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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修文转念一想,那些账本是如此重要的东西,被康钧儒视为护身符,那么他很可能没有把这些账本藏在宏利商行,而是把这些账本存放到银行的保险柜里了,若是这样的话,康钧儒是唯一知道密码的人,要想知道银行密码,还是必须找到康钧儒。
于是,尹修文原路返回,到事故现场去寻找康钧儒,但康钧儒已不见踪影,他询问了路旁的一些居民和路人,据目击者说,有个军官把路边的一个伤者送到了济康医院,于是乎,尹修文又赶到了济康医院询问情况,医生告诉他,有个军官把此人送往了淞沪警备司令部。
尹修文判断应该是唐崇信带走了康钧儒,他虽然不知唐崇信为何会出现在事故现场,不过既然康钧儒已经落入唐崇信之手了,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得让唐崇信想方设法从康钧儒的嘴里掏出他想要知道的账本情况。
于是,尹修文又返回宏利商行,他拨通了唐崇信的电话:“唐司令,我是尹修文,我在康钧儒的宏利商行内发现了许多被焚毁的文件的灰烬。我觉得有些蹊跷,所以特地给你打这个电话。”
“你去了宏利商行?”唐崇信有些纳闷,康钧儒刚刚遭遇车祸,而尹修文却出现在了康钧儒的宏利商行。
“是呀,钧儒把房门钥匙落我这儿了,我就给他送过去了,没想到钧儒和孝波还没回来,我就进去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糊味,我看见客厅里放着一只火盆,里面有许多被烧毁的文件的灰烬,我不知道钧儒他为什么要焚毁这么多文件,或许那上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修文兄,康老板出了车祸,我刚才碰巧路过时看见了。“唐崇信将康钧儒的情况告诉了尹修文,想看看他的反应。
“啊,钧儒出车祸啦?他现在人怎么样了?”尹修文佯装不知此事,着急地问道。
“康老板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他的助手已经死了,修文兄,你等在那儿,我一会儿就到。”
唐崇信放下电话之后,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觉得康钧儒的这场车祸与尹修文脱不了干系,刚才康钧儒说出手里握有尹修文等一些大佬贪赃枉法的证据,尹修文就开始有些惊慌失措了,之后又三番两次明里暗里让康钧儒交出账本,这场车祸八成是尹修文炮制的。
但尹修文在电话里告诉他,康钧儒在宏利商行内焚毁文件,唐崇信不禁精神为之一振,看来康钧儒身上确实还有许多秘密可挖,于是唐崇信便命龚培元带领一帮手下对宏利商行进行搜查,自己也亲自赶往宏利商行,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宏利商行老板到底在他的老巢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唐司令,你看,火盆里全是一些文件的灰烬,我估计,当初我打电话给康钧儒,约他来我工部局时,他正在烧毁文件,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尹修文一见到唐崇信,就把他拉到了火盆前,指着那个火盆里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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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 意外发现
唐崇信向龚培元示意了一下,龚培元吩咐手下把火盆作为证物拿走,随后命令士兵对宏利商行进行地毯式搜查。
然而搜查了大半天,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唐崇信和龚培元,包括尹修文都不免有些失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堆灰烬,也许那里面才蕴藏着康钧儒不为人知的秘密。
忽然,有个手下急匆匆地来到龚培元的面前:“报告处长,那里的一堵墙像是空的,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打开那堵墙的机关。”
龚培元一听,与唐崇信相视一笑,连忙来到了那堵墙面前,用手敲了敲,声音果然不同。他朝四周望了望,发现墙上有一幅莫奈的《日出》油画,便仔细端详起来。
“去,把这幅画取下来。”龚培元的第六感让他觉得这幅油画有问题。
这名手下连忙招呼一个同伴一起取画,可这画框像是被钉在了墙上,纹丝不动。
“机关肯定就在这幅画里。”龚培元语气十分肯定。
龚培元说完,便走到油画前,用手捶打着油画,没发现异常,再摸了摸画框,忽然发现画框上有一处是活动的,用手往里摁了摁,旁边的白墙居然打开了。
