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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已到,伏于地上的曹兵个个蠢蠢欲动,副将张顺有点不耐烦地挥了一下长刀,侧头对于禁道:“将军,怎么还未有动静?”
于禁一脸严肃,正想叫张顺等等,便听得吕军营内有骚动,点点火光从中军处燃烧起来,于禁见了不禁大喜,跃上战马振臂高呼道:“众将士,我军内应已烧毁吕布粮草辎重,一齐向前冲杀!”
“冲呀!”
众军兵齐声发喊,从地上爬将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在夜色中舞起手中长枪盾牌向着吕军阵营冲将上去,如同无数恶鬼从地底下钻出身来,张牙舞爪地冲上前来索命。
守在营前的吕兵惊呼起来,数十员弓箭手急急射箭,弩箭稀疏地落在曹军涌将上来的队伍内,起不到阻击作用,巡逻的军队约有千余人又都涌去中军包围昌豨的军队去了,营前的吕军只得寥寥无几数十员弓箭手。
营内余人皆未作防范,有些士兵从帐内爬出时,尚未穿衣甲,便见到战马呼啸而来,一把长刀自马上挥将下来,人还未完全清楚过来便倒于血泊之中;有的吕军士兵方取过兵器便听得风声鹤唳,曹军已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冲杀上来,个个如狼似虎,根本抵挡不住,齐齐发一声喊:“曹军杀来啦!”望后便退。
中军之内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此人膀大腰圆络腮胡子,见到军中士兵混乱急得双目怒张,一柄三尖两刃刀握在手中,刃尖不断闪烁着寒气,正是吕军大将纪灵。
心知情势不妙的纪灵急奔到帐幕旁牵过战马,便听得有亲兵奔至面前高呼道:“纪将军,昌豨叛变烧我粮仓,请将军定夺!”
“啊呀呀!好一个奸贼昌豨,竟敢烧我粮仓!”纪灵心下愤怒,跳上战马大叫道;“陈兰呢?今晚不是由他守营的吗?”
“陈将军与昌豨交战,已败下阵来,如今不知去向!”亲兵慌失失地道。
“啊?这个没用的混蛋!”纪灵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挥喝骂一声,便命人聚集众军兵一齐杀向中军处。
“杀呀!”
“冲呀!”
“杀掉纪灵,入城会合!”
四处喊杀连天,急急挥军直入的纪灵望火光燃烧的方向奔去,绕过数处营帐,便见到粮草已然着火,冲天火光中,有一大群士兵围在中军处挥舞刀枪,四处斩杀前来救火的吕兵,所穿衣甲却是同自己所率之兵一样,为首一将手提宣花斧头,正是昌豨。
“大胆昌豨!今晚便是汝之忌日,纳命来吧!”纪灵只怒得咬紧牙关,口中发出格格之声,一手高扬马鞭,一手提着三尖两刃刀向前直指,随战马奔驰而进。
正引军尽烧粮草的昌豨早料到纪灵会杀来,把心一横:既然我数合便能击退纪灵的副将陈兰,今晚我便杀了纪灵,灭了吕布的西营,再立一功,也好在曹公面前显我之威。
“纪灵,切莫以为我会怕汝!今晚我便来领教领教汝之高招!”昌豨两腿一挟,战马长嘶一声向着纪灵处飞奔而去,双手高高举起宣花斧,运起全身之力,准备借战马之力给予纪灵致命的一击!
两马相距不过三十米,两人同时纵马飞奔,只一瞬,便冲到近前,两马相交,双方都能听到对方战马的呼吸声和对手兵器舞动的划空之声。
“呼!”双方同时向对方发出致命的一击。
“当”的一声,刀斧相交,于黑夜中现出一溜火星,煞是耀眼。
纪灵、昌豨交战谁胜谁负?吕布能否得偿所愿?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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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援东郡徐晃分兵
第六十七回战东郡西门事急
在宣花斧撞向三尖两刃刀的一瞬间,昌豨感觉到双手一震,竟然差点抓不牢手中的宣花斧,吓得他心内一震:哎呀呀!我的宣花斧也算是较重的兵器了,怎么碰上纪灵的三尖两刃刀却是如此不堪?
昌豨却是未同纪灵交过手,怎知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重五十斤,杀人无数,加上纪灵本身又勇猛异常,借着战马飞奔拼力一击之下,昌豨如何能挡?
只一击,便分出了高下,两马交错而过,昌豨的后背即时渗出冷汗,双手紧紧握紧宣花斧头,拨转马头,双眼已经充满了惊惶,只是他的眼睛本来就小,根本无人能看出他的慌张。
“杀呀!”
