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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麟从老六手上接过茶碗,郑重其事地端着茶碗向冷劲秋和方秀芹敬茶,随后对冷劲秋三叩九拜,正式认冷劲秋为义父,认方秀芹为义母。
冷劲秋把一大包金银珠宝和金条美元交于云麟手中:“来,云鹏,这个是义父的见面礼。收下。“
“不,义父,这太贵重了,云鹏受之不起。“云麟没想到冷劲秋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份厚礼,连忙推辞。
“哎,你义父让你拿,你就拿。你爹要送你去广州上学,你就当是义父给你的盘缠。”秀芹将包裹塞进云麟的手上。
“云鹏多谢义父的垂爱。”云麟连忙向冷劲秋拜谢。
听说云鹏哥哥要下山去广州求学了,如霜伤心极了,一个人悄悄地躲在被窝里哭,秀芹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一问缘由,原来是她的云鹏哥哥就要离开她了,她再也没有像云鹏哥哥这样投缘的小伙伴一起玩耍了,和云鹏哥哥相处的这段日子是如霜最开心,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云麟离开云雾山之前,特地去跟如霜告别:“师妹,等我学成归来,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
“云鹏哥哥,你可一定要回云雾山看我哦!”如霜眼里闪着晶莹的泪珠,满眼的依依不舍。
“嗯,我一定会回来的。”云麟用衣袖给如霜擦去眼角的泪水。
次日临行之时,云雾山上的大佬们都来为云麟送行,云麟向义父和这些叔叔伯伯们磕头辞行。
彭若飞带着云麟离开了云雾山,一路上有老六等人护送,直到他们坐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老六等人才打道回府。
彭若飞带着云麟来到了广州,一下火车,就感受到了这里也是一片肃杀的气氛,彭若飞和云麟二人来到了光孝路上一家名为“和记“的当铺。
走进当铺,高高的柜台后面,一个头戴一顶西瓜帽的账房先生正在拨拉着算盘,看见有人进来了,便支起老花眼镜,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有什么想当的?”
“请问贵店的掌柜可是康明德康老板?”彭若飞脱下礼帽,朝账房先生点点头,恭敬地问道。
“嗯。”账房先生从鼻子了发出了一记轻微的声音,头也不抬地继续拨拉着算盘珠子。
“哦,我这儿有块手表,想请康掌柜的掌掌眼。”彭若飞说着,把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手表解了下来,放在柜台的托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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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同窗挚友
那个年代,有块手表就很了不起了,有块瑞士名表那更是了不得的事,账房先生见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块劳力士手表,连忙把老花镜扒拉下来,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对方,他觉得对方衣着普通,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但其气度却不像是一般人,而且点名道姓要让掌柜的亲自瞅瞅,便知此人来路不一般,所以也不敢怠慢,说了声请稍等,便连忙拿着托盘朝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那位与彭若飞年纪相仿,身着绫罗绸缎,身材挺拔的掌柜拿着这块劳力士手表走下楼来,一见彭若飞,眼睛猛地一亮,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先生,这块手表可是稀罕物,能否请到楼上一叙?”
彭若飞一见这位当铺掌柜,眼里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好。”
彭若飞带着云麟一起随掌柜的来到二楼最靠里面的一间房间。
一进屋子,掌柜就把房门反锁,随后跟彭若飞紧紧拥抱在一起:“若飞,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钧儒,我们已经有六年没见了。”彭若飞仔细打量着康钧儒。
“是啊,一晃就是六年啊,这是你儿子云麟吧,我记得当初他还是黄口小儿呢,一转眼,已经是一位翩翩少年了。”
“麟儿,快叫康叔叔。”
“康叔叔好。”云麟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麟儿,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最要好的同学康钧儒,当年我们是睡上下铺的兄弟,你爹手上戴的这块劳力士手表还是你康叔叔送的呢。”
“来,完璧归赵。”康钧儒把那块劳力士手表交到彭若飞的手上。
云麟好奇地从父亲手里把这块手表拿过来仔细查看,发现在手表后盖上刻着一串外文字母,大惑不解:“爹,这手表后盖上刻的是什么呀?”
