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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导师他们在设备问题上更加严谨,如果鹏飞没有擅自调节模式……可我还是相信,这么多偶然注定了我不能陪你走到你脑海中的天荒地老,无法实现你幻想中那若干年后的生活场景……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看你一眼,就瞬间被另一个世界吞噬,悔恨多过了我的痛,舍不得放不下多过了恐慌,如果你能感觉到,如果你能听得到,那一刻,我才了解,你之于我,是心尖上最在意的重要。可我,没有办法,再拥有了……
我后悔冲了回去,无奈涂涂妈妈为了拦住我与我一起赴死。相比我无法在这个世界陪伴你,相比涂涂失去母亲,爆炸?就让它爆炸去吧……但好像真的不能,好像必须这么选择,不知道爆炸的威力有多大,会不会危及他人,那一刻,亲爱的,能不能原谅我?放弃了你,选择了一个可能性。
生与死,并不是那么的难以选择,如果这个世界再没有我在意的人和物。你不会看到我的泪水,如果我还能哭,如果我的心室里的血液还能通过循环回到心房,你会不会明白,我是有多舍不得你……那一夜的暴雨和山风,像是提前预知了什么,那么不安分地造作着。
对于父母,无法尽孝,对于工作,无法尽责,对于你,让所有作过的承诺,都变成了无法实现的谎言……如果注定要夺走我的生命,上苍为何不给我一个话别的机会,让我能告诉我爱的所有人,我有多在意你们。可现在,我不说,你们是不是能懂?
愿父,愿母,健康快乐,愿挚爱,勿忘我,但幸福前行……
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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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涂涂挂彩,因为“爸爸”
“文涂涂!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为毛你一年级第一天就被老师撵回来!我早上送你去学校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
“顾博文他又说我没爸爸!所以我就揍他了!”
“顾博文是哪个?”
“他爸是你们科主任!”
“知道顾小虫那死胖子他爸是主任,你还敢揍他!”
“文彤教育我说,做人,开心就好!做人,要不――卑――不――亢!”
“前提是,你揍别人!不是你被别人揍!”
“是我先动的手!”
“文涂涂,除了打人,你还干嘛了?!”
“被打……”
“文涂涂,你蠢死了……”
我在b市人民医院骨科工作第三年了,主管护师,科室学科带头人,副护士长。骨科副主任顾军是个脾气巨臭的人,涂涂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今天是九月一号,开学第一天。今天我上午班,文涂涂十点半出现在护士站,把我吓了一跳,脸上挂了彩,白色的校服已经是水泥灰了。顾小虫是顾军的儿子,从幼儿园就和涂涂在一块玩,顾小虫老欺负涂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小时候天天看着他老子欺负我们小护士。他老是嘲笑涂涂没爸爸,在这件事上,我早教育过涂涂,有谁拿这事说他,他解释不通的时候,可以动武,为此,我曾拿着解剖图,把身体的关键部位一遍一遍地告诉他,除了这些地方,其他地方都可以揍。没想到,这次没能打得过顾小虫那个死胖子。
“躲爷爷那里去,妈给你出气去。”挂彩的地方消了炎,我让他去我爸那里。文宏伟是我爸,多年前就是这家医院特聘的骨科主任,本来是到了退休的年纪,但还是被反聘了回来,我爸是医院骨科的招牌。文宏伟为了张修然同志,毅然决然地留在了b市外婆家,相当佩服他。
看着涂涂跑进主任办公室,我拿着上个月的病人投诉单,走向副主任办公室。涂涂是我领养的孩子,他的身世,从他跟着我的第一天起,我就一五一十地不曾隐瞒。他来自一个美丽的地方,她的生母生父,甚至李俊的事情,我都像讲故事一样地告诉他。我同样告诉他,缺少爸爸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嘲笑你,你先原谅他,如果他还是不改,你就可以揍他。不要骂人,直接揍他。
“顾主任!”我敲门而入,跟他儿子一样肥硕的躯体缩在电脑后面,也不知道是在处理医嘱还是玩纸牌游戏。
“文彤?有事?”他探出油亮亮的脑袋,露出猥琐的笑,靠,中年老男人,好不容易得子,这种好事还能让这种人摊上……
