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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个头;怎么身上**的?”一贼搜着吕布的身体嚷道。
“莫不是水鬼?”一贼吃惊地捂住嘴巴说。
“啊。。。。。。”那搜吕布身的贼人吓了一跳;停在那里不敢动手。
“啪”的一声脆响;同时听到郑老大骂道:“你这个胆小鬼;敢乱我军心;再胡说八道把你扔到河里作鬼!”
“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把黑呼呼的东西。”搜身的贼人将吕布腰间所佩呲铁刀取下奉上给郑老大。
“哦;好重唷!是何宝物?”郑老大急切地抢过来;轻轻拔出呲铁宝刀。
在夜色映照中;呲铁刀通体黝黑;发出质朴古韵色泽。
“唉!一把破刀;真他妈晦气;遇到一个穷光蛋!”郑老大见到刀身没有光泽;把刀向地下一扔;无好气地说道。
“大哥;这匹马可是好马呀!”一个贼人围着赤兔转了个圈;大声赞叹道。
“兄弟们走;牵马走!”郑老大大喝一声。
赤兔缓缓地被一贼人牵着向前走去。
“推我上去!”郑老大挺着肥肥的肚腩捉着缰绳大叫道。
众人推他上得赤兔;便听到赤兔一声长嘶;四蹄踢踏;向前飞跃而去;马身不断晃动。
“啊!救命呀!救命呀!快来人呀!这是一只癫马!。。。呀。。。啊!”郑老大坐在马上;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感觉完全没有安全感;整个人如坐针毡;不禁惊呼起来;最后的一声已经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向前打了个滚;撞在一棵小树的树杈上才止住身体。
众贼慌忙跑来扶住郑老大;只见他头上的伤口爆裂;血渗出来;满身都是擦伤的痕迹;在“哎呀、哎唷”地惨叫着。
赤兔马静静地站在离众贼三十米左右处;马尾休闲地摆动着。
郑老大见到赤兔仍站在那里;怒火中烧;忍着痛楚跳起来大叫道:“捉住这只疯马;今晚吃烤马肉!”
“这只斩千刀的疯马。。。。。。”郑老大呲牙咧嘴地边骂边追上前去。
众贼齐声欢呼;一齐冲向赤兔。
赤兔见到众贼追来;马上向前奔去;但速度并不快;似是引开众贼离开吕布。
随着众贼咆哮而去;树林里面回复了平静;听得有虫子在鸣叫;树叶在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扬;吕布的心情却是跌到了谷底;心想:连众贼也不杀我;我便要自己了断吧!
望着地上的呲铁刀;吕布心情百转千回;一会想到貂蝉;一会想到曹军;一会想到羊角村的美好生活;头痛欲裂;大吼一声;滚到地上取过呲铁刀;拔出宝刀;只见到呲铁刀玄光大现。
吕布便慢慢举刀过肩;此时听得有脚步声轻轻走过来;一把飘逸的声音传了过来;有如佛音。
“阿弥陀佛;施主;何事如此不济?”林中走来一个老僧;肩挎百搭袋;步履稳健自小径而至。
“和尚?”吕布心头一楞;刀便停在颈上。
“施主;且放下手中刀;有何烦恼要轻生?”
吕布见此僧长得慈眉善目;双目明亮睿智;两条眉毛向下弯弯搭起;正望着自己轻轻问道。
“大和尚;与你无干;休要管我!”吕布指着和尚道。
“阿弥陀佛;蝼蚁尚且偷生;施主有何怨情;且一一道来。”僧人双手合十道。
“这。。。。。。”吕布望着老僧明亮睿智的双目;不知为何感到此僧无限亲切;便慢慢放下手中刀;问道:“汝是何人;来此何干?”
“阿弥陀佛;贫僧普净;汜水关镇国寺长老;现云游天下;路过此处恰逢施主。”
普净边说边从袋中取出干粮包点递于吕布手中。
吕布接过包点;只觉肚子咕咕作响;忍不住将包点塞入口中裹腹。
“阿弥陀佛;未知施主因何自寻短见?”
“唉;一言难尽呀!”吕布见到普净;感觉如此亲切;如同迷航船只遇到信号灯塔;双目复含恨;轻轻说出原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普净静静听完吕布将前事一一道来;双手合十道:“吕施主;汝当放下屠刀;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别人;便是放过自己!”
