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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院长,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会全权负责的。“
格雷冷哼了一声,知道这些人无非是看着他,防止他乱说乱动。
“格雷院长,我再重申一遍,见到宫泽之后,该怎么说,你不会忘记吧?“仓田再次提醒格雷院长。
“知道。“
“那请你重复一遍。“
格雷院长瞪视着仓田,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对宫泽真一先生说,这个孩子是你和千惠子的儿子,千惠子在生产时,因难产而大出血,我没能把她给救活,这个孩子一度被重庆分子带走,后来日本皇军将他从重庆分子那儿营救了出来,特地让我护送到重庆,送到你的身边。“
“嗯,很好!说得不错。“仓田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表情可以再自然一些。”
仓田抬手看了看手表:“好了,我们可以去机场了。“
一行人乘坐吉普车,来到了香港的启德机场,司机直接将吉普车开进了停机坪,在一架欧亚航空公司的飞机前停了下来,随后一行人便上了飞机,在头等舱的位子上落座。
仓田看了看手表,微笑着对身旁的格雷院长说道:“再过三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将在重庆降落。”
格雷把头扭向了窗外,不愿搭理仓田。
毕竟重庆是在国民政府的控制之下,所以乘坐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恐怕会引起重庆方面的注意,因而,仓田特意选择了欧亚航空公司的飞机,这样可以悄悄地潜入重庆,不为人所知。
飞机呼啸着划过长空,朝重庆方向飞去。
而就在仓田带着格雷院长和小寒江飞往重庆的前两天,在山城重庆,一名三十多岁,身着蓝印花布,挽着发髻的女人正在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内,戴着耳机接收电文。
这个貌似中国妇女的女子就是日本军部潜伏在重庆的王牌特工——久保由美,她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日本军部的加密电报:夜来香,立即与毒蜂联系,让他这一两日内,速从重庆总部电讯处窃取一封来自香港的,具名为羚羊,关于幸太郎被日军虏获的电报,并交于宫泽真一,让他知晓他的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若是倒向重庆,那他永远也别想见到他的儿子。稍后,将有人带幸太郎来重庆,届时会跟你们进行联络的。
久保由美将电文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走到后院里,这里有一排花盆,久保由美将电台藏在一个大花盆里面,再盖上木板,上面放上一株君子兰,最后将泥土覆盖在上面。
久保由美随后掸了掸衣服,走出民房,来到了一家杂货铺里:“黄老板,借你电话用一下。”
“哦,是天保嫂啊,给你家天保打电话呢,几天不见就又想他了?”黄老板打趣道。
“去你的,没正经的,我们家天保已经三四天不着家了,今天是他爹的祭日,我让他带点酒菜回来。”久保由美笑着向黄老板解释道。
“哦,原来是你公公的祭日啊,那你家天保是应该回来一趟,哎,你男人好几天不着家,你也不着急,你就不怕别的女人把你家天保给拐跑了?”黄老板不怀好意地望着久保由美。
“我着什么急呀,有谁会看上我们家那个只有一条胳膊的男人啊?”久保由美回敬了黄老板一句,然后拿起电话机,拨了几个数字,电话通了,久保由美对着电话说道:“麻烦你告诉食堂里的石天保一声,今天是他爹的祭日,让他晚上带点酒菜回家。”
久保由美放下电话,然后把一个铜板扔在了柜台上,扭着屁股回去了。
黄老板望着久保由美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这婆娘真够骚的,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石天保这个废人,居然也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傍晚,石天保右手提着一坛酒和几包熟菜回来了。
一进屋子,刚放下酒菜,久保由美就把那份电报给石天保看:“你看,这是我下午接到的军部的电报。”
“军部要我这一两天就把这封电报搞到手?”石天保眉头一皱:“他奶奶的,军部还真看得起我,把我这个残废当神仙呢?”
“毒蜂,这可是军部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久保由美柳眉倒竖,一脸严肃地看着石天保。
“怎么了,你想对老子耍横?老子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子怕过谁?收起你那套主子的嘴脸,老子不吃那一套。”石天保毫不退让,梗着脖子望着久保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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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 秘密潜伏
“我还就是喜欢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的样子。“久保由美忽然对石天保莞尔一笑,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好了,培元,牢骚归牢骚,活还得干,而且还得干得漂亮,这是军部对我们的信任,我相信军部是不会看走眼的。”
“我们在这儿已经潜伏了快三年了,我还以为军部已经把我们给忘了,没想到一个多月前,突然把我们给唤醒了,我这才意识到,我是只鼹鼠,我龚培元虽然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胳膊,但军部给我配了你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我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说完,龚培元将久保由美一把扛起,朝卧室走去。
当年,淞沪警备司令部接到西撤的命令之后,唐崇信曾找到龚培元,询问起他的打算。
“培元,我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让我们撤往重庆,你有何打算?”
“司令,我龚培元无牵无挂,司令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龚培元父母早亡,唯一的兄长也已经病故了,而他浪荡惯了,宁愿去四马路找小姐,也不愿被婚姻束缚,所以对他而言,唐崇信不仅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人生方向,尽管当年唐崇信曾经出卖过他,把他当作是枪杀彭若飞等共产党员的罪魁祸首,他被革职查办,入狱一年,当他走进他所熟悉的监狱,从高高在上,审讯犯人的情报科科长,一下子沦为被审讯的阶下囚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讽刺。
尽管如此,但他却不恨唐崇信,他始终认为唐崇信也是受到了胁迫,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否则唐崇信也不会被降职处理。所以出狱之后,即使升任了审讯处处长一职,他依旧唯唐崇信马首是瞻,对他忠心耿耿。
故而,当唐崇信询问他淞沪警备司令部即将随军西撤,他有何打算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要与唐崇信共进退。
龚培元记得当时唐崇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培元,不瞒你说,这次我不打算去重庆,我打算去南京。”
龚培元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答道:“司令,不管你去哪里,我龚培元跟定你了。你去重庆,我跟着你去重庆,你去南京,那我跟着你去南京。”
唐崇信拍了拍龚培元的肩膀:“培元啊,我原本也打算把你一同带去南京的,可周部长对我说,他打算在重庆打下几个楔子,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周部长对你也很器重,所以,你这次不能跟我去南京,你只能去重庆,作为一名暗子,打入重庆政府机关内,等你安顿好了之后,就跟我联系,然后日本军部会派人跟你联络的。”
“司令,可我……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龚培元不想离开唐崇信。
“培元啊,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我追随了校长这么多年,扪心自问,可谓忠心不二,可我老娘已经八十了,她一定要叶落归根,百年之后埋在南京唐家的祖坟里,不愿跟我去重庆,我是忠孝难两全啊!只能对不住校长了。唉,还是应了那句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培元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周部长也看好你,对你有了明确的安排,你就服从命令吧。”
就这样,唐崇信带着部分官员投靠了南京伪政权,而龚培元则带着大部分淞沪警备司令部人员西撤到了重庆。而后,龚培元受到了委座的嘉奖,以表彰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信念不动摇,坚定不移的爱国主义精神。这份嘉奖令无疑是对龚培元的莫大讽刺。
而后淞沪警备司令部被裁撤了,所有人员被安排到了下面的前线部队,龚培元身不由己,还没打入重庆的政府机关,就被迫上了前线,被安排在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十三军第四师,担任第三团的团副,在武汉会战中,他的左胳膊被炮弹炸飞了,队伍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几乎全军覆没了,他是被后面的友军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送往战地医院,被截去了一条胳膊,当他苏醒后,医生问他姓名时,龚培元想起在他身边被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