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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谦回到办公室后,见两人还依旧趴在桌上,连姿势都没换过,不禁哑然一笑,随即他也坐回原位,趴在桌上,与另两人一样,昏睡不起。
等上官谦走进办公室之后,康钧儒和张孝波二人便猫着腰,轻轻地摸上了二楼,他们用一根铁丝便撬开了情报科的办公室的门锁,走了进去,接着又用铁丝撬开了文件柜,找到了彭若飞和杜怀志的审讯记录册,随后连同其他的好几本审讯记录以及其他文件都一起拿走,塞进衣服内,之后用手枪枪柄砸开了文件柜上的玻璃,而后二人退出办公室,再用枪柄砸开办公室房门上的玻璃,干完这些之后便快速下楼。
门口的两名卫兵听到了两次玻璃破碎的声响,连忙循声而来,看见两条黑影从眼前一晃而过,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便被砸晕了,康钧儒和张孝波二人赶紧从原路返回到食堂的小铁门那儿,出了门之后,掏出手枪,装上消声器,朝铁门的门锁开了几枪,打断了插销,造成是硬闯的假象。
两位卫兵被砸晕了之后,过了十几分钟才醒了过来,他们摸了摸后脑勺,后脑勺上鼓起了两个大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哨子,吹了起来,这下把营房里的警卫班士兵全都叫醒了,他们赶紧穿衣,跑到外面,一个个冻得直打哆嗦。
“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其中一人问道。
“有人闯进司令部了,还把我俩打晕了。”一个卫兵向其他人解释道。
“是的,我也看到两条黑影从我眼前一晃而过,还没看清,就被砸晕了。”另一个卫兵补充道。
“那人呢?往哪儿跑啦?”一个像是班长的人问道。
“不知道,班长,我们都被砸晕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听到有玻璃被敲碎的声音。”
“敲碎玻璃?哪儿的玻璃?”班长问道。
“应该就在审讯处那栋楼里。”卫兵指了指审讯处大楼。
“走,去看看。”班长朝一帮弟兄们挥了挥手。
士兵们首先朝底楼的医务科走去,敲了敲门,里面灯火辉煌,但却没有任何反应。班长隔着玻璃朝里张望,见里面科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但办公室里面的情况却看不清。
“把门砸开。”班长向卫兵下命令。
卫兵迟疑了一下:“班长,这合适吗?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没事,就算是得罪了上官科长也没多大的纰漏,这人厚道,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而且我们是为了查明情况,你说这里面灯火辉煌的,可又敲不开门,是不是有问题?我们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负责嘛!”
卫兵听班长这么一说,觉得有理,便拿起枪托,把医务科办公室房门上的玻璃给砸碎了,随后手伸进去,把门锁打开。
一行士兵闯了进去,推开上官谦办公室的门,见三位科长都倒在桌上,桌上放着一只酒精炉,酒精已经烧光了,所以火也灭了,酒精炉上放着一只煮锅,里面还有些残羹冷炙,三人的面前都有一只烧杯,桌上还放着一瓶茅台酒。
这么多人闯入都没把这三人给惊醒,可见这顿酒把这三人都喝到云端上去了。
班长拿起茅台酒甁摇了摇,已经空了,他把酒瓶放下,嘴里嘟哝着:“这当官的到底跟咱们这些当兵的不一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班长,那要不要先叫醒他们?”
“先别叫醒他们,看来那两条黑影不是冲医务科去的,走,去楼上看看。”
一行士兵马上上了楼,一到二楼,事情就非常明了了,只见情报科办公室的门口一地的玻璃碎片,班长连忙跑了过去,然后推开房门,看见办公室内的文件柜前也是一地的玻璃碎片,现在很清楚了,这两个盗贼的目标是情报科的文件柜。
“快,你快下去把龚科长给我叫醒了,让他上来看看少了什么东西了没有?”班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让人把龚培元叫上来。
卫兵得令,连忙飞奔下楼,随后把龚培元摇醒:“龚科长,龚科长,快醒醒,你快醒醒,情报科出事了。”
龚培元睁开混沌的眼睛:“嗯,怎么啦?”
