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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培元怕久保由美责怪他办事不利,找了这么个二百五来干如此重要之事,无疑是要坏她的大事,便厉声呵斥。
孙建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皮装,嘿嘿一笑:“一时走得急,忘脱了,我也就这么一件像样的衣服,我以为要见贵人,所以就穿得隆重一些。”
“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久保由美冷冷地说了一句,尽管孙建良这副猥琐的模样难入久保由美的法眼,但现在是用人之际,必须找个备胎,做好两手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所以只能滥竽充数了,只要能找到愿意替他们卖命的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我们找你来,是希望你能为我们工作。”
“我知道,大哥跟我说过。”
“你的任务就是去军统总部,借着去那里掏粪的便利,替我们传递情报。”久保由美将孙建良的任务大致交代了一下。
孙建良一听,方知眼前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了,也终于搞清楚龚培元是个什么人了,他诧异地张开嘴巴,望着面前的这两人:“原来你们是……”
“你不用搞清楚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只要记住,如果你一旦被启用,我会通知你来这儿取情报,情报会放在这儿,你跟我来一下。“
久保由美把孙建良带到西面的一处角落里,然后把倒数第六块砖头往外扒拉,这块砖是活动的,里面是空心的:“记住了吗?你就把里面的情报取走。“
孙建良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随后你每周三和每周六的中午,利用去军统总部掏粪的时机,去那儿贵宾楼楼下男厕所,在男厕的最后一个茅坑的左边墙角里,倒数第三块砖跟这儿是一样的,都是活动的,你把情报放在里面,如果发现里面有情报的话,你就把情报取出来送到这儿,放在此处,懂了吗?”龚培元把军统内部的一处传递情报的秘密地点告诉了孙建良。
这个地方是他曾经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搞定的,当初他得知军部要让宫泽成为一名安插在军统的鼹鼠之后,他就寻找传递情报的途径,终于选定了这一地方,虽然这儿是贵宾楼,但楼下并不设岗,只是在宫泽所住的二楼楼道里才设立岗哨,而贵宾楼离他的专用厨房很近,他有时尿急时便就近解决,不用跑到位于食堂那儿的男厕去。
宫泽如果潜伏成功的话,他需要从贵宾楼去电讯处上班,必定会路过底楼的这处男厕,所以把放置情报的地点选在这儿,是最佳场所。
“你听懂了吗?”龚培元再问了一遍。
孙建良点点头:“懂了,懂了,那儿是贵宾楼底楼男厕最后一个茅坑的左边墙角倒数第三块砖,这儿是倒数第六块砖。”
“你把情报取走或是放好之后,在这儿的仓库门上画个小三角形,在总部粪池的墙上画个小三角,明白了吗?”久保由美提醒道。
“我知道了,事情干完之后要画个小三角。”
“对,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干,那你每月可以领到十块大洋的活动经费。”久保由美给孙建良承诺道。
“每月有十块大洋?”孙建良一听,眼睛瞪得像两只电灯泡:“乖乖,那我阿良可就发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但这些钱你可不能拿去烂赌,否则我就停发。”久保由美从衣袋里掏出十块大洋放在孙建良的手上。
孙建良的手里忽然多出来了十块大洋,这让他又惊又喜,拿起一块大洋,用嘴吹了口气,放在耳朵旁听声音,果真是货真价实的袁大头,乐得他合不拢嘴:“我发誓,我绝不去烂赌,我一定戒赌,戒赌。”
“你真的能戒赌?“龚培元眼里露出质疑的目光。
孙建良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发誓:“大哥,我发誓,如果我还去烂赌,你就把我这只手给剁了。”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被我发现你拿这些钱去烂赌的话,看我不把你这猪蹄子给剁了!“龚培元威胁道。
孙建良知道龚培元是个狠角色,说到做到,有点后悔发这样的毒誓了,讪笑道:“大哥,你到时候还真剁呀?“
“少废话,我跟你说,你先拿这钱去租个房子,别居无定所,让我找不到你,明天一早你就到这儿来,把你的住址告诉我。”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租房子。”孙建良对龚培元的话不敢违逆。
