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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萍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傅星瀚痛哭流涕地饮泣起来。
“萍儿?萍儿是谁?”仓田追问道。
“萍儿,她是我的心上人,是我这辈子的最爱。”傅星瀚喃喃说道。
“可我听说当时在你落水的地方传来婴儿的哭声。”仓田眼里露出狡黠的目光。
幸太郎的哭闹声是傅星瀚无法回避的事实,若是否认自己听见婴儿的哭声,显然仓田会认定他在说谎,在欺瞒,那接下来极有可能是刑讯逼供了,这是自己最害怕面对的。所以傅星瀚别无选择,只能承认当时有婴儿在场。
“那是萍儿和我生的孩子。萍儿死了,我们父子也没有什么盼头了,我要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去九泉之下找萍儿,让我们一家三口在阎王殿团聚吧!”傅星瀚说完,把头埋在手心里,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傅星瀚那个悲痛欲绝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动容。
“那个孩子是你的儿子?你把他扔海里了?”中野吃惊地望着傅星瀚。
傅星瀚伤心欲绝地点点头,随后又悲从中来,一个劲地哭得昏天黑地。
中野突然怒火中烧地瞪视着傅星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想殉情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起去死呢?你太没有人性了,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虎毒不食子’,你简直比老虎还凶恶,居然把自己的亲儿子给淹死。你……你根本不配当父亲。”
傅星瀚抬起泪眼来望着中野英夫,觉得这个日本人挺可爱的,居然轻信了他所编造的故事,还满腔怒火地控诉他。看来日本人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恶魔,也有良善之辈,比如眼前的这位,比如宫泽真一。
”你叫什么名字?“仓田忽然发问道。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傅星瀚为了难,按照目前日本人对他的判定,他应该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这样的话,当初李明阳给他做的那个假身份证上的伙计名字周祥林是不能用的,可临时编一个名字,万一日本人去查证的话,查无此人,岂不是弄巧成拙?所以傅星瀚只能用哭泣拖延时间。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仓田提高嗓音又问了一句。
傅星瀚抬起婆娑的泪眼,喃喃自语道:”将死之人还需要什么名字,我现在跟阿猫阿狗有何分别?“
傅星瀚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脑子不停地转动着:张王李赵遍地刘,就姓刘吧,叫刘慕萍。
”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仓田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刘慕萍,爱慕的慕,萍水相逢的萍。“仓促之下,傅星瀚只能给自己先起这个名,敷衍一下这两个日本人,这名字让有点墨水的中国人一听,就知道不是爹妈取的,是遇到萍儿之后,自个儿改的名。这样,就算是日本人去查证,结果查无此人也不打紧,只要推说是自己见到萍儿之后,对她产生爱慕之情,所以就把名字给改了。
傅星瀚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两个日本人汉语不精,没觉察出来他的用意,不再继续追问他的原名。
“刘慕萍?你是说你爱慕萍儿,所以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刘慕萍?我问的是你的原名。”仓田是个中国通,一听就认定这个名字不是他的原名。
傅星瀚的这个小把戏在仓田面前失灵了,他不免有些沮丧,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日本人挺难糊弄的。
“刘明华。明天的明,中华的华。”傅星瀚给自己取了个自认为最普通的名字,他估计香港应该有百十来人叫这个名。这样,日本人要查证起来也得费点功夫。
“你在姓名一栏填上刘明华。”仓田吩咐旁边的记录员将刘明华三字写在卷宗上。
仓田按了按桌上的铃,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小泽君,麻烦你去户籍登记处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哈依。”小泽顿了顿首,随后出去了。
”刘先生,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吗?我们可以通知他们领你回去。“仓田面带微笑地对傅星瀚说道。
听日本人这么一说,傅星瀚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日本人竟然会放他回去,这可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进来了,想要出去肯定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自己会命丧此地。
傅星瀚刚想开口说出利德药房的地址,可转念一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这两个日本人对他所编造的谎言毫不起疑吗?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他走了?那个仓田看上去很是狡猾,刚才姓名一事差点就露馅了,这会不会是日本人的一个圈套?
