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她一定要找到凤儿,可是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康钧儒觉得彭若飞像是在向自己交代后事,一阵心酸,连忙止住他:“若飞,伍豪等中央领导正在努力营救你,现在社会舆论也都站在我们这一边,那些国民党的元老,左派人士和社会贤达也正为你的事奔走呼吁,给当局施加压力,若飞,也许你马上就会重获自由了。”
彭若飞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但愿如此,不过我隐隐觉得当局会孤注一掷,非置我于死地不可,要真是迫于压力的话,他们早就让我出去了,到现在还把我羁押在这儿,我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了。”
康钧儒一听,刚刚收敛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钧儒,能在走之前见到你,我知足了。”彭若飞拍了拍康钧儒的手:“跟我说说麟儿的事吧,他现在的学业如何?能不能适应广州的生活?”
彭若飞见康钧儒伤心不已,便马上转移话题。
“麟儿很聪明,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你放心吧,我会把麟儿当自己儿子一样的。”康钧儒努力克制着自己:“若飞,我这就回去发电报,让麟儿来上海,跟你见上一面。”
“别,钧儒,别让麟儿来这儿看我,我这样子孩子看了会难受的,有我给他写的那封信就够了,他能明白他父亲的。”彭若飞拒绝了康钧儒的好意,不愿云麟看到他现在形容枯槁的模样。
“若飞,孩子日日夜夜地在思念你,牵挂你,他已经失去母亲了,我不能让他再失去你这个父亲了,我这就回去组织人手,就是抢,也要把你从这儿抢出去。”康钧儒决定铤而走险,将彭若飞劫狱出去。
“你疯了吗,钧儒,你以为我们还有多少同志能让你这么挥霍?你的任务是接手我的工作,把上海地下党组织重建起来,将那些散落在外的骨干召集起来,凝聚力量,团结群众,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同那些反动势力作坚决的斗争,你切勿意气用事,作无谓的牺牲。”彭若飞一听康钧儒想要不顾一切地救他出狱,立即厉声予以制止:“钧儒,你我一直在生死线上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生生死死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千万不要因一时冲动而干蠢事。”
康钧儒泪眼婆娑,嘴唇颤抖着:“若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
“唉,钧儒啊,你还是这么容易动情呀……”彭若飞拉着康钧儒的手,泪水挂满两腮,依依不舍,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满眼的泪水:“麟儿就拜托了……”
彭若飞说康钧儒容易动情,其实他何尝不容易动情呢,无情未必真男儿,这对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此时又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将躺在病床上的上官谦惊得魂飞魄散,一下子从病床上弹了起来,他扭头看见那个警卫正睁开迷蒙的眼睛,从病床上支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了转脑袋,刚要睁眼,上官谦一见,赶紧过去,一拳打在警卫的太阳穴上,那警卫一声未哼地又倒在了床上。
上官谦望了望自己的拳头,又望了望倒在床上的士兵,自言自语了一句:“别以为我不会打人。”
上官谦连忙走出空病房,顺手将病房的房门锁上,经过彭若飞的病房时,向康钧儒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快点离开,随后慢慢地走到门口,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问了声:“谁呀?”
“是我,龚培元。快点开门呢,上官,外面冻死了。”
上官谦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此时康钧儒还在彭若飞的病房里,而龚培元却鬼使神差地来他医务科串门了。
上官谦只得硬着头皮打开医务科的大门,一开门,却见门口除了龚培元之外,还有两名随从。
“你怎么现在才开门,冻死我了。”龚培元和那两个随从马上闪了进来,龚培元一边搓着手,一边埋怨道:“上官,上回处座不是重申了一遍,值班时不准喝酒,不准睡觉,你倒好,才过去没几天,你又违规啦!小心被处座知道了,罚你。”
“我昨晚喝了一杯咖啡,夜里一直睡不着,今天白天是硬撑着,现在实在是撑不动了,眼皮子直打架。”上官打着哈哈,随后神色紧张地问道:“这么晚了,龚科长找我有事吗?”
“处座有令,将彭若飞押回牢房,我是特地过来把他押回去的。”
阅读网址:m。
………………………………
246。 视死如归
上官谦一听,差点没被吓尿,强作镇定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把彭若飞押回大牢了呢?”
龚培元笑了笑,跟上官谦咬起了耳朵:“处座说,这个彭若飞留着早晚是个祸害,想把他给……”
龚培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上官谦看了目瞪口呆,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过了十几秒,上官总算是清醒一点了,连忙问龚培元:“报纸上许多大佬不都说要释放彭若飞吗?处座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公愤啊?那他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放虎归山会让处座的日子更难过,处座原本对这个姓彭的还心存幻想,现在算是彻底觉悟了,这个姓彭的根本不可能拱手而降,如果放出去了,肯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所以干脆把他给做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去病房见见这个彭若飞。”
“其实这事何须龚科长亲自前来,你让手下过来就可以了嘛。”上官谦跟龚培元打着哈哈,想要拖延点时间,让康钧儒快点离开。
“嗨,闲着也是闲着,我很想看看这个共党的死硬分子临死前是副什么尊容。”龚培元拍着上官谦的手臂,呵呵一笑:“走,去看看吧。”
龚培元手一挥,后面的两名随从连忙紧随其后,上官谦心惊胆战地朝前走着,他感到自己四肢无力,双足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脑海里则一片空白。
龚培元边走边问上官谦:“哎,今天你们医务科就你一人值夜吗?”
“哦,还有葛护士长。”
“怎么没见她人呢?”
“哦,葛护士长感冒了,吃了点药,犯困,所以我就让她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下。”上官谦敷衍着龚培元。
“哦,是这样啊,这鬼天气还真是容易让人得病。”
龚培元和上官谦等人走到彭若飞病房前,龚培元见一名警卫站在门外,两只眼睛红红的,看了一眼,奇怪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眼睛怎么这么红?”
上官谦仔细一看,脑子嗡嗡作响,这个警卫不就是康钧儒吗?他怎么还没离开呢?要是被龚培元识破不是全完了吗?
“报告长官,刚才风大,眯了眼,眼睛被我揉红了。”康钧儒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今天的风确实大,吹得我脸都木了。”龚培元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同身受。
龚培元推开房门,见彭若飞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彭若飞。”龚培元冲彭若飞大喝一声。
彭若飞慢慢地转过身子,望着龚培元,一声不吭。
“彭若飞,这一个月你在这儿住着挺舒服的吧?”龚培元走到彭若飞的病床前,冷笑了一声。
“托你和唐处长的福,要不是你们联手炮制我的脱党声明和那份伪造的审讯笔录,我还不至于走到绝食这一步,你们又怕我死了,所以把我送到这儿来,无非是想让我继续苟活着,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如何朝我身上泼脏水,把我击垮。不过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天地昭昭,真相终有大白天下这一天的。”
“确实如你所说,真相终会大白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这些天,彭先生可是报上的红人啊,很多人都在为你开脱,为你请愿,要求当局释放你,你们党的领导人还在报上发表声明,为你翻案,为你洗冤,彭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振奋吧?”
彭若飞坦然一笑:“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很高兴能让我在世时得知这一喜讯。”
“不过,恐怕彭先生高兴不了多久了,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的末日快来临了。”龚培元嘴角一扬,斜睨了一眼彭若飞,想要看清他脸部细微的变化。
彭若飞听后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害怕,或是沮丧愤怒,相反,显得很是平静,也许这一天早就在彭若飞的预料之中了。
“彭先生,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彭若飞的表情让龚培元甚感意外。
“我当然明白,龚科长,我看你的表情倒是有几分不明白,你不明白什么呢?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没有表现出你所期待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