龚培元兴奋异常,与唐崇信一起步入密室中,密室里还有一间暗室,龚培元吩咐手下小心翼翼地将暗室内的所有东西包裹好拿出来。
唐崇信望了望这间密室,里面的文件柜里空空如也,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康钧儒已经把重要文件都付之一炬了,唉,可惜了。”
唐崇信再次环顾了一下密室四周,看见桌上有一叠诸子百家的书籍,便随手拿起一本《史记》翻了翻,忽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落下来。
龚培元赶紧将照片拾起,仔细看了看:“司令,这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
随即龚培元将照片递给唐崇信。
这张照片就是当年云麟考入军校时,在南京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门口拍的,这么多年来,云麟几乎没有拍过什么照片,只有这一张入军校时拍的照片,康钧儒一直珍藏着,有时他想云麟时,就会去密室,拿出这张照片看上一眼,心里便觉得舒坦一些。
唐崇信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看上去确实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两人眉头紧蹙,望着照片上的年轻人苦思冥想。
“彭若飞。”龚培元和唐崇信几乎同时从脑海中挖掘出来尘封多年的回忆。
“这是彭若飞年轻时候的照片吗?”龚培元问道。
唐崇信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彭若飞年轻时这南京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还没成立呢,这应该是他的儿子。”
“对对对,当年彭若飞确实有个还未成年的儿子。”龚培元对这一发现欣喜若狂。
“这彭若飞儿子的照片在康钧儒的密室里,这里面确实值得玩味,我听说康钧儒把他外甥过继后当儿子,该不会是个烟雾弹,真实情况应该是他把彭若飞的儿子收为了养子。”唐崇信说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司令果然目光如炬,看来这康钧儒确实是条共党的大鱼。”龚培元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走,回司令部去。”唐崇信得意地挥了挥手,一行人随即离开了宏利商行。
回到司令部之后,龚培元将那一堆灰烬交给了技术科,连夜进行分析还原,最后终于拼凑还原出了几段文字。
龚培元拿到技术科交给他的还原文稿后,仔细看了看,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随后把这个宝贝送交到了唐崇信的手里。
“司令,你看,这是技术科刚还原出来的。“龚培元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唐崇信接过来看了看,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惊喜,他轻声念道:”近期投降派的言论甚嚣尘上,为了打击这股势力,积极宣传抗日,各地党组织可采取各类有效行动,对那些亲日派给予严惩;今年冬季北方异常寒冷,各部队普遍棉衣短缺,故命你部积极筹措棉纱,以确保我军将士安然过冬;目前战事吃紧,我方伤亡严重,前线部队缺医少药,故命你部尽快筹措多息磺胺等消炎药物,以及药棉,纱布等物资。“
”司令,果不出我所料,这个康钧儒果真是条大鱼。他应该就是金翊轩的上级,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龚培元喜不自胜。
”是啊,要说这个康钧儒是个纯粹的商人,打死我都不信。十年前,我们抓住了时任上海地下党负责人彭若飞,没想到十年后又抓住了现任上海地下党负责人康钧儒,培元啊,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唐崇信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当初那个彭若飞是个软硬不吃的顽固分子,而且还设计借刀杀人,让我把投诚过来的杜怀志给除掉了,让我无形中充当了共党的杀手,除掉了他们的叛徒,这件事,是我一辈子的耻辱,我居然被一个阶下囚操控戏弄,玩于股掌之间。“龚培元至今对自己被彭若飞利用而恼恨不已:”但愿这个康钧儒能够容易对付一点。“
唐崇信拍了拍龚培元的肩膀,笑着宽慰道:”培元,像彭若飞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你真以为共党是刀枪不入,铁板一块?就算是彭若飞也是有其软肋的,他最看中的就是他的一世清誉,当初我们把他的供词作为他叛党投敌的铁证,他不是气急败坏,以绝食抗议吗?尽管后来被共党搞清楚之后平反了,但这影响,这声势已经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