“顾主任,上个月有十五条病人投诉说你对女病人语气轻浮,品行不端,麻烦您下次去巡视病房的时候正经一点,病人有脾气都往护士头上撒,您到是拉屎不擦屁股,全让我们来善后,您个人犯错不能老连累了整个科室的评奖评优,您说对不对?”我把投诉单放在他面前,看着他猥琐的笑容晴转多云再转阴。
“文彤,这纯粹是糊编,有些病人对医生有意见,所以他们……”顾主任憋红了脸。
“您还是别解释了,这周的周会上,您和全科室解释吧。还有,顾小虫又欺负涂涂,说他没爸爸,这次还把涂涂给打了,麻烦你去文主任办公室瞅瞅,孩子脸上的伤。自己家孩子教养不好,传出去还不知道是谁家有爹生没爹教。”顾主任这种狡辩都让我们护士听腻了,上个月上上个月上上上个月……明明是自己有问题,偏说病人有毛病,惹急了我,去院办投诉你,这无良的医生,不知道怎么当上主任的。
“文彤,你说话注意点!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麽!”顾主任发飙了,其实也不是发飙,纯粹是拿职位压我,让我闭嘴而已,偏偏我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况且他的小辫子,我手里一把一把的。
“我要怎么和你说话?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还有,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都不知道,药代表的那些事我可都看在眼里,都是些不入医保的昂贵药,回扣拿的也不知道心里害怕不害怕。昨儿13床给您塞的什么,您难道是忘了?我还尊您一声主任,你也别太瞧不起别人,涂涂的事,两三年之前我就和大家打过招呼,怎么偏偏就你们家一直欺负孩子?”我来骨科三年,一个研究生进临床,顶着很大的压力,更何况我爸文宏伟是科主任,这几年顾军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但我一直以不得罪人为准则,更何况我的学历和能力也摆在台面上,三年下来,我和同事混的很是熟稔,倒是顾军越来越不得人心。顾军的张扬跋扈早已名声在外,但毕竟我爸不是医院的元老,很多东西上不好说太多。我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去浪费时间交心。
“文彤,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本来就很正常,何必这么较真呢,都是同事,没必要对吧。”顾军一听我语气强硬起来,立即赔上的笑脸。
“我是不较真,但是请你教育好自己小孩,顾小虫下次要是还欺负突突,我就……我就……我就揍你!”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转身一看,是我爸。
“顾医生,回扣红包什么的你暗地里拿拿也就算了,我们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儿我宝贝孙子被打这样,我可不答应,虽然涂涂说是他先动的手。”我爸就是护犊子,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把涂涂给老爷子比我带着他来找顾军兴师问罪的效果果断是决然不同的,“今天院办刚好找我谈你的作风问题,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会撒谎,而且我在这个位置也没多久了,我怎么也得为咱们科室着想着想,所以,院里要是有什么动作,你别怪我。”老爷子说完朝我眨了个眼睛,趁着顾军还没反应过来,消失在门口。
“顾主任,就说过要好自为之。我先出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但我仍然是个负责任,就事论事的妈妈,晚上一回家,文涂涂就被我扔到房间里反省去了,一是本领没练好,打个架都打不过人家,胖又怎么?比你高又怎么?两年跆拳道白学了一样。二是打人确实不对,而且还当着同学老师的面,怎么也应该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再决斗。我爸妈绝对是绝世好长辈,一个捧着饭碗,一个拿着药盒,两个人跟在我后面直转悠。
“彤彤,把房间钥匙给我,我给涂涂送点吃的去。”张修然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可是经历过好几次的,尽管我小时候比涂涂现在要调皮很多。
“彤彤,我去给涂涂脸上擦药,快把房间钥匙给我”文宏伟是个好人,可是做人是要有原则的,说关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这才三分钟,现在给你们开门,我这当妈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