“杀光他们!”
“烧光吕布的粮食!”曹军士兵发出喊杀之声,于四处燃起火把,将各处帐幕布引燃,火光冲天而起。
火光在风声的作用下发出呼呼之声,纪灵所率之兵已经与昌豨的部下亲兵战于一处,两边士兵皆发出喊杀之声。
“杀呀,来多少杀多少!”
“不用怕,向前冲呀!”
“杀呀!”昌豨突然怒喝一声,策马直奔纪灵冲杀过来,虎着脸,咬实牙,像是要拼命的样子。
“来得好!”纪灵恨透了昌豨,心道:此贼合死!看我一刀便将其斩于马下方解我心头之恨!想罢,也高喝一声,一挟马肚直冲过来。
昌豨纵马而前,双手打横握斧头,双手作势向着纪灵的颈脖处劈去。
两马相交刀斧又要相交之际,纪灵却感到对方原本打横劈向自己的斧头突然抽回,心下一凛,三尖两刃刀横胸而举,不知昌豨有何招数。
却不知昌豨只是虚晃一斧,拨过马头便向前奔去,后面便是于禁所率的曹军大队人马所处之地。
“昌豨,汝真奸滑之徒,休得逃跑!吃吾一刀!”纪灵见到昌豨夺路奔逃,哪里肯舍?挥刀便纵马向着他奔逃的方向追去,随手舞动三尖两刃刀向着挡在马前的叛兵斩去。
“啊啊。。。。。。”
风声嘶吼,数员叛兵被劈翻于地,无人敢阻击纪灵,一柄三尖两刃刀紧紧对着昌豨的后背追来,如影随形。
凭着多年山匪和征战经验,绕着燃烧的粮草辎重奔逃的昌豨也感觉到有一柄利器就横亘在他的后背,死亡的阴影在后背缭绕,挥之不去。
“扑哧!”前面却突然间有一条比碗口还要粗的木棍燃烧着从高高的辎重堆放处跌下。
这条木棍原是用来支撑重物的,如今被火烧得只剩下一米余长,通体在燃烧着,斜斜跌落在昌豨马前三米处,被数个装满粮食的麻袋搁住一端,跌在地下,火光又引燃麻袋。
纪灵对昌豨烧毁粮仓之所作所为恨之入骨,定要将他杀死方解心头之恨,只纵马急追,看看赶上,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便向着昌豨的后心刺将过去,心道:此贼狡诈无比,非死不可!
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会爆发出非常大的潜能和力量。
人皆有潜能,此刻正在夺路狂奔的昌豨是何等样人?却正具备了这种逃生的本能。
奔逃中的昌豨一纵战马,便见到那条燃烧着的粗大木棍横在马前,却感觉到身后风声大作,多年的征战令他心知纪灵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刺向自己的后背,逃生的本能令他在此时作了一个动作,一个令他死里逃生的动作。
纵马狂奔的昌豨并没有跃马跳过那条燃烧着的粗大木棍,而是听着风声用力弯低身体双手挥动斧头,用斧头去勾起那条燃烧着的粗大木棍。
“呼”一柄三尖两刃刀随战马的奔腾而刺至昌豨的后心,仅仅碰到其衣甲便没有再进一步插入,因为发生了意外。
这个意外便是燃烧着的粗大木棍被昌豨的斧头向后一勾,却正好对着跟在马后的纪灵胸前撞将过去。纪灵双手持刀,三尖两刃刀的山形刀刃锋闪着冷光直刺向昌豨后心,哪曾想到昌豨竟然会感知到有危险勾起一条粗大的木棍砸向自己的胸口?
间不容发之下,纪灵已经不能多想,也不管能不能刺中昌豨了,一撒左手,举起手臂向上一挡。粗大的木棍撞在纪灵的手臂上却还余势未减,一头撞向纪灵的面门,燃烧着的碳火碎屑撞得纪灵的满脸皆是碳灰,战马也长嘶一声,慢了下来,四蹄放缓。
“哎呀呀!”纪灵一勒战马,拍拍头脸上的碳火碎屑,胡子竟然着起火来,急急用手拍灭,望着奔逃向曹军的昌豨,怒得双目圆睁,烧得焦味四溢的络腮胡子条条竖起,尚自冒出缕缕黑烟,举起三尖两刃刀对着昌豨的背影高呼道:“昌豨贼子,无论汝逃到天涯海角,我定要取汝狗命!”
奔逃开去的昌豨转过脸来,面上的那双小眼睛充满了欢娱,却还对着纪灵哈哈笑道:“纪大将军,汝真是好功夫呀,下次本将军再领教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