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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了楚氏,楚霈霖认为离婚会对楚氏造成不好的影响,恰逢那个时候,楚氏正属于在亚洲风头正起风生水起的时候,许多的子公司不断的成立,如果楚氏的主席离婚的消息传出去,那将是什么后果?
楚霈霖为了楚氏,就算是忍,也得忍一段让他不幸福的婚姻。
终于,在某一天,他从外面工作回来,看到的,就只有一封简短的信,还有一张离婚协议书。
楚霈霖是气愤的,但是日子一久,气了许久之后,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看了看那时候,已经五岁的楚漠远,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楚霈霖手中的信和离婚协议,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用那双略带冰冷的单纯的眸子静静地看着。
楚霈霖以为他一个小孩子根本就不会懂什么,但是他不知道,楚漠远知道的。
楚漠远看了那封信,那信上写了,桑问竹和她的那个知心知音摄影师兼画家,环游世界去了。
她要走了,她要重新回到属于她的生活中,去寻找心灵上的自由和辽远……她的心,不想被一段寂寞而枯燥没有诗意的婚姻束缚。
她宁愿,抛弃自己的孩子,和懂自己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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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这么多年,桑问竹很少回来看楚漠远,虽然楚漠远知道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但是自己的母亲四处漂泊不再自己的身边,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的。只有在法国那段时间,在法国,桑问竹无意间救了秦墨,将秦墨收养在医院中,他为了见她一面,和她生活的那短短的一段日子。
楚漠远有时候,看着自己的长相,有些遗憾自己长得不像自己的母亲。
桑问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那种美,就像是从书中诗句的描写中才能想象的美,美得让人觉得超越自己的想象。
所以,年轻冲动的时候,连高高在上冷情冷心的楚霈霖也会对她一见钟情,那也是真的,一种相互之间的吸引力吧。
楚漠远曾经问过自己的父亲,他到底怎么看桑问竹。
他的父亲只是说,桑问竹是他一生的遗憾。但是他从来不后悔曾经爱过桑问竹,也不后悔曾经被她吸引。他和桑问竹之间,爱过、相处过、拥有过、所以没有遗憾,所以不后悔。
他也不后悔和桑问竹离婚。因为在那场婚姻中,桑问竹是不幸福的,与其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痛苦,还不如让她走。
也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做事总是欠考虑,也许从他们结婚开始,就真的是一场错误。
……
阑珊深处,楚漠远的目光如幽然的烛火,轻轻地摇曳着。他慢慢的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看了看那碗胡萝卜粥,笑了笑。
那碗粥,还是他五岁的时候,生了病,胃口不好,桑问竹为他煮过的唯一一碗粥。
桑问竹自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能煮好一碗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那却是楚漠远对于自己母亲的记忆中,最深沉最深切的味道。
所以他也执着而偏执地想要言溪也记住这个味道。
他慢慢的端起粥,大口大口的喝掉。一旁的约翰想提醒他粥很烫,但是楚漠远就像没有了知觉一样,很快就把粥喝完了。
约翰自然也知道楚漠远在想什么,便没有开口说话。
“约翰,你记得,当年我母亲走的时候,是什么……”楚漠远将碗放下,突然抬头问道。
约翰一怔,没有想到楚漠远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那年桑问竹走的时候,他的确是知道的。因为她临走前,还拜托约翰好好地照顾楚漠远。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夫人走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波折,走得很顺利。”
“很顺利,可有……留恋?”楚漠远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约翰心里一沉,还是叹口气,“……有的吧?一个女人,怎么会不牵挂自己的孩子?”
“连你都要犹豫吗?”楚漠远淡淡一笑,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扬起一丝笑容,说道:“其实我母亲做的没错。如果她真的留在楚家,会经历什么?”他无法想象,楚霈霖和言槿之间的那段所谓的爱情……如果桑问竹真的留在了楚家,也许现在……
约翰的心微微的发苦。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夫人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发自自己的内心,就连当初嫁给楚先生,也是因为情之至深。所以,她不顾各种嘲讽和困难,还是嫁了,后来她……她知道自己的感情不牢固,离开楚家,也是至情至性而为。她从来不会勉强自己的心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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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楚漠远听着约翰的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是啊,她是一个洒脱的人,她有勇气放下一切想走就走,而我,却做不到像她那样……”
“先生是想夫人了?”约翰探究着问道,带着几分谨慎。毕竟,要楚漠远这么大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想母亲,还是有些为难的。
“如果先生想念夫人,为什么不让人,将她请回来?”
“留得住她吗?”楚漠远摇摇头,“以前留不住她,现在也是留不住的。就算让她回来,也许过一段时间,她还是会离开的。”
约翰听了,淡淡地叹口气。
现在先生,真的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枯寂的日子,没有亲人,没有牵挂,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牵动他的心绪。
直到言溪出现。
可是现在言溪也不在他的身边。
天际微微的发亮,淡淡的蓝色慢慢的铺洒开来,月光也变得暗淡。
“天都快亮了,先生还是要注意休息。”约翰微微的欠身,拖着有些疲惫而苍老的身体慢慢的离开了房间。留下楚漠远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间中。
楚漠远只是深深地看着月光慢慢的消失,直到最后一丝素光,都消失在明亮的天光中。
他在等待!他就不信,他将言溪没有死亡的消息放出去,有人不会无动于衷!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接到了电话!
“怎么样?”
“先生,那个人已经出发了。”
“跟着!”楚漠远冷声道。
这样简单的一段对话,终于让他能够感觉离言溪又近了许多。他的心依旧不踏实。只要言溪不在他身边一天,他就难以放下心来。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些笨拙,但是依旧沉稳有力。楚漠远眉头轻轻地挑起,转身看着门口,没过一会儿,脚步声便停了,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颓然,让楚漠远微微的蹙眉。
“聂沉。”楚漠远沉声说道。
聂沉慢慢的迈着步子走到楚漠远身前,楚漠远低沉冰冷的目光沉沉地打在他的身上,只是冷冷一笑,说道:“不错,挨了一百鞭子还能站起来,真不让我失望。”
聂沉肃然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的点头,“这是我应该受的。”
“是!”楚漠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而严苛,充满了杀意,“聂沉,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瞒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甚至还替她隐瞒她曾经做过的事情,还帮助她得到了言槿在城堡中的事情!难怪我一直都查不出任何的线索来,与她有关的线索,都被你隐瞒或者消除了吧?”
他的声音虽然充满肃然,但是更多的是失望和嘲讽。“枉我那么相信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差点害死溪儿?”
对于言溪,聂沉一开始真的没有想到会有那么的严重,言溪的生死,差点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而枉送,他的内心也是深深地自责和懊悔,甚至,恐怕永远都无法再理直气壮地站在言溪的身前。
一想到言溪曾经对他的信任,曾经对他的依赖,他只觉得自己肮脏而无耻。
“是,聂沉……等言溪小姐回来之后,我会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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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楚漠远听到言溪的名字,心里狠狠地一痛,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他强行压制下强烈的痛楚和担忧之后,只是冷冷的说道:“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为你现在所做的决定后悔。”
……聂沉目光中一瞬间闪过几分沉重和复杂矛盾,似乎是将那种纷乱的情绪统统都掩饰下去之后,他才沉声说道:“是,我会考虑清楚,绝对不会再对不起先生和言溪小姐。”
楚漠远有些不耐地挥挥手,“你回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