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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是目前任何一家企业或机构都无法提供的,而这笔资金,对此时此刻的医学院来说,就像救命稻草一样珍贵。
“爷爷,此事等我回去再谈,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洛绍谦不想此时与爷爷争辩。
“索维尔实验室答应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今晚之前不签约,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回洛杉矶!你现在人在哪里,最快的速度给我回来!”洛家爷爷焦急万分,雅盛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无法容忍将其拱手让人,只有愈发的强大,强大到无法被吞并。
洛绍谦顿了一顿,但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绝了洛老爷子,“索维尔的人要走就让他们走吧,我也不屑与之合作,况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日肯定是回不去的。”
洛绍谦在医学院管理群里告知了自己行踪,并将工作逐一安排,现在万事都顶不过文彤的安危。
大巴在靠近袁里的国道上被拦了下来,警方告知前方即将靠近灾区,一切社会车辆都禁止入内。洛绍谦急忙下车,看到了前方一阵灯海,将漆黑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出租车和私家车整齐排列在国道两旁,齐双双打开车灯为救援提供照明,运送源源不断运送出来的轻伤患者,减轻120的压力,绵延的灯光一直沿着道路向远方延伸,听救援官兵描述,受灾最重的还是那几个个自然村,房屋垮塌,道路被封,文彤,不知你现在何如。
洛绍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救援的官兵和志愿者都不建议他独自前往灾区,前方虽然暂时灾情稳定,救援也有条不紊,自清晨之后也没有再发生过新的地质灾害,但道路不通,各类物资转运也都还没有到位,谁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洛绍谦也深知不能加重救援部队的负担,于是只能打电话给一早就赶到袁里的大领导,那头答应前来接他,并在电话里告诉他,文彤找到了。
洛绍谦在病房见到文彤时,简直不敢相信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姑娘是昔日活蹦乱跳的文彤,床沿上那个一直掩面而泣的中年妇女,想必就是文彤的母亲,而一旁站立的居然是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洛绍谦走上前去想打个招呼,却发现她的面色比文彤母亲的还要难堪。欧阳老师并未有所反应,目光呆滞,面色憔悴。
“欧阳老师的儿子遇难了。”一旁大领导小声在洛绍谦的耳边说道。
什么?!李俊遇难了?
洛绍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好年华就这样匆匆葬送了吗?!那文彤呢?事发当时他是与李俊在一处吗?她此时昏睡不醒是否也是受了重伤?
洛绍谦容不得自己胡思乱想,把大领导叫到了病房外面,事无巨细地询问了此次遇难事件的始末,这才了解到文彤今早被人发现晕厥在路边,与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约莫只有一两岁的小男孩,文彤昏睡了一天还没有苏醒,倒有一个叫鹏飞的本科生告诉了大家,昨夜发生了什么。
山洪暴发,李俊文彤一众本已经逃了出来,但因担心仪器爆炸波及旁人性命,义无反顾却最终没能阻止灾难的发生。欧阳老师和李院长不远万里奔袭而来,却连儿子的尸骨、痕迹都没有找到丝毫,让人意外的是文彤的父母居然居住在市,而文彤的父亲文宏伟居然是一位骨科大拿。
洛绍谦站在人群的外围,透过层层缝隙看着病床上的文彤,虽已赶忙问过主治医师,文彤身体目前并无大碍,以及核磁共振显示脑部和胸腹并无明显受伤,可能因经历昨夜一事,身体以及精神遭受重创,怕是要昏睡几日,即便如此,他仍旧无比心疼这个素来要强的姑娘,更何况,要她如何接受李俊离开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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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托付
文彤醒后,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蜂拥而至,文彤是不会把鹏飞推出去的,但那位本科学生在她心里,大概也是死了千千万万遍了。灾并灾后重建,大的志愿者团队帮不上什么忙,当地政府和救援部队还要反过来照顾学生们,文彤不言不说,只有和那个小娃娃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流露些许的表情。
欧阳老师和李院长面如死灰,曾在三尺讲台上意气风发的两位,此刻却到了眼泪流干,哭都哭不出来的地步。起初的日子里,欧阳老师还会来照看文彤,但慰问的结果大多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每天看着文彤肿得如灯泡的双眼,洛绍谦想安慰些又不知从何说起。
洛绍谦是在袁里第一次见了文彤的父母,是张修然主动找到了洛绍谦。
“小伙子,你和我家文彤是?”洛绍谦正在医生办公室仔细询问着文彤的病情,因大部队即将开拔回校,为确保文彤回校过程中不发生任何意外,思虑充分后才能行动。洛绍谦与医生刚刚聊完,转身却碰到了前来送饭的张修然。
“伯母你好,我是文彤的大学同学。”洛绍谦礼貌地笑了笑,但文彤之于她就只是大学同学吗?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太明白。
“就只是同学关系?”洛绍谦没有说的话,却全然让张修然捕捉到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被这么一问,洛绍谦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满脑思考着他与文彤还有可能的联系,但除了同学关系,好像真的再无其他,“伯母,不知您怎会这么问?”
