穿衣吃饭开始,渐渐去除伯爵夫人对我们的戒备之心,随后把她珍藏在心底的秘密毫不保留地告诉我们。”傅星瀚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出格之处,而且觉得自己所花的钱都是物有所值的。
凌云鹏见傅星瀚巧舌如簧,唾沫四溅,横了他一眼:“你出去给我倒杯水,我要吃药。”
傅星瀚打开房门朝客厅走去,凌云鹏立马打开公文包,看了看夹层里的法币,美元和大洋,那两根金条所兑换的法币已经去除了一大半了,银元也少了不少。他现在是当家人,所以日常开销这笔账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
凌云鹏经过几天的休养,身体已经好多了,精气神也上来了,伤口也基本愈合了,只是左臂还用不上劲。
凌云鹏吃完药之后,坐在床上看报,这些日子他对外界的了解知之甚少,只是在根据事态可能发展的脉络进行分析和推测而已,不过从秦守义他们跟他汇报的情况来看,目前的情况跟他猜想的也差不多,不过他需要更多地了解外界的动态。
傅星瀚给他带来的报纸有今天的,也有前几天的,他看见昨天的《申报》头版上有一条写着一条题为“警察局长枕戈待旦,誓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新闻报道。文章说警察局长李东平发誓,在五日内一定将安和寺路命案的凶手缉捕归案,为此夙夜难眠,通宵达旦与探长冯海泉研究案情,调查相关人士,走访目击证人。李局长表示,上海是远东第一大都市,决不允许暴虐之徒在此横行霸道,必将打击暴徒的嚣张气焰。一定会守护一方平安,还上海市民一个平安有序的生活环境。
凌云鹏嘴角微微一扬,心里暗自发笑,自己显然已经成为警察局长嘴里那个破坏大上海平安有序环境的暴虐之人,而警察局长承诺的五日破案,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看来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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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深夜偷画
凌云鹏翻到国际新闻的版面,上面刊登了一则最新新闻:德军自6月22日突袭苏联之后,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第18、16集团军和坦克第4集团群共23个师,以及芬兰东南集团军和卡累利阿集团军共15个师3个旅,由德军第5航空队及芬兰空军共1600多架飞机进行支援,从南面和北面向列宁格勒进攻,试图迅速歼灭列宁格勒方向的苏军,攻占列宁格勒,目前战事胶着,苏军伤亡惨重。
凌云鹏看了看这条新闻,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把报纸翻过来,看看国内新闻,但看到的却是,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改任日本军事参议官,冈村宁次接替其职。他到任后即提出深挖封锁沟,高筑封锁墙,强化堡垒政策以及在大“扫荡”中,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继日军对晋绥抗日根据地大青山地区发动大规模扫荡之后,目前日伪军集结了一万三千余人对晋察冀边区进行大扫荡,华北地区形势不容乐观。
这两条消息让凌云鹏感到心里堵得慌,右手不禁握了握拳头。
凌云鹏拿起今天的《申报》,上面刊登了一条社会新闻:失踪两个多月的沪江大学客座教授,俄籍绘画雕塑大师谢尔盖目前已被证实死亡。日前,在黄浦江吴淞口附近的一处浅滩上发现了谢尔盖教授的尸体。据悉,谢尔盖教授平日里寡言少语,性情孤僻,常常一人外出写生,这次不幸事件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自杀身亡,或是谋杀致死还有待进一步调查。谢尔盖教授擅长临摹世界绘画大师的作品,他的许多仿制作品如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塞尚的《玩纸牌者》,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梵高的《向日葵》等等在业内都广受好评,无论是人物还是景物,都能惟妙惟肖地重现原作者的精髓,尤其是擅长临摹法国著名绘画大师莫奈的作品,如《日出印象》,《睡莲》,《威尼斯大运河》,《海浪》,《干草堆》等,他的这些作品颇受买家的亲睐和追捧。除此之外,他的一些雕塑作品也颇受业界欢迎。这位天才美术大师的意外身亡是美术界的一大损失。
“《睡莲》?伯爵夫人家不就有这幅名画吗?好像当初监听伯爵夫人与史密斯的对话中,提到了这幅名画,当时伯爵夫人说这幅画是安德烈的一位俄国画家朋友画的,是安德烈以低价买来的。难道这个画家就是谢尔盖?”凌云鹏在细细回忆当时的点点滴滴,脑海里忽然把这些词串联了起来:“安德烈,谢尔盖,临摹,睡莲。”
凌云鹏心里一阵狂喜,似乎找到了答案,他觉得答案就在这幅赝品《睡莲》中。安德烈和谢尔盖同为俄国人,应该彼此认识,安德烈让谢尔盖先把藏宝图画在画布上,随后再用《睡莲》覆盖在藏宝图上,这样,即使这藏宝图天天挂在房内,但外人却无从知晓其实藏宝图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而根据凌云鹏的猜测,谢尔盖的死跟安德烈脱不了干系。这个谢尔盖是两个多月前失踪的,而安德烈去世也不过两个月左右,那有可能谢尔盖在安德烈死之前就已经发生意外了。
这个推测让凌云鹏兴奋不已,他难以入眠,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深夜十一点,他决定去伯爵夫人家看看,去验证他的这个推测是否正确。
于是,他悄悄起床,穿上衣服,看了看傅星瀚,傅星瀚已然进入梦乡,嘴角还挂着甜蜜的微笑,凌云鹏猜测他现在已经在梦中与伯爵夫人幽会,嘴撇了一下,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他走进秦守义的房间,轻轻地拍了拍睡在地上的秦守义。
秦守义睁开眼睛一看,是凌云鹏,凌云鹏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随后向他招了招手,秦守义便起身,穿上衣服跟凌云鹏出来了。
两人来到后院,凌云鹏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轻轻地发动引擎,车子很快启动了,朝着安和寺路驶去。
“老大,这么晚了,我们这是去哪儿?”秦守义好奇地问道。
“去伯爵夫人家。”凌云鹏一边开车,一边望了一眼秦守义,朝他挤了挤眼睛。
“去伯爵夫人家?”秦守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