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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广州市区后,康钧儒看见日本宪兵正满大街地转悠,连忙吩咐车夫停车。
康钧儒从黄包车上下来之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日本宪兵走去,结果看见了其中的一个保镖。
保镖见到康钧儒之后,连忙迎了上来:“陆先生,你上哪儿去了,怎么搞成这样了?”
“一言难尽,这是怎么回事?“康钧儒指着满大街的日本宪兵。
“是我们打电话报告驻军总部你失踪了,所以藤田将军出动了宪兵队,全城找你。“
“唉,没想到这事动静闹大了。“
“当时荣华楼一片漆黑,我们几个在四周找你,没找着,后来荣华楼电力恢复了之后,我们几个在荣华楼上上下下找你,还是不见你的身影,又找了周围几条大街,也见不到你的人,江口大佐和成田大佐也急得要命,命我们赶紧给藤田将军去电话,找寻你的下落。陆先生,你到底去哪儿了?“
“等我回去了之后再告诉你吧!”康钧儒随后转身对车夫说道:“你先别走,跟我一起回爱群酒店去拿钱。”
车夫起初被日本宪兵队这阵仗吓呆了,也不敢提车钱的事了,一听康钧儒让他跟着回酒店去拿钱,喜出望外,便满心欢喜地拉着车跟在康钧儒后面。
保镖将康钧儒扶上了摩托车的车斗里,然后把康钧儒送回了爱群酒店。
此时,在爱群酒店康钧儒下榻的房间里,广州驻军司令部的藤田将军正在等康钧儒的消息,忽见康钧儒一瘸一拐进来了,浑身脏兮兮,湿漉漉的,而脸上和手上都是一块块的瘀青,一副狼狈样,很是纳闷。
“陆桑,你这是怎么啦?”藤田惊讶地望着康钧儒。
“藤田将军,让你见笑了,今晚我与江口君和成田君在荣华楼商议共建后方物资保障基地一事,没想到刚跟他俩告别后不久,就遇到了荣华楼停电,周围一片漆黑,荣华楼里乱作一团。“康钧儒讲到这儿,忽然问藤田:”将军,江口君和成田君都回来了吗?“
“他们都回来了,只是没看见你回来,大家都不放心。“
“让大家为我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当时,我腿脚不灵便,被人推搡着,差点摔下楼去,黑暗之中,我只感到脑后生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击昏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郊外的水沟里,可怜我这条残腿,连从水沟里爬出来的力气也没有,唉,我在那条水沟里躺了足足七八个小时,没想到这次来广州竟然还会遭此劫难。”康钧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幸亏遇上了这位车夫,是他把我从沟里拉了出来,一路拉着我回爱群酒店,后来在路上遇到了宪兵,才把我给送回来了。”
“啊?竟有此事?”藤田惊讶地目瞪口呆。
“来来来,你过来。”康钧儒转向车夫,向他招招手:“你别害怕,你告诉这位日本将军,你当时看到的情况。”
车夫连连点头:“我住在郊外,今天想早点出门去拉活,所以四点不到我就出门了,我经过路边田埂的时候,听见水沟里有人在叫救命,我就过去一看,发现这位先生倒在水沟里,浑身上下全是泥浆子,我就把他从沟里拉了出来,我当时还纳闷了,这位先生看上去像是个有钱人,怎么会躺这儿了?我起先还以为他是喝醉酒了,不小心摔沟里了呢,他告诉我说是遇上贼人了,让我把他送到爱群酒店来。”
“陆桑,那你丢什么了吗?”藤田问道。
“身上的钱包不见了,连我手上的一块金表也被抢走了。”康钧儒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贼人盯上了,或许是他们看见我戴了块金表,引起贼人注意了?唉,这年头还真是得小心,还是古语说得对,财不露白,否则就会有杀身之祸,我还算是幸运,贼人只要了我的钱,没要了我的命。”
“那你人伤到了没有啊?”藤田关心地问道。
“我本来就是个残废,现在更惨了,瞧我这个狼狈样,搞得我真是灰头土脸的,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去吧,这身味儿,我自己都嫌弃。”
“好好好,陆桑,你先去洗个澡吧,人没事就好,看来广州的治安需要加强整治。”藤田向康钧儒鞠了个躬,随后转向几名保镖,瞪着眼说道:“你们几个要寸步不离,好好保护陆桑,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我们一定,一定。“几个保镖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康钧儒随后吩咐保镖给车夫十块大洋,车夫拿到这么多钱之后,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向康钧儒连连鞠躬致谢,随后离开了爱群酒店。
