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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守义怎么可能落草为寇呢,你没见告示上写的吗,那个草上飞叫梁一龙,是青峰岭的大当家。”秦守仁不愿相信这草上飞就是自己的胞弟,他不断安慰自己,安慰月茹:“再说了,这天底下会玩蛇的多了去了,哪能这么巧,就是守义了呢。”
尽管秦守仁心里不停地在打鼓,但他还是强作镇静,心里默默祈祷,今天要处决的这个草上飞决不会是他那个爱惹祸的二弟秦守义。
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站在大太阳底下,热的口干舌燥,而毒日头把人们晒得汗流浃背,有好几个体弱的都扛不住了,纷纷中暑倒地,人群也开始烦躁不安起来,开始小声嘀咕骂娘。
冯德贵躲在高台的一侧,扇着扇子,他见下面有些躁动不安,便看了看怀表,向身边的伊藤少佐望了望,伊藤少佐向他使了个眼神,冯德贵点了点头,随后拿着一只大喇叭走上高台。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大伙儿听我说几句。”
底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把大家集中在这儿,是有一桩特大的事情要公布于众。”冯德贵停了停:“自打日本皇军来了之后,我们这里的秩序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日本皇军来这儿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建设繁荣的*****圈,是来造福一方的,但是,就是有些不长眼的偏偏要跟皇军对着干,甚至还采取非常血腥,非常暴力的手段加害皇军。就在五天前,贼寇草上飞竟然残忍地用毒蛇杀害了五个日本皇军,目前还有七个皇军受了伤,躺在医院里。他的这种所作所为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这种暴徒,我们只有采取镇压的手段才能坚决予以遏制。所以,今天我们在这儿对暴徒梁一龙执行公开行刑,以震慑那些与大日本皇军为敌的抗日分子。下面请伊藤少佐讲话,大家热烈欢迎。”
冯德贵带头鼓掌,苟顺在一旁也积极响应,但底下却无动于衷,依然鸦雀无声。
伊藤少佐和胖翻译走到高台上。伊藤讲一句日语,胖翻译在旁边翻译一句。
“伊藤少佐说,日本皇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要是想和皇军过不去,那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伊藤少佐说,今后如果有窝藏,包庇抗日分子的,大日本皇军绝不姑息,一律与抗日分子同罪论处。”
“伊藤少佐说,今天公开行刑的目的就是要杀鸡儆猴,以后若是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必将严惩不贷,格杀勿论。”
底下的人虽然不言不语,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充满着仇恨的目光。
冯德贵再次拿着大喇叭上台:“把罪该万死,死有余辜的抗日分子梁一龙带上来。”
底下的人群屏气凝神,等待草上飞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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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法场惊魂(求推荐,求收藏)
两个日本兵随即把一个五花大绑,身上鞭痕累累,嘴里绑着黑布条的高个子壮汉拉上了高台。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纷纷朝前涌去,有的踮着脚,有的搭着肩,想一睹这位英雄好汉的尊荣。
秦守仁从那个穿着白色土布短褂,被打得有些面目全非的人的轮廓中,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果真就是他的二弟秦守义,顿时目瞪口呆,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爹,这个人不就是……”秦思惠和秦思明指着台上的人,刚想出声,嘴巴便立即被秦守仁和月茹堵上了。
“闭嘴,不许说话。”月茹瞪着眼,淌着泪轻声斥责姐弟俩。
月茹握了握身边秦守仁的手,发现是冰凉冰凉的:“孩子他爹,你没事吧?”
“回去别跟娘说。”秦守仁咬了咬嘴唇。
瑛姑已经瘫痪在床两年了,所以今天没来校场。
月茹含泪点了点头。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我怎么觉得这个草上飞像是秦家老二秦哪吒。”
“身材差不多,但样貌看不清,吃不准。”
“秦家老二都已经离家大概三年了吧,难道是他回来杀鬼子了?”
“这个难说,秦家老二以前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苟二这狗娘养的就没少挨他的揍。我记得校场上竖的那根旗杆上的日本膏药旗好像就是他半夜里爬上去扯下来撕烂了,日本人查了半天也没查着,碰巧那几天这儿刮大风,日本人当是这旗子是给风刮成这样的呢。”
“我猜这事多半是他干的,他打小不就是个训蛇高手吗,这用蛇杀人该是出自他手。”
“可告示上说是草上飞梁一龙,怎么可能变成了秦家老二了呢?”
