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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已经对这个康钧儒进行了暗中调查,我们发现他目前的银行资产为零,目前他的股票账户,期货账户也全都清空了。”
“啊?”尹修文一听,手上的茶杯差点掉落:“不可能,不可能,我跟他是多年的朋友了,他从来没有食言过,而且账目清晰,毫无漏洞。”
“我们现在怀疑,这个康钧儒是共党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唐崇信将这一重磅炸弹亮了出来。
尹修文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惊愕地张开嘴巴望着唐崇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康钧儒平时没有流露出一点亲共的倾向,他只不过是个生意人,是个善于投机的商人而已,怎么会跟共党沾边,而且还是共党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唐司令,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若是康钧儒是共党负责人的话,那这么多年了,他们这些军政大佬把钱交给一个共党的负责人打理钱财,那不等于是资敌吗?这个罪名尹修文他们可吃罪不起。
“我知道你不信,喏,这是昨天被我们端掉的共党的一个行动队的老巢,如意轩。”唐崇信把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这些人修文兄应该不陌生吧?”
“如意轩?你是说那个沪上知名食府如意轩饭庄?”尹修文冷汗直冒,他跟如意轩的金老板也算是熟识了,经常去那儿聚会,用餐,没想到那儿居然是共党的一个巢穴,尹修文把照片拿起来看了看,这些倒在血泊中的伙计确实是他在如意轩里见过的那些伙计。
“昨晚我们跟这伙人进行了激战,我们也死伤好多弟兄,你别看这些人平时拿着锅碗瓢盆,其实他们那双手是拿惯了刀枪的,身手好着呢!”
尹修文像是被猛击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这些照片,嘴里喃喃地问道:“那么那个金老板呢?他也是共党啰?”
“当然,他是共党行动队的队长,昨晚就他一人逃脱了,其余人都被我们全歼了。”唐崇信一边将这些照片收起来,一边得意地说道。
“难道康钧儒跟这些人是同伙吗?”尹修文失魂落魄地问道。
“完全有这可能,我们现在正在寻找这方面的证据,修文兄,我也不瞒你了,当初我们是得知如意轩进了大量的粮食,这些粮食的数量远远大于如意轩所需的粮食,可以这么说,这些粮食相当于如意轩五年的消耗量,这就引起了我们的怀疑,而且这些粮食很快就被运走了,结合目前共区粮食紧张的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如意轩的粮食是被运往了共区,而据我们抓获的一个如意轩的伙计坦白,如意轩就是共党地下组织的行动队的老巢,金翊轩就是行动队长,伙计们全是行动队员。而康钧儒最近把银行里的钱全都取走,股票,期货都抛售一空,进行变现,其目的就是在黑市上购买了大量的粮食。修文兄,你觉得这两件事是孤立的,毫无联系的吗?”
尹修文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用手敲击着额头,但他还是不愿把康钧儒视为共党:“这康钧儒真的会是共党分子吗?会不会是场误会?”
