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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未待她再说什么,宁苍炎又开口:“况且……本太子要的只是你的身体!”
身……身体?
沈沐鱼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双手环胸,瞪大美丽的眼眸:“休想!”
他看着她,目光冷冽:“哼!只要本太子想要的,没有什么办不到!现在你可以滚了!”
话音一落,宁苍炎一掌将沈沐鱼推开,虽然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沈沐鱼还是后退了好几步,刚刚痊愈没多久的身子撞在背后的岩石上,疼痛从背后传来,骨架似乎要散了。
这一刻,她才发觉,原来当一个弱者是多么的卑微,毫无捍卫自己的力量,就算整天把“我命由我”挂在嘴上,那也只是逞强,根本就无法做到这样。
隐在面具下的眼眸暗淡了许多,沈沐鱼紧抿着嘴唇,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再苦再累,就算违背师父的教诲,就算……师父对她失望,她也要变强,变得不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强者。
宁苍炎看着突然沉默的沈沐鱼,不知为何,心情变得烦躁,他将手中的紫纱甩到她面前:“拿了你的东西滚吧!别想着逃跑,你逃不了的!”
沈沐鱼弯腰捡起紫色面纱,眼光锐利地直视宁苍炎:“逃一贯是我的作风,你说逃不了,那我便逃给你看!”
说完,也不待宁苍炎再有什么话语,她便转身离去,隐在苍翠的山林里。
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正出神的宁苍炎面前,恭谨低头道:“宫主!”
宁苍炎回过神来瞟了眼眼前之人,低沉的声音:“本尊这几天忙着处理苍碧的事,好像错过了什么好戏,你说来听听!”
黑衣男子并未抬头,应了一声便开始说他所知道的一切信息,从睢景尘解救沈沐鱼开始到现在,信息非常详细。
听完黑衣男子的话,宁苍炎的嘴角扯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看来本尊猜想的没错,一贯清心寡欲的仙人还是动了凡心啊!只是……要是她恢复记忆知道了……”
话没说完,宁苍炎将视线望向一望无际的蓝天:“哼,要真是那样,本尊这次不会再让她孤军奋战,她要是想再覆天,那本尊一定要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
一直低着头的黑衣男子终于忍不住抬头了,一张有着精致轮廓的脸庞隐在半截面具下,面具上的花纹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图案,让人不敢直视。
黑衣男子看向自己的主子,眼里闪过一丝疼惜:“宫主,属下想,前宫主是不会希望您这样做的!”
“你懂什么!”宁苍炎一听这话,立马生气,眼里满是愤恨,“她恨天,她恨这虚假无比的仙人,她含恨而死的,那时你也亲眼看到的不是吗?”
“可……”越是看他这样,黑衣男子眼中的疼惜越浓。
“别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就是看住那个女人,本尊想,这对于你来说是非常容易不过的事!要是办不好,就等着回去受罚吧!”
“是!”黑衣男子再次低下头。
………………………………
第90章 我会害羞的
夜幕落下,万物渐渐睡去。
这几天任诗湄为了能够好好照顾沈沐鱼,一改以前的嫌弃,每天晚上都和她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浓厚的感情,成为无话不谈的姐妹。
今晚的任诗湄显得特别兴奋,想必是在孟沭远那里得到了好心情。
而沈沐鱼却是因为心中有事,并未显得有多开朗,话也变少了,但任诗湄在兴头上也没发现有这个异常。
“你不知道,大师兄今天对我多好,他虽然一直都在忙着比武大会的事,可他这次都让我呆在他身边,看着他忙碌,等他得空的时候,他还会跟我说很多很多大会上好玩的事情!”