张修然哑然一笑,如此明显的心思,不用看就已经很明了了,“大的领导,我和文彤的父亲早已见过,所以我们也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但你既然没有以此身份示人,我们也就不好多说,你匆忙从市赶来像是就为了文彤,你看文彤的眼神和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别人可能没有在意,但我却都看在眼里。”
张修然好几次想问洛绍谦,但又觉得很不合适,想问文彤,又觉得不合时宜。文彤从未和她提起过洛绍谦的存在,但她始终觉得,两人的关系并非如洛绍谦所说的那么简单。
洛绍谦不知该如何回答张修然的问题,说是,没有资格,说否,又如此违心。像是多年前文彤骨折那次也是这么仰起头问他,他逃避了一次,那这次呢?
“不想说可以不说,洛院长。”张修然早已看穿这位年少成名的洛院长的心思,不管文彤与他昔日有过什么过往,但能在知道文彤受伤的第一时间远赴袁里,光这一点就知道,他对自己女儿的情深义重。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洛绍谦与张修然走到院内花园里,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说,“您叫我绍谦就可以了。”
张修然问了很多洛绍谦他们以前的事情,洛绍谦说了一些,自然也隐藏了一些,“你喜欢她,你知道吗?”
洛绍谦抬头看着眼前的芳草萋萋,脑海里浮现起他与文彤初见的情形,她“大言不惭”,他“刻意刁难”,他们一起因祁东急性肾衰竭奔走,她夜间迷路街角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她身体不适时他为她煮粥,她学业不精时他为她着急,虽然俩人的相处不过短短一阵,但自此她就住在他的心头。洛绍谦知道是他的擅自离开造就了后来的事情,所以多年来他也并不强求什么,只求远远看着文彤的近况,偶尔有那么一两条安好的消息便好。
“我知道,但文彤那时已经和李俊在一起了。”洛绍谦笑笑,虽他歆羡李俊,但他真心地祝福文彤。
“但我也看的出来,文彤现在对你的依赖。”张修然拐了这么大一个弯,这才扯到了重点。
文彤醒来之后状态一直不好,鲜少说话,胃口大减,曾经一个乐观开朗的小姑娘此时却变得极为抑郁。她不停的自责不该带着鹏飞一起,不该让李俊不顾一切地往回跑,那个叫涂涂的小朋友一直呼喊着妈妈,文彤哄不好他的时候,就索性两个人一起哭。
文彤不愿和父母长辈沟通,那个独立倔强的文彤,把自己锁在一个房间里不肯让人靠近,除了姗姗而来的洛绍谦。文彤似乎很是听洛绍谦的,他端来的水,不说一个“喝”字,文彤便接过来喝掉,他递过来的食物,不问一句“要不要吃”,文彤便接过来吃掉。涂涂灾后大部分时间除了哭闹便是睡觉,但洛绍谦却有本事逗得小孩咯咯笑,涂涂笑了,文彤也才跟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无比艰难,毫不轻松。
大概只有这个叫洛绍谦男孩子,才能让文彤走出灾难的阴影,这是张修然现在的心思。
“我把文彤交给你,能否让她从痛苦中走出来,继续她的人生。”张修然的嘴角微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