“龚科长,不好了,情报科出事了。”
这句话犹如一声霹雳,把龚培元给劈醒了,他连忙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卫兵的衣领:“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有人……有人闯……闯进情报科的办公室,把……把文件柜……给砸了。”卫兵见龚培元眼睛里透出的凶狠,吓得连话都结巴了。
龚培元把卫兵推向一边,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去,见走廊上全是士兵,地上全都是玻璃碎片。
大家见龚培元来了,连忙闪出一条道,龚培元走到办公室里面一看,文件柜柜门的玻璃也被砸碎了,龚培元顿时酒醒了,感到一阵阵的凉意扑面而来,文件柜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少了好多本审讯笔录和其他文件,毫无疑问,这两个盗贼的目标是文件,而不是什么钱财,那作案的凶犯一定是共党分子。
而此时,孙良才和上官谦也已经醒了过来,他们见周围站了一些士兵,觉得很是奇怪。
“哎,龚科长呢,他怎么走了?”孙良才见龚培元的位置上是空的。
“报告两位科长,今天晚上司令部闯进了两个贼,他们把情报科给砸了。”
“啊?”孙良才和上官谦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孙良才立刻起身朝外走去,上官谦也紧随其后。他俩俩一前一后来到二楼,走进情报科的办公室,见龚培元蹲在地上,左手抱头,右手上抓了一把玻璃碎片,手被割得鲜血淋漓而浑然不知。
“龚科长,你这是干什么,快,到我楼下去,我帮你包扎一下。”上官谦赶紧走了过去,将失神落魄的龚培元扶起来,把他拉出情报科的办公室。
这些士兵全都怔怔地望着这几位科长,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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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闭门自查
散了,散了,都他妈的给我散了,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孙良才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孙良才把那些士兵都一一赶走,现在这事成了他们审讯处的一桩丑闻,明天肯定司令部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孙良才想到的不是失窃问题的本身有多严重,而是这事被捅出去之后,龚培元,上官谦和他自己,三人都免不了被处分,这玩忽职守的罪名是逃不掉的了,所以他把心中的怒气撒到了这些当兵的头上,要不是这些士兵多事,发现了情报科的文件柜被窃,这事也许他们自己内部就可以消化了,现在捅到司令部去了,那这个丑就出大发了。唉,没想到这一瓶二十年的茅台酒将断送他多年努力才获得的职位。
上官谦把龚培元拉到了医务科,随后用镊子将龚培元右手上的玻璃渣都清理干净,随后消毒,止血,包扎。
上官谦这时才清楚康钧儒的良苦用心,为了避免牵连到上官谦,他们故意制造了一起共党分子强行闯入警备司令部,然后砸开情报科的房门,砸开文件柜,窃取大量情报的盗窃案。
“龚科长,这事情已经出了,你这么干也是无济于事的,要是把手弄残了,你以后可要后悔一辈子的,唉,都怪我,带什么茅台酒过来,害得你和孙科长这次都被牵连了。”上官谦一边替龚培元包扎,一边自责。
“上官,这事不是你的错,是我他妈的太好酒,见到酒就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次,情报科出事,你跟老孙也都被我害了,我这就去向处座请罪。”龚培元见上官谦在内疚自责,觉得上官谦也是冤枉,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小范围的生日宴却带来了这么场灾祸。他龚培元也绝非是个缩头乌龟,出了事找他人顶罪。
龚培元站起身来,走到上官谦的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唐崇信家的电话号码。
唐崇信睡得正香,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身边的如夫人恨恨地将耳朵捂起来:“谁呀,脑子被驴踢过啦,这半夜三更的打什么电话啊?”
“好了,你少说几句,如果不是要紧事,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电话呢?”唐崇信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座钟,才凌晨三点不到,拿起电话:“喂,哪位?”
“处座,是我,龚培元。”电话里传来龚培元沮丧的声音。
“培元,是你啊,你怎么回事啊,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抽什么风呢,我还以为是司令找我呢!”
“处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