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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若飞沉默不语,他当然清楚当初与谢继涛共同商讨过大部队去广东的这条具体线路,当时谢继涛提出大部队离开云雾山之后朝湖南境内挺进,然后从长沙坐火车去广州,这样路程可以缩短一些。
但彭若飞觉得这样不妥,因为从云雾山进入湖南境内大约有两天的路程,这样的话,在江西境内逗留的时间过长,如果境内驻军一五六师事先在这条线路上设伏的话,时间上是充足的,那很可能要打遭遇战。
而云雾山距离湖北边界最近,只要以最快速度离开江西境内,就脱离了一五六师的辖区,那就可以摆脱追兵,毕竟三不管地带相互扯皮的事情多,利益分摊不均,责任认定不清,所以一般而言,谁也不愿去那儿招惹麻烦,只要过了一五六师的防区,那么大部队应该是安全的,但这条线路的缺点是要绕道而行,到达目的地的时间稍长。
彭若飞将两条撤离线路的优劣告诉冷劲秋,交由他来定夺,冷劲秋思忖了一下,最后采用了彭若飞所定的路线并告知了老六和向氏兄弟。
彭若飞当然不会将这条线路告诉戴天旭和鲁克明,无论是戴天旭的利诱还是鲁克明的威逼,都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冷劲秋的撤离路线,因为这关乎五六百人的生死,他彭若飞岂能让这支精心打造的有战斗力的队伍,那五六百位兄弟的性命葬送在自己的手上。
原本他打算编造一条线路,误导鲁克明他们朝反方向追击,这样的话,冷劲秋和他的兄弟们就能摆脱追兵,有更充足的时间进行转移,对他来说,也能暂时避免酷刑折磨。
但后来仔细一想此举不妥,因为现在冷劲秋受伤了,极有可能他的几个兄弟首先带冷劲秋去最近的私人诊所治伤,那么这个私人诊所的方位他就不清楚了,万一自己所误导的这条线路就是冷劲秋他们所走的线路,被鲁克明他们误打误撞上了可就糟了。
所以只能什么也不说,保持沉默,那么鲁克明因为没有了方向,也就不会贸然出兵,只能按兵不动。
这样做对冷劲秋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但是这样做对他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彭若飞当然心知肚明,他不愿去想,只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无法摆脱这阿鼻地狱。
自打被俘之后,彭若飞就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祥林和长庚只是先他一步而已,自己也即将步他们的后尘。
死,他并不在乎,参加革命以来,一路上他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今死神正在向他招手,他相信自己能坦然面对,视死如归,或许自己即将与爱妻在九泉之下相会,这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只是自己那一双还未成年的儿女令他颇为牵挂,尤其是女儿,至今下落不明。作为人父,他将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抚养之责,这辈子注定是要亏欠他们的了,他也无法继续享受儿女承欢膝下的喜悦,他将再也不能陪伴这双聪慧的儿女长大成人,再也看不到他们机敏可爱又稚气未脱的笑脸,一想到这儿,彭若飞的心扭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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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人间地狱
鲁克明见彭若飞一直沉默不语,不禁火冒三丈“来啊,先让这位凌先生尝一尝烤肉的滋味。去,拿火链来。”
火链指的是把一条铁链放在火炉里烧得通红,随后放在地上,让人犯的双膝跪在火链上,膝盖上的皮肤薄,肌肉少,单是跪在铁链上就令人疼痛难忍,这相当于直接将膝盖骨与铁链摩擦,何况是火链?等于直接火烤膝盖骨,顷刻之间,膝盖就会被废掉。
打手把铁链扔进了火炉,没多久,铁链被烧得通红发黑,打手用火钳把铁链从火炉里取出,扔在地上,火链有一米多长,打手用铁钩将铁链弯折一下,变成了两股,这样无疑增加了膝盖受刑的面积。
“去,把凌先生给拉过来。”鲁克明朝两个打手挥了挥手,两个魁梧的打手一边一个,立刻把彭若飞从刑讯椅子上拉拽起来,带到火链旁。
火链炙热的温度让彭若飞的双脚立即感到一股滚滚热浪汹涌而至,他的心不禁狂跳起来,每个人都是血肉之躯,面对即将到来的令人心碎胆裂的痛苦,再坚强的人也会产生恐惧感。彭若飞感到了自己那丝丝恐惧感正在不断累积,膨胀开来,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正是他在不断克服自己的恐惧而做出的反应。
