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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远嘴角也泛出笑意:“谢谢,走好。”
男人脸上的那抹笑意在赖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瞬间消失。
“啪”的一声,手上的刀拍在了桌子上,引来了旁边的用餐的人众多眼光。
――――――
温瞳的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术后也没有什么排异和感染并发症。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温瞳的脸色已慢慢的红润,精神也和普通的孩子差不多了。
温如心看了很高兴,为了儿子终于能健康的活蹦乱跳而高兴。
同时,她内心深处也暗藏着忧愁。
儿子身体康复了,也意味着,那个男人要把儿子从自己身边带走了。
作为母亲,就算一个完完全全健康的孩子,突然被带离身边,也如被割了心头肉一样。
更何况是一个刚做了白血病手术的孩子呢。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术后康复期呢。
温如心心里哪能放的下啊?
每次一想到自己就要和儿子分开,温如心喉咙和心上都压着两块大石头,窒息的冷痛。
顾明远从门诊大楼出来,看到不远处温如心和儿子一起玩的温馨镜头,脸上不知不觉的溢出了温情。
当他不经意间捕捉到那个小女人脸上隐藏的愁云,眉头紧促,男人的心口被揪了起来,生疼,生疼的。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在看到儿子重新活蹦乱跳的时候,还皱眉的原因。
顾明远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光棍的他更没有带孩子的经历。
平时看着别人幸福满满的拖家带口,还以为养孩子很轻松呢。
可经过十几天寸步不离的亲眼目睹,他才知道把一个孩子养大有多不容易。
想着这三年来,小女人以她瘦弱的身体负担起生养孩子的责任,他确实很感动。
感动得想给他们母子一切,感动的不舍得给这个小女人一点点委屈。
可眼前的一对小人是他的女人和儿子,他又怎么可能放手给别的男人呢?
再说,以顾家和赖家的仇恨,他们母子在赖炎身边太危险了。
纸包不住火,赖家的两位老人总有一天会知道。
一旦知道,就算赖炎想继续护全她们母子,也力不从心了。
就算他拼出所有来保护,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所以,他只能狠下心来!
温如心正陪着儿子玩耍,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直视着他们。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暗自吸了吸鼻子,镇定了再镇定,装出没有发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和儿子说了些什么。
在儿子温瞳点点头后,就牵着温瞳的手离开。,
顾明远见了,垂在身侧的双拳握紧。
小女人的那一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顾明远准备不再等了。
刚才他去问过医生了,温瞳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
现在已经是他出手的时机了。
迈开修长大腿往那母子走去。
温如心牵着温瞳往前面走。
越走越感觉到后面的气压不对劲。
猛转头,
………………………………
第1044章 顾明远来了133
那男人已经在身后,而且还是紧贴在身后,她差一点就撞上他了。
“你――啊”温如心惊叫。
听到温如心的叫声,身边的温瞳也抬起他的小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却比自己大了不少面积的大个子。
儿子已经发现他老子了!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温如心和顾明远两人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儿子的表情。
可是,奇怪了。
这小子怎么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呢?竟然就好像在看身边一棵大树一样的波浪不惊?
跟男人平时摆出的波浪不惊如出一辙!
是遗传的基因太强大?还是被惊傻了?
结果,温如心她自己不淡定了。
“那个,儿子,你不好奇他是谁吗?”温如心试探着问。
“我知道,他不就是我的另一个爹地嘛。”
儿子竟然早就知道我是他老爸啦?顾明远激动的感觉心头一股热血直冲到头顶,再向四肢蔓延。
激动的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没错,这就是天性。这就是父子天性。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温如心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他每天躲在暗处看着我,我想不知道都难。”儿子一脸嫌弃又冷淡的说。
一大块冰块“啪”的一声砸在了顾明远的脑袋上,刚才还热血沸腾的血液立即凝结冰冻住。
竟然被儿子嫌弃了!呜呜呜――
堂堂七尺男儿,第一次有了去哭晕死厕所里的冲动。
可这还没有完呢。
温瞳双手背在身后,绕着顾明远走了一圈,傲娇的下定结论:“智商还行,情商太低。”
“咚!”
这一次冰块直接把顾明远给砸到了北极冰窟窿里了。
“哈哈哈――”
温如心开心的哈哈大笑。
“大仇已报”的开心大笑。
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真是太给力了。
正要开心的表扬儿子几句,可怎么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冷冻凝结了呢?
防备的抬头看着男人。
男人本来墨黑的脸阴沉的可怕,一双幽黑的眼眸眸底冒火,额头青筋暴出。强力压抑着!
温如心立即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温瞳的面前,母鸡护鸡仔状,惊恐的瞪大眼睛:“你,你想干嘛?瞳瞳还是孩子,你跟一个孩子发――”
温如心话还没有说完,她这只护鸡仔的母鸡就被男人强劲有力的修长大手给提起来扔到了一边去了。
“不要――”
温如心大叫了一声,要再扑过去。
却看见男人双手举起自己的儿子激动的说:“臭小子,原来是你,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你老子了。你竟然敢连你老子都玩。哈哈哈――不亏是我顾明远的儿子,有胆量、有能耐。”
说着,双手把温瞳小身板一提,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高兴的说:“走,老子这就带你买风筝去,我们再一起玩骑大马放风筝。”
男人边说边迈开修长大腿驮着他儿子走了,留下那个还在发愣、发怔的小女人。
咦?这是什么情况?画风怎么转的这么快呢?
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多余的抛下了。
“喂!你慢点,瞳瞳还没有康复――”
操心的小女人着急的大叫着,脚步生风的赶紧跟了上去。
驮着儿子的男人没有理睬,勾唇继续向前走。
儿子都被我带走了,不怕你不跟上。
再余光扫向那边角落里落寞站着的男人,心情就更好了。
那边角落里的赖炎,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背影,一拳头狠狠的擂在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树皮粗糙,他的手背立即皮开肉绽,红红的鲜血滴滴往地上砸。
夏邑从外面走进,正好看见自家老板孤傲落寞的身影。
再走进,发现老板的手正在滴着血。
抬头扫了一眼他身边那还有血迹的粗…壮树干,立即什么都明白了。
他进来是有事情报告的,可此刻他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说吧。”
赖炎黯哑颓败的声音响起。
夏邑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报告:“赖老爷子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要你晚上一定去见他。”
赖炎蹙眉,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中,脸色深沉阴暗。
夏邑看不出老板的意思,就尽责又小心翼翼地提醒:“赖总,老爷子已经对你有想法了,如果今晚不去的话――”
“申请航班,一个小时后出发。见面后马上回来。”赖炎冷声命令。
“是,老板,我马上去安排。”夏邑心里松了一口气。
――――――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赖宅外停下。
赖炎伸腿从车上下来。
抬眸看着沉落在灰色夜幕中的赖宅,心情复杂。
赖宅是个老式别墅,看上去年代久远,面积很大,复古沉重,处处透着肃穆感。
赖宅里面的家具摆设全都上了年代,就连一花一草一木都年代悠久。
赖宅里的工人都很清楚,家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移动和丢弃,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他们也知道,这是两位主人为了留住他们那个过世二十几年的儿子的生活痕迹而立下的规矩。
赖炎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