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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乃是马超带来,他是担忧我之安危,故此携戟前来,却不想见到令其无法接受的画面,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同我一起,怎么不令他心生怒意?
吕布心下禁不住后悔起来,心内感觉愧对马超,再也不敢向马超和若兰方向眺望,取过方天画戟便向坡下的赤兔马奔去,惶惶然跃上赤兔马便纵马没入无边的黑夜之中。
“的踏的踏……”吕布奋力驱动赤兔马向前飞奔,赤兔也感觉到主人心内的矛盾奋起四蹄,期望以划面而起的劲风为主人驱散忧愁。
“我待如何?”吕布的心内一片惆怅,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如何面对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的黑暗,若兰、绣儿、貂蝉三个不同美态的绝色女子的容貌不断在自己的脑海内交替出现。突然马超那张愤怒得如同山崩地裂的嘴脸现出,吕布大叫一声,闭上双目,心头扑扑乱跳,他不知如何自处,茫茫然中,他想到了一个人,对了,就是他,只有他方能替我出谋划策,只有他方能令我如同战神一般崛起,只有他方能令我于绝处逢生!
吕布在最无助之时,终于想到了一个丑陋的脸容,那人是凤雏!吕布心下忖道:凤雏先生遇事冷静,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定然能为我解决这一个个难解之忧!
风声呼啸而起,荒野之中的吕布一骑绝尘,赤兔在无尽的荒野上奋蹄飞奔,有如一道闪电一般没入黑夜之内,一闪即逝!蹄声过处,四下里只剩下赤兔连寸的马蹄足印和凄清孤寂的野草在轻轻飘摇……
吕布在心绪不清的时候终于想到了另一个战争狂人凤雏,这个总是能逢凶化吉,多谋善断的智者,在此刻能帮吕布化解所有烦忧吗?
“主公……”数个守营士兵见到吕布一骑绝尘飞奔而至,急急打开营门,向着吕布拱手行礼。
“咦?主公怎么如此慌张?”
“连望也没有望我一眼!”
“平时不是这个样子呀!”
“是呀,主公每次回营皆会对我点头示意呢!”
“是否有紧急军情?”
“最近主公做事总是令人难以捉摸!”“唉,皆是为女人所害呀!汝莫听人道天下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数个士兵在悄声说话,眼内现出奇怪的神色,望着吕布头也不回地向营寨内纵马飞奔而入。
“凤雏先生救我!”吕布纵马奔至凤雏的营帐,一揭帐幕布直纵入帐内,纵声便道。
“哦?”凤雏在帐内正自思量,见到吕布径入,急立起身体向着吕布拱手行礼道:“主公,何事惊异?”
“我……”吕布心头一震,他今天发现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想开口却一下子无从说起,禁不住呆在当场,定定地望着凤雏那双惊异的眼睛,不知如何开口。
“主公……”凤雏是何等样人?他心内暗忖:吕布定是遇到非常之事,以他身经百战的经历,天下又会有何难事能令其如斯紧张?
凤雏上前轻轻拉住吕布的双手抚慰道:“主公莫忧,万事可以商量,我愿为主公排忧解难,来,主公,请上坐,待我彻上好茶,我等再慢慢相商!”
“好,好……”吕布尚自心神不定,他茫然地随凤雏行至上座,方自坐下,心内仍然感觉一片混乱。
凤雏闻到吕布身体上散发出浓烈的酒气,心内暗道:天呀,吕布莫不是饮酒误事?观其如斯慌乱,且待他平伏心神,自己慢慢道来,我再视其原委替其分忧。
饮了半壶茶,吕布方自稍稍定了心神,望了凤雏半晌,缓缓道出今天发生的总总事端,说毕,吕布方自长长喘了一口大气,有如完成了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一般。
“原来如此!”凤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内叹道:吕布为了一个貂蝉,令人气尽失,曾经勇冠三军的鲜卑小将泄归泥因为吕布放弃攻打许都而率军离开,如今吕布极为看重的马超又因误杀若兰而与其为敌,天下之事错综复杂,迷中有迷,又如何是我等凡人所能主导?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如何使吕布不能成就功业?