“是俄文,意思是:愿相会于中华崛起时。当时我因病要提前回国,你康叔叔就把自己手上的这块手表解下来送给我,在手表后盖上请人用俄文刻了这句话。”
“唉,只可惜,十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国家还在风雨飘摇之中,还是处在军阀割据,四分五裂的状态下,现在又是血雨腥风,一片肃杀。”康钧儒一想到目前的局势,禁不住感叹起来。
“现在广东的局势怎么样?我一下火车就觉得这儿也是一片凄风苦雨的气氛。”
“是啊,现在参加南昌起义的起义军主要集结在潮汕地区,但李济深正调集军队,指挥陈济棠,薛岳,钱大钧和黄绍竑等师团前往潮安,揭阳等地,企图围剿起义军。”
“钧儒,我正想跟你商讨此事呢。”彭若飞对云麟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门外望风,云麟立刻会意,悄悄地走出房间,站在门口。
彭若飞将云雾山的情况向康钧儒通报了一下。
“五六百人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这样,若飞,你回云雾山,策反成功之后,把这支队伍朝广东潮汕方向开进,我派人在潮安三元塔那儿接应。”
“好,我明白了。钧儒,那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接头的暗语和暗记吧。“
“你呀,就是这么急性子,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迫不及待地谈工作。“康钧儒指着彭若飞,嗔怪着。
“谈妥了之后我才放心嘛,你不也一样,以前在上海时,非要让我先把工作谈完了才吃晚饭,让云麟和云凤两个饿过了头,饭也不吃了,直接睡觉去了。“
想起往事,康钧儒也禁不起摸了摸后脑勺笑了:“我欠他们的,以后好好补偿。“
“唉,云凤丢了。“彭若飞一想起女儿,神色黯淡起来。
“啊,怎么回事?“康钧儒一听,怔住了。
“四一二政变时,莹梅带着云麟和云凤打算乘火车去九江,结果在火车站走失了,当时情况危急,没时间,也不可能满世界地去找云凤,莹梅为这事,一直内疚自责。我原本想等时局安定一些回上海找找看,可这时局什么时候安定得了啊?“彭若飞一想到失散的云凤,这心里就像是拧了麻花似的,心痛不已。
“别着急,若飞,我在上海有朋友,我让他们帮你找找。“康钧儒宽慰着好友:“你把云凤那天的穿戴,样貌告诉我,我打电话告诉我那些朋友。”
彭若飞点点头,康钧儒交友甚广,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云凤,于是便将云凤的身高样貌和那天所穿的衣裤,都一一告诉了康钧儒。康钧儒与彭若飞分开去广州时,云凤才两岁左右,所以康钧儒对云凤没什么印象。不过好在他朋友多,让他的这些朋友出面找,总比彭若飞亲自去找要安全得多,也有效得多。
“嗯,多谢钧儒兄出手相助,好了,这事我们先不谈了,哦,对了,我还有一件私事有劳康大少爷。”彭若飞调侃道。
“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早就与我那个封建家庭脱离关系了。”康钧儒苦笑了一声。
“怎么说,你都是我们同学中最有钱的那个,当年也就是你能戴劳力士手表。”
“好了,若飞,你说说,什么私事啊?”康钧儒边问,边给彭若飞倒了一杯茶。
彭若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我想让麟儿在广州上学,你有什么好的学校推荐一下。”
“哦,是这事啊,容易啊,你是想让云麟学国学还是学西学?”
“师夷之长技以制夷,我想让麟儿学点西学,以后考军校也用得上。”彭若飞向康钧儒坦陈自己对儿子的期许。
“你想让云麟子承父业啊?”康钧儒笑着指了指彭若飞。
“是啊,我们国家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我的儿子怎么能作壁上观,他将来也应该投身于革命的洪流中去。”彭若飞慷慨激昂地说道。
“若飞,只要有你这样的人在,我们的事业一定会后继有人的。”
“你只会说我,那你呢,依婷走了,你就不打算再娶妻生子了?”
康钧儒的妻子费依婷曾与康钧儒一起留苏,但后来得病,客死他乡,康钧儒伤心不已,对亡妻念念不忘,回国后又担任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