任诗湄重复着这话语已经不下十次,沈沐鱼还是一贯地点头,用一些简短的话语回应着。
两人一个叽里呱啦地讲着,一个沉默地看着窗外,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几近半夜,直到身边传来沉睡时沉稳的呼吸声,沈沐鱼才悄悄地起了身,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弯月如钩,淡青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这黑暗的房间。
沈沐鱼在自己知道的地方摸出睢景尘送她的佛心经,藏进怀里,稳了稳心神,再次轻手轻脚地走着,悄悄地开门,关门。
任诗湄的屋子与任水寒和萧灵的屋子离得不是很远,所以她必须得小心翼翼的。
屋外,花草树木在夜幕的月色下显出朦胧的轮廓,静谧的庭院显得有些凄凉,沈沐鱼吸了吸鼻子,她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这种莫名升起的孤寂感。
以前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住在后山,但好歹也有一只宠物陪着她,而现在她却要一个人三更半夜地走夜路,能不觉得凄凉吗?
算了,人哪能时时刻刻都有人陪着!有些路,就算孤单一人,也是要走的。
暗自给自己打了气,沈沐鱼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庭院大门走去。
谁知一没注意,竟然撞到什么东西了。
黑夜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只好伸手一摸,暖暖的,还会动。
她一惊,抬头一看,吓得差点大叫起来――竟然是个人!
他深邃的眼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刚毅的轮廓也因月光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沈沐鱼压低声音:“宁沭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吓死的都是那些半夜‘偷鸡摸狗’的人,你呢?”
在这静谧的夜里,宁沭厉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
“我……我睡不着,想四处走走,不行吗?”沈沐鱼狡辩道,“你自己不是三更半夜的出来闲晃,是你自己想‘偷鸡摸狗’,还想赖在我头上!哼!”
“难道就你能睡不着,别人就不能睡不着?”宁沭厉此时也变得伶牙俐齿,才与她接触几日,倒是学了这“好本领”。
“不跟你说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沈沐鱼气得脸鼓鼓的。
“既然我们一样睡不着,那倒不如一起走走!”宁沭厉却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实为可爱,也想不到他也能有气到她的一天,不觉好笑。
“你……我们孤男寡女的,半夜一起走,我会害羞的!”
………………………………
第91章 真怕做坏事的是你
月色分外光明,寂寥的庭院里。
宁沭厉看着隐在面具下的那双明亮的眼眸,皎洁而不见一丝所谓的羞涩,但他的脸却因她的话突然有些发烫。
他一贯不是扭捏之人,特别是沈沐鱼说了那句话之后,他有些急于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哈哈,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好担心的!”沈沐鱼推了推他,“说好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不然我真怕做坏事的是你!”
堂堂男子汉却被这样误会,宁沭厉当然气极,但面前是他爱慕的女子,他又无可奈何:“我知道你的秘密!睢景尘给你的时候,我看见了!”
沈沐鱼一听,眯着眼,暗自咬了咬嘴唇:“那又怎样?难不成你是来阻止我的?”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宁沭厉应道,“我只是担心你从未修习过什么内功心法,一时不能得道,就想着或许你会需要我的帮忙!”
“谢谢!”沈沐鱼的喜悦溢于言表,她捶了下他的胸膛,“真想不到你这么讲义气,那么我们赶快走!睢景尘说了,练这什么内功还要在子时!”
“等等!”
“又有什么事?怎么你一个大男子却比女人婆婆妈妈的!”
时间紧迫,沈沐鱼巴不得现在就能用轻功飞到目的地,开始她的练功生涯。
“不是!”宁沭厉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婆婆妈妈的,可是面对沈沐鱼他只有好脾气,“你的身体刚痊愈,体内的灵力虽然充沛,但也不能急于一时,需要慢慢来!”
“这么讲究?”沈沐鱼确实不是很熟悉这方面的知识,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直接练就可以了。
“当然!”宁沭厉一本正经地应道,“今晚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我会先教你调息,先教你如何收发体内的灵气,学会控制灵力!”
“可是睢景尘说的没有那么麻烦!”沈沐鱼一听就头大,那要多久才能练好这内功呢!
而且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宁苍炎那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目光,总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像一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那么卑微!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