凤雏思之,长叹一声,喟然叹道:“马孟起乃世之虎将,我军痛失一虎将矣……”
“唉……”吕布心下亦自懊恼,握腕轻叹一声。
“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碰若兰呀……”吕布兀自后悔道:“我就不应以酒浇愁,酒水误事呀……”吕布自言自语地道。
二人呆了半晌,突然,凤雏猛然立起对着吕布说道:“马超胆敢杀主,已藏祸心,西凉骑兵骁勇善战,若然遭其走脱,定然遗祸无穷,今晚不将其杀死,必生后患!”
吕布心下一怔:凤雏果然是一毒士,想法从来都是极为狠、绝,每每能想到事情的最关键处,真智囊也!
凤雏欲杀死马超以绝后患,吕布如何作出反应?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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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回 吕奉先心慈手软
第一百五十五回吕奉先心慈手软
吕布低头沉思片刻,双目定定地望着凤雏,俊脸之上现出一丝苦笑:“唉,军师之言,布已心领,只是此乃我有错在先,与孟起无尤,如若就此伤其性命,那实在是太过蛮横无理了,若兰之死,我亦有过,放他一条生路罢!”
“主公何心软耶!”凤雏的脸上现出一丝惊异之色,心内暗道:吕布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一军之主如此心软,又如何能统率大军征服中原?吕布呀吕布,汝怎么能放虎归山?
凤雏的脸显出一丝焦急:“主公,不可有妇人之仁,西凉骑兵骁勇善战,若然不斩草除根,必生后患呀!”
“罢了罢了,此事莫要再提,我今日好生烦恼,只望军师能说服孟起,好好抚慰他继续为我军效力!”吕布充满期望地盯着凤雏。
“唉……”凤雏长叹一声,脸上现出无奈之色,轻轻摇头道:“养虎遗患呀,孟起性情雄烈,如今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主公?”凤雏心下叹道:唉,吕布呀吕布,汝真是太过心软矣,以孟起的性子,又怎会不复仇?若然不杀之,定然多了一个敌人来对付自己,真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事就交予军师,万望军师能劝服孟起……”
正说话间,便听得帐外有脚步声传来,帐外亲兵入帐禀报道:“主公,西凉骑兵全部于营外集结,已经出营矣!”
“啊?”吕布心头一凛:孟起的动作如此迅速?他有何后着?
“主公,大事不妙,如今马超要反矣!”凤雏急道:“快率军截其归路,将西凉军一举剿灭!”凤雏对着吕布说道,脸上一片焦灼。
“且慢!”吕布伸手止住凤雏,扬声对着亲兵道:“快传我命令,教人守住营寨,命全军准备作战,弓箭手随时守住寨门,如若马超率军攻击我军,便向其攻击,如若其自行离开,便任由其自行离去,不得追击!”
“诺!”亲兵拱手行礼出帐发令。
“主公,怎么不趁势尽数剿灭西凉骑军?”凤雏脸上惊疑不定。
“我有负孟起,今晚之事乃无法解开之锁!”吕布转身而立,轻叹一口气道:“万事以和为贵,我们还是将貂蝉从曹贼处救出方为大事,其它事端皆不理它可也!”吕布心内暗道:是呀,如今把事情都弄得一团糟了,还是尽快送还三城给曹操,将我的小蝉救出来,天下之事还是以后再说罢,我有方天画戟赤兔神驹,何惧天下不平?
凤雏望着吕布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下叹道:吕布呀吕布,汝真是一个至性至情的人,怎么能统率大军去征服这个弱肉强食的天下呢,如今区区一个女子就可令汝就范,唉,天下还是曹贼的么?曹操呀曹操,汝真够毒辣了,竟然捉住吕布最心爱的人来要挟吕布,可谓机关算尽了!
帐外一片沸腾,战马咆哮而起,刀枪呼闪,旌旗招展,夜色之中的军营火把连天,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有军士在轻声细语:“马将军要反了么?”
“怎么西凉军全部在营外集结?”
“西凉骑兵的骑术可是高超得很呀!”
“鲜卑人全部跑了,难道西凉人又要跑了么?”
“马超是要攻击我军吗?”
“我们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吗?”……
范阳城内。
一员威风凛凛的将军正在府中艰难地来回踱步,他的手臂上和腰腹处皆缠着棉带,稍一扯到伤处便感觉有一种刺痛,这员将是夏侯渊。
夏侯渊经一番调养,伤势稍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