这么一想,傅星瀚从刚才无以伦比的内心兴奋又转为万念俱灰的沮丧惆怅:”我没有其他什么家人,我只有萍儿这一个亲人,可我的萍儿离我而去了,我已经没有家,没有亲人了。“
”那你和萍儿住哪儿呢?“仓田继续问道。
”萍儿去哪里了,我就去哪里。“傅星瀚依旧一副痴心汉的模样。
仓田转头对中野说了句什么,中野点点头,随后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中野手里拿着一架相机进来了。
“中野君,麻烦你给这位刘先生拍张照片,我们待会儿在全港张贴刘先生的寻人启事,相信会有人来看望这位刘先生的。”
中野英夫拿着相机,对着傅星瀚按动快门,然后把相机交给仓田。
仓田吩咐身旁的记录员:“你赶快去把照片印出来。”
“哈依。”记录员接过相机,出去洗印照片了。
仓田智久脸上露出不可置否的微笑,用日语对中野说道:”我觉得这人现在情绪不稳,我看先把他关押起来,也许很快就有人来找他的,到时再问个清楚。“
”嗯,就按中佐的意思办。“
………………………………
583。 登门求助
仓田命令卫兵先把傅星瀚关押起来,于是卫兵便将傅星瀚带去了一间单人牢房。
独自待在阴森森的牢房里,傅星瀚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自从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之后,他就一直心存念想,他的老大一定会来救他的,一定会把他从这魔窟中救出去的。现在仓田给他拍了照,并在全港范围内张贴关于他的寻人启事,估计老大很快就得到消息了,老大一定会带着哪吒和阿辉来救他的,他一定能逃离这个魔窟的。
而在审讯室里,中野沮丧地望着仓田:“仓田中佐,我原本以为这个人会跟宫泽之子的案子有点关系,没想到却是一个投海自杀的懦夫。”
“中野君,你还真是个老实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难道对这人刚才所说的毫不怀疑吗?”仓田反问中野道。
“这么说,仓田君认为这人在撒谎?”
仓田笑而不答,斜睨了一下中野,然后说道:“中野君,现在快天亮了,你去昨晚那人落水的海域再巡查一遍,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哈依。”中野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天刚放亮,凌云鹏就与龙仔一起前往梁会长的府上去了。
鑫伯一大早就听见敲门声,好生奇怪,嘴里嘟哝着:“这是谁啊,这么早就上门来?”
鑫伯打开门一看,是龙仔,脸色不由得紧张起来,轻声问道:“龙仔,怎么是你,是不是那批货出事了?”
“没有,鑫伯,那批货没事,我是有其他事找梁会长,梁会长在家吗?”
“在,在,我去帮你去叫。”鑫伯刚要转身,看见龙仔身后还站着一个面色沉静,气宇不凡的年轻人,连忙轻声地问龙仔:“龙仔,这位是……”
“哦,鑫伯,这位凌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有件要事想要请梁会长帮忙。”
“哦,好的,好的,你们先在前厅坐会儿,我这就去叫老爷。”
“麻烦你了,鑫伯。”凌云鹏朝鑫伯拱了拱手。
“小事一桩,凌先生请坐。”鑫伯拱手回礼,随后去里屋叫梁会长了。
不一会儿,梁叔桐出来了,朝龙仔拱了拱手,随后看见前厅里坐着一位陌生的年轻人,便拱手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凌云鹏站起身来,朝梁叔桐拱了拱手:“在下凌云鹏,是龙仔的朋友,今天一早就前来冒昧打扰,还望梁会长海涵。”
“不碍事,不碍事,凌先生请坐。”梁叔桐摆了摆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我知道,若不是遇到难事,你们也不会一大早就登我梁府的门,有龙仔做中间人,我信得过你,你说吧,只要梁某人力所能及的事,一定出手相帮。”
“梁会长古道热肠,令人钦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