“这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甭管他是秦家老二还是草上飞,他们都是好样的。”
当秦守义被五花大绑押到高台上了之后,冯德贵和苟顺有些纳闷了,这个草上飞怎么跟秦家老二秦守义长得如此相像,尤其是苟顺,以前没少挨过秦守义的揍,印象深刻,他想上前凑近些,看个明白,却被冯德贵一把抓住,用眼神示意他别惹事。
苟顺只得收住脚步,侧过头跟冯德贵咬耳朵:“冯……冯爷,这个……这个草……草上飞怎么……怎么看上去……像是……秦……秦家老二啊?”
“你想告诉日本人,他们搞错了吗?少惹事,免得被伊藤扇嘴巴。”冯德贵怕苟顺这时出幺蛾子,惹日本人生气:“管他是谁,反正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个鬼子把绞刑架上的绳索套在秦守义的脖子上,秦守义站在一张木凳上,脸上很是平静,他朝底下的人群扫去,一眼就望见了胞兄秦守仁一家子,秦守仁也正望着高台上的秦守义,兄弟两人目光相撞,彼此心潮起伏。
三年前,秦守仁在村口给秦守义送行,兄弟俩抱头痛哭,依依不舍;三年后,当兄弟俩再次见面时,谁都不曾料想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这一刻,成为兄弟俩生离死别的最后时光。
刽子手把绳索抽抽紧,随后站在一旁,绞索下的秦守义用目光跟兄长一家告别。
“准备行刑。”伊藤高举起右手,刽子手站在木凳旁,打算踢翻木凳。
这时下面的人群沸腾起来,不少人开始叫嚷起来:“兄弟,一路走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佛祖保佑,阿弥陀佛。”有人双手合十,为秦守义祷告。
“兄弟,你死得其所,够爷们!”
“兄弟,你放心地去吧,你没做完的事,我们替你接着干!”
“草上飞,好样的,明年的今天我们给你烧香祭酒。”
伊藤把右手向下一挥,刽子手用力把那个沉重的木凳踢倒,秦守义顿时觉得身体猛地一沉,双足悬空,脖子上的绳套立刻抽紧,紧紧地勒住了脖子,由于窒息,他的脸憋得通红,双足本能地乱踹,脖子向上仰起,试图减缓绳套对脖子的压力,但一切都是徒劳,秦守义闭上眼睛,等待着断气这一刻。
“砰砰砰……”校场西侧突然响起枪声,惊得人群四处逃散,台上的伊藤本能地从腰间拔出手枪,走到高台的西侧,朝枪声的方向寻觅,高台下的日本兵也端起枪,拉开枪栓,神情紧张地朝校场西侧瞄准,搜寻嫌犯。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支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绳索,准确无误地把绳索割断,秦守义重重地摔在高台上,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游离身体,坠入地狱。
大家伙看得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倏地一下,有两个蒙面的黑影跃上高台,把台上的秦守义背了起来,跳下高台,这时,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从高台东侧飞奔而来,两个黑影把秦守义往黑马上一放,黑马上的蒙面人朝马屁股后面用力抽了一鞭,黑马四蹄奋起,闪电般朝校场外冲去,而这两个黑影一个鱼跃,翻身上了后面的那匹白马,双脚往马肚子处用力一夹,白马仰天嘶叫了一声,随即跟随黑马冲出校场,后面扬起一阵尘土,遮云蔽日。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完成的,不仅把冯德贵,苟顺看傻了,连伊藤这些职业军人也一时毫无反应,只能干瞪眼,眼睁睁地望着两匹快马绝尘而去……
等伊藤反应过来,连忙召集士兵上车追赶,可司机发动了好久,大卡车却毫无反应,伊藤骂了一声八格之后,连忙下车,俯身往车底一看,油箱正在不停地往下滴油,地上一大摊油迹。
伊藤又坐到摩托车的车斗里,开摩托车的士兵立即启动引擎,可是摩托车刚起步了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