“凌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这个叫火链,你站在这儿也一定已经感受到了这个温度,若是把你往下一按,你这副膝盖就算是废了,以后你就是个残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我看你还是识时务点,把冷面虎的行踪快点说出来,免得后悔。”
彭若飞闭起眼睛,不愿去看,去想,他已经没什么以后了,只求速死,但现在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望。
鲁克明见彭若飞依然沉默不语,冷笑了一声“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啊,把他给我按到火链上去。”
两个打手得令,立即把彭若飞的双手往后一扭,随后用膝盖顶住彭若飞的两个腘窝,彭若飞随即双腿一屈,被按在了火链上,当肌肤一触碰到火链,那膝盖部分就立刻冒出一股青烟,锥心刺骨的疼痛立即遍布全身,彭若飞双目怒睁,脖子上青筋凸起,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震天的惨叫声,他只感到自己的膝盖骨已经被融化了,火链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咬噬着他的骨髓。
打手把彭若飞牢牢地按在火链上,足足长达一分钟,这漫长的一分钟令彭若飞欲生不能,欲死不得,忽然他感到眼前一黑,意识随之坠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
两个打手见彭若飞昏死过去了,便把他从火链上拉起来,扔在一边,鲁克明走过去,踢了踢彭若飞,见他毫无反应,便弯下身子望了望彭若飞的双膝,膝盖处已经一片焦黑,膝盖处的裤子和皮肉已经碳化了,而原本白色的膝盖骨也都已经被烤得有些焦黄色了。
“把他泼醒。”鲁克明向打手吩咐了一句。
一盆凉水劈头盖脑地浇在彭若飞的头上,身上,把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回来,但随之而来的锥心之痛令他情愿再次昏死过去。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愿躺在地上,任人践踏,他想站起身来,于是他使尽全力用双手支撑起身子,但受过枪伤的手臂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况且他感到膝盖以下的部分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双臂颤抖着勉强地支撑了数秒钟,便又栽倒在地。
“怎么样,这烤肉的滋味是不是让人终身难忘啊?”鲁克明弯下腰戏谑着痛苦不堪的彭若飞“现在想清楚了吗?说,冷面虎去了哪里?”
彭若飞冷笑了一声,强忍住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是……抓不住……这只猛虎的。”
鲁克明咬牙切齿,太阳穴青筋直跳“看来凌先生还想尝尝其他大餐。来啊,把他的十个脚趾甲全给拔了。”
两个打手随即把躺在地上的彭若飞拉了起来,把他按到老虎凳上,双臂被绳索紧紧地绑在十字木架上,双腿和双脚则被皮带紧紧地绑在长凳上,动弹不得,随后被脱去鞋袜。
一个打手手里拿着一只铁钳走了过来,随后用铁钳钳住彭若飞右脚的大脚趾上的趾甲盖。
“说,冷面虎到底去了哪里?”鲁克明目光狠厉地望着彭若飞。
彭若飞双目紧闭,低头不语。
“拔。”
随着鲁克明一声令下,打手用力一拔,彭若飞的脚趾甲瞬间脱离了甲床,一股鲜血喷溅出来,彭若飞原以为膝盖以下没知觉了,但没想到,这种撕扯着心的痛楚竟然是如此强烈,他不禁猛然抬头,嘴巴大张,从喉咙口发出一记令人心颤的惨叫声。
“说,冷面虎去哪里了?大部队往哪儿去了?”鲁克明瞪着眼大吼着。
彭若飞紧咬牙关,不愿理睬鲁克明。
“继续拔。”鲁克明朝打手吼了一声“我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打手又继续将彭若飞右脚脚趾上的趾甲一片片拔下,彭若飞头朝后仰起,脖子上,太阳穴上青筋暴突起来,被捆绑住的双手紧紧握拳,疼得冷汗直淌,惨叫声不断,他眼睁睁地望着自己右脚的脚趾甲一片片硬生生地从甲床上剥离开来,彭若飞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拧成了麻花,无尽的痛苦折磨着他浑身的神经,他盼望着能早点昏死过去。
果然当右脚最后一只脚趾上的趾甲被硬生生地拔掉之时,彭若飞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