“好了,我们现在抓紧时间,我教你一些我们这行的基本技能和注意点,掌握了这些,你才能伪装好自己,不被别人识破。”久保由美准备马上对孙建良进行快速培训,以便他尽快掌握一些基本技能。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学。“一脸横肉的孙建良向久保由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奴态毕现。
龚培元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三点了,他得上中班去了,他得去总部了解一下宫泽目前的状况,还有总部里的人对他的态度有否产生微妙的变化,以便他做出判断,自己有没有暴露。
于是龚培元与久保由美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而久保由美则留在仓库里,向孙建良传授一些特工技能,对其进行培训,以便他能尽快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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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 心存疑虑
虽说龚培元有点做贼心虚,担心一进门就被抓,但他知道,一旦被军统发现他是鼹鼠的话,那他就是三头六臂,神行太保也难以逃脱,但如果他就此悄悄溜走,神秘失踪的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他就是致使宫泽突发急病的罪魁祸首,从而促使局座对他进行捉拿缉捕,有可能他的身份就此暴露无遗,而且久保由美希望由他跟宫泽建立的这条情报通道也就此夭折,所以龚培元只能心存侥幸,希望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天衣无缝,不会引起军统那些人的怀疑,于是他硬着头皮朝总部走去。
这就是他们这些做鼹鼠的人之悲哀,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暴露了,随之被捕了,被暗杀了,有可能是自身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同伴的原因,所以一直生活在心惊胆战的状态下,常常会神经过敏,草木皆兵,犹如惊弓之鸟。
龚培元回到军统总部之后,发现一切都很平静,并未发现有那种异常的目光注视着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一切如常,是自己多虑了。
龚培元回到自己的那间专用厨房,随后便开始生火煮饭,今天的晚餐他打算给宫泽做一份寿司。
正当龚培元专心致志地做寿司之际,忽然他隐隐约约听见有婴儿的哭声传来,不觉一惊。在军统总部大楼里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龚培元马上意识到一定是仓田所说的那支别动队把宫泽的儿子幸太郎从香港带回了重庆总部,那么刚才进门时遇到的局座专车上坐的那些人有可能就是别动队的队员,他们是功臣,自然会得到特别礼遇,才有资格坐局座的专车。
龚培元的内心不由得狂跳不已,甚至有些后怕,幸亏他们先别动队一步,把宫泽带去见那个假幸太郎了,让宫泽误以为那个男婴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自己的亲骨肉,否则晚一步的话,让宫泽先见到了真的幸太郎,那他们的如意算盘就完全落空了;也幸亏久保由美事先告诉宫泽别动队可能会使李代桃僵之计,把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婴儿当作幸太郎送到他手上,因而宫泽真一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在心理上会对这个真幸太郎产生排斥情绪,而相信上午见到的那个男婴才是亲儿子,而现在别动队送来的应该是个假儿子。
龚培元打算待会儿趁着送晚餐的机会再次见一见宫泽,看看他目前的状态以及是否已经将久保由美交给他的那份假情报告知了重庆方面。
而此时,凌云鹏等人已经来到了局座安排的招待所,这个招待所的条件并不亚于贵宾楼,工作人员见凌云鹏一行人来了,立马笑脸相迎,将他们带到安排好的房间,看来局座事先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
阿辉望了望这儿的环境,觉得还不错。这是一间套房,外面是客厅,放着一套沙发和一张西式餐桌,餐桌上还放了一只果盘,里面装了一些新鲜的水果,阿辉从餐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边吃边朝里面走去,里面的房间也挺宽敞的,放着又大又软的四张床,房间里还有一张宽大的书桌。
阿辉转了一圈,点点头说道:“这儿跟贵宾楼比起来也不差,我就知道局座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既然差不多,何必多此一举,搬来搬去的?老大,这到底是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