“放过别人;便是放过自己。。。。。。”吕布喃喃自语;心中却是想起了贼人张开;自己原是要将此贼一拳打死的;被貂蝉劝阻便放过此人。不想此人竟然在紧急关头拼了性命救护貂蝉;虽曾作贼;但人品其实极纯朴。如果自己照以往性情杀之;后果便不堪设想;想到此处;吕布轻轻颔首;只觉普净说得极对。
“阿弥陀佛;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爱,何忧何怖?”
吕布想到貂蝉;心头不禁有点难过;轻声道:“想我吕布一身武艺天下闻名;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有何面目在人世苟活?”
“吕施主;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人的名字只是表面的一种形式。”普净轻轻说道。
“哦;此话怎讲?”吕布停下咀嚼包点;不解地问道。
“阿弥陀佛;因为如果你是天下闻名人物的话,你将是有限的、被限制的;你将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在你成为天下闻名人物的时候,你无法爱;一个野心勃勃的头脑无法爱;因为你首先必须实现你自己的野心。”
“啊?”吕布张大嘴巴;心中不断咀嚼普净的说话。
“阿弥陀佛;你必须为此牺牲一切;你将继续牺牲你的爱。”
风声在林中静止;吕布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剧烈;僧人所说的内容是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
良久;吕布方问道上:“现今我待如何?”
“如果你真的想爱和被爱的话……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的;你必须消失;你必须离开;这样就剩下一个干净的无、一个新鲜的无;只有这样,爱的花才能开放。”
“我要消失?离开?”吕布喃喃自语。
“顺其自然;不要选择,生活怎么来,你就怎么过;不要做任何努力达到任何地方;享受此刻的全部,不要去管未来或者过去。这样你的灵魂里面就会升起一首乐曲,最低音阶和最高音阶在你里面会合,然后你就拥有一种富足。”
吕布认真地听着普净说的每一句话;心中似明非明。
“阿弥陀佛;贫僧就此别过;施主自当珍重。”普净双手合十;与吕布就此别过;飘然而去。
吕布在地上待了半晌;方站起身来;吃了些食物始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心中已无自尽之意;心想:老僧说的也对;我于林中遇贼;只望贼人了结我的性命;我不作任何选择;偏偏一点事都没有发生;我自己毫发无伤;如果我当时出手;可能反而会命丧当场。
正思想间;听得身后马声长嘶;一团影子如风奔至;正是自己的赤兔神驹。
吕布见到赤兔马;如同见到多年的老朋友;心中大慰;拍拍马头;亲亲马脸;突听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那疯马定是跑回主人处;快去看看!”
“快;快;跟上!”
“今晚一定要捉到那疯马!”
“疯马就在前面!”
吕布心知定是刚才那伙贼人;滚鞍上马;直驰而前。
“呔!你这水鬼;见到我大哥还不快快下马?”一贼人举刀大叫道。
郑老大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双手负在身后;头昂得高高的;踱上前来;额角的鲜血还未干;慢悠悠道:“滚……下……来!”
黑暗中的吕布如同一具塑像一样;静静地坐在马上;英俊的脸上无一丝表情。
“你耳朵聋了吗?”一贼怒骂道。
“滚下来!”郑老大想不到刚才毫无反抗之力的懦夫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便断喝一声;冲上前来;双目盯着这具如塑像一般的人。
无形的杀气在黑暗中漫延开来;可惜的是郑老大完全感觉不到;他只知道这一刻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无视自己;胆敢违抗自己的命令;自己的脸面全让这人给丢了;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家伙。
“你是个聋子吗?这个笨家伙。。。。。。”郑老气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世上有这么神经的人;这人分明就是一个软柿子;居然对自己视若无物;今晚一定要将这人好好的折磨一下;在自己手下面前立立威;以后也好扩大人马。
郑老大想得美极了;盛怒之下扑到吕布马前;双手便去拉吕布的衣衫;只想将吕布扯下马来;狠狠地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人。
郑老大肥肥的双手向吕布腰际抓去。
手还未及衣衫;赤兔亦已感觉到其急促的喘气;身体上的汗水味以及手背上粗黑的汗毛。
一丝轻风掠过;轻轻地只听得“刷”的一声响。
玄光于夜色中一闪而逝。
快!实在是太快啦!无人能够看清吕布是如何出手的;因为刀已然入鞘。
吕布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马上;头仍旧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