“陆桑,让你受惊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藤田再次向康钧儒鞠躬致歉,康钧儒可是南京政府的要员,如果康钧儒在他的防区里出了事,那他这个驻军司令可吃罪不起。
“多谢藤田将军关心。阿进,帮我送送藤田将军。”
藤田走了之后,康钧儒松了口气。
此时,服务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先生,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请。”
康钧儒点点头,随后走进浴室,躺在水汽氤氲的浴缸里,康钧儒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凌云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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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 自圆其说
当凌云鹏回到心怡旅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孟令忠和他的队员们,以及傅星瀚,秦守义,阿辉,以及罗小芳见凌云鹏回来了,都松了口气。
“凌队长,你去哪儿了,让我们担心了半天呢!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派队员去四处找你了。”孟令忠眉头一皱。
“孟站长,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在荣华楼里出了点意外,我看见那里有日本人出现,担心被他们认出来,就让我的人分期分批来你这儿,后来我发现荣华楼里见到的那两个日本军官军衔还挺高的,是两个大佐,我猜测他们随身也许带有重要文件,所以想一探究竟,于是我让我的人把电闸拉了,然后趁乱将那两个日本军官撞倒了,趁机搜了搜他们的衣袋,没想到真的是让我搜到了一张特别通行证,你们看。”凌云鹏从衣袋里掏出那张康钧儒给的特别通行证,得意地给大家过过目:“有了这张特别通行证,我们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老大,你还真牛,居然搞到了这个!”秦守义从凌云鹏手里接过这张特别通行证,仔细看了看。
“老大,我还以为你担心被日本人认出来,所以让我和哪吒去拉电闸,没想到你居然去摸老虎屁股去了。”阿辉嘿嘿地笑着。
“老大,你嘛,忙着去摸老虎屁股了,可你让大家为你提心吊胆了好久,你知不知道啊?你现在可不是无牵无挂的状态了,老是孤身一人,单独行动,你得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尤其是……”傅星瀚的嘴朝罗小芳那边努了努,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凌云鹏望了望罗小芳,罗小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见这些男人们正在谈正事,便知趣地抱着幸太郎回她的房间里去了,对她来说,只要凌云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就心安了。
“凌队长,你拿到特别通行证之后,又去哪儿了呢?你失踪了近四个小时。”孟令忠想要知道凌云鹏的行踪。
“哦,孟站长,我拿到特别通行证之后,就随着人群离开了荣华楼,可是我发现后面有人在跟踪我,我怀疑是不是被人识破了我就是通缉令上的人,或是在窃取特别通行证时被日本人发现了,因而被跟踪了,我当时想尽量甩了身后的人,就这样,我绕了大半个广州城才把身后的尾巴甩掉,所以才这么晚回来。”凌云鹏赶紧编造理由,以填补这四个小时的空白。
“凌队长,今天本来是一个绝好的刺杀陆尧久的机会,可惜阴差阳错,我们错失了这次机会,我估计他们肯定会加强防范,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了,局座肯定会对我们的办事效率很不满意。”阿鑫对今天没能将汉奸陆尧久除去而耿耿于怀:“凌队长,你当时有没有看见我在楼下给你打手势啊?当时你们和陆尧久他们一帮人一起走出了包房,我让你和你的人要么快点下楼离开,要么退回到包房里去,可你的人却跟陆尧久他们混在一起,让我们无从下手。”
“真是抱歉,阿鑫,我不知道坏了你们的大事了,我们也不认识陆尧久,我只是见到了两个日本军官,怕被他们认出我们是通缉犯,所以让戏痴和阿芳抱着孩子先走,这样,兵分几路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