这些年,康钧儒跟那些军政大佬混得风生水起,在那个圈子里游刃有余,如果真如唐崇信所言,康钧儒是共党地下组织的负责人,那他从他们那儿获取了多少情报啊?别人不说,就说他尹修文,这些年给康钧儒提供了多少机密信息,要是康钧儒是共党分子这一罪名被坐实的话,上面要是追究起来,那将是一场官场大地震,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肯定是要被摘掉的了。所以,尹修文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康钧儒是共党分子。
“修文兄,我看你还是面对现实吧!你想想怎么会这么巧,康钧儒这儿把所有的资产都换成了粮食,存放在了如意轩,如意轩那儿很快就把这些粮食运走了,如意轩的老板金翊轩又是共党行动队队长,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唐崇信给尹修文分析,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康钧儒是共党的负责人。
“唐司令,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尹修文面色惨白地望着唐崇信。
“我今天特地来找你,就是希望你把康钧儒给约出来,听听他的解释,毕竟他跟那些大佬关系紧密,若是我们贸贸然抓捕他的话,也许那些不明真相的大佬会把矛头对准我们,说我们诬陷康钧儒,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跟他们过不去,想断了他们的财路,从而栽赃陷害,那我们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所以想要得到你修文兄的支持,你约康钧儒出来,他要是肯来,能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那说明他暂时还没有畏罪潜逃的打算,如果他不肯赴约,那他肯定有潜逃的打算了,那时我们再进行抓捕也师出有名了。”唐崇信将他的设想跟尹修文交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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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 义无反顾
尹修文听明白了,唐崇信想要让他当诱饵,对康钧儒进行诱捕。现在听唐崇信的分析,康钧儒是共党的可能性是相当高的,自己若是再一味地袒护康钧儒,一旦康钧儒共党的罪名坐实了,那自己也难逃干系,自己若是现在能反戈一击,诱捕成功,那也算是戴罪立功了,于是尹修文点点头:“好,我一定配合唐司令的行动。”
尹修文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康钧儒打了过去。
康钧儒回到宏利商行之后,便着手进行撤离的准备。他把组织上的一些重要的文件,资料等物都扔进火盆,付之一炬。
“康哥,我们准备去哪里?”张孝波一遍烧毁文件,一边问康钧儒。
“要不,还是回广州暂避一阵子吧,那儿算是我们的老土地了,而且我已经好几年没见梁叔了,不知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火焰映红了康钧儒的脸庞,他望着火焰,想起了梁叔。
“嗯,我也挺想梁叔的,那我们就去广州吧!”张孝波是广东人,一听说回广州,不禁怦然心动。
忽然,一阵电话铃响起,康钧儒望了望电话机,犹疑了一下,这个时候会是谁来电话呢?谭鸿铭和金翊轩都已经知道他这儿被监控了,应该不会给这儿打电话,除非是又出了什么状况了?
康钧儒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哪位?”
“钧儒啊,怎么才接电话呀,我有事找你商量。”电话那头响起尹修文的声音。
“修文兄,什么事啊?”一听是尹修文的声音,康钧儒松了口气。
“我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想跟你商量一下。”尹修文故作神秘地跟康钧儒谈起了投资事宜。
“你老兄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啊?说来听听。”康钧儒佯装轻松地问道。
“这个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跟你探讨探讨,看看合不合适。”尹修文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唐崇信,唐崇信朝他点了点头。
“那你总得让我知道大概是什么项目吧?我也好事先查阅一点资料再给你个建议。”康钧儒此时可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尽快收拾干净,赶紧撤离。
“这个电话里头讲不清楚,我们见面边吃边谈。”
尹修文一再相邀,却又不说清楚是什么投资项目,这让康钧儒很是起疑。他忽然有某种预感,尹修文该不会是摆了个鸿门宴吧。
“那我们就去如意轩的万寿阁吧,让金老板给我们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我们边吃边聊。”康钧儒试探性地说道。
“如意轩?”尹修文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有点支支吾吾地说道:“钧儒啊,最近我肠胃不是很好,如意轩的菜有些油腻,你要不先上我这儿来一下,然后我们再去紫云坊,好吗?”
若是往日,尹修文一听是去如意轩,肯定一口答应,可是今天,却支支吾吾,而且让他先去他的工部局办公室里谈,再去紫云坊饭店,而不是直接去紫云坊谈,这么多年来,尹修文从来不邀请康钧儒去他的办公室里谈私事,今天倒是破天荒头一遭,这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康钧儒断定尹修文安排了一场鸿门宴,而幕后主使应该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唐崇信,看来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打算对他动手了。
如果他赴约的话,那很可能是唐崇信利用尹修文对他进行诱捕。但如果拒绝赴约的话,无疑是让唐崇信怀疑他企图畏罪潜逃,而一旦唐崇信认定他畏罪潜逃,那肯定会动用军警对他进行抓捕,而目前这种高压态势之下,恐怕他是难以逃脱的。看来无论他去不去赴宴,这次似乎在劫难逃了。横竖都是死,那就死得体面一些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