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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恩叹气摇头不已,董卓现在的做法,只能显示出他的愚蠢和蛮干,根本和之前那个隐于幕后遥控京中形势的老狐狸判若两人,看来滔天的权势已经熏坏了他的脑子,让他无法辨明局势了。
“哼!我手中有方天画戟,胯下有赤兔良驹,敢反的,就杀个干净!”
吕布傲然说道,而且他也确有高傲的资本。
“可是……好吧,退一步讲,就算你真的把反对董卓的都杀干净,然后呢?”
“什么然后?”
“董卓姓董,你姓吕。就算你现在拜他为义父,可他真把你当义子看了吗?你越厉害,说不定他反而越担心你。”
“……此话莫要再提。”
吕布挥了挥手,萧恩也知趣地闭嘴。过了片刻,吕布才开口说道:
“文归,你知道我手下都是些武夫,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听了吕布的话,萧恩连连摆手:
“我只想保家人一方清平,争霸这种麻烦事还是别找我了。”
“现在是乱世!”
“尽我所能吧。真没办法时候再说。”
“哼,如此胸无大志,真不知你是如何练的一身武艺的。”
“呿,武艺和志向又没关系。”
“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你打算从军的话,可以先考虑我这边。”
“肯定的,我在这边又没什么朋友。跟你干的话总能给我个方面混日子的位置吧。”
萧恩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
“对了奉先,说到从军,我还真有事想找你帮忙。”
“但讲无妨。”
“你看这小子。”
说着萧恩把萧强拉到前边:
“我想让他去你那边学呆几天,学学军队里面的东西,也和你那边的高手切磋一下,长长见识。”
“这小子根骨不错,你舍得让给我?”
吕布早就注意到萧强,也能看出来萧强基础打得很牢,在他军中,年轻一辈能和萧强比肩的,恐怕只有张辽而已(注2)。
“开玩笑啊,只是让他去呆几天而已。你可别给我拐跑了。”
“放心吧,明天让他到我营中来,跟高顺学学。”
吕布哑然而笑,答应了萧恩的请求。
“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事情说完,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萧恩干脆带着萧强离开了吕布府邸。
离开吕府没多远,萧恩找了个客栈钻了进去——在吕布那边虽然没少喝酒,不过却没吃几口饭,现在萧恩还饿着呢,更何况萧强一直站在一边,更是一口没吃。
“坐坐,老师不在,家里就没那么多规矩。”
客栈里,萧恩看到萧强还不敢坐下,赶忙招呼道。
“哦……”
萧强畏畏缩缩的坐下,确实萧恩不怎么在乎礼仪上的事情,不过家里供着蔡邕这么个老学究,谁也不敢轻易把礼仪抛在身后。
“我今天让你去吕布军里学习,你不愿意?”
看到萧强坐下,萧恩问道。
“不敢不敢。”
萧强连连摆手。
“是不敢?”
“不是……只是……大人真打算让强从军?”
“只是让你学点东西。吕布有一点说的没错,现在已然是乱世,就算萧家那些护卫,也得有人统领。而且你的天赋……实话说,呆在萧家,是种浪费。”
“可是……强还是觉得呆在萧家更舒服些。”
“哈,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想起当年的往事,萧恩哈哈大笑,萧强也尴尬挠头:
“那时候不懂事……”
“无所谓无所谓,不过,我不打算让你一辈子都呆在萧府,当年也答应过你,到了合适的时候放你离开。说说看,离开萧府的话,你打算做什么?”
“嗯……以前是想当个像吕将军这样的武将,如果真的离开……可能还是希望能当个大将军吧。”
“大将军?这也太远了吧,先弄个近点的。”
萧恩没好气地说道。
“那……涨月钱?”
萧强试探地问道。虽然萧府下人的月钱不少,不过黄巾以来,各地物价混乱,尤其洛阳的消费水平比会稽高了很多,萧强总有入不敷出的感觉。
“我呸,这个更远!”
萧恩呸完才发现,貌似……好像……这家店子就叫同福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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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正史不载。
注2:严格来说,张辽这时候应该算是董卓下属,不过最早作为丁原手下,而且与吕布同为并州人,两人肯定会走的比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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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密会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现在没存稿,所以只能每周末写了周一更。不过上周这情况……今天蹲家里写了一天,总算没错过周一更新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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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会
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注1)
因诗文而死的皇帝,刘辩虽然未必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当然,他是不会知道千载以后,那曲“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会流芳千古,而他自己的作品只能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不过,这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董卓弑杀刘辩,彻底点燃了本就心怀不满的士人们心中的怒火。台面下无数暗流涌动,甚至不少人夜访蔡府或明或暗地提示些什么。不过蔡邕不愿趟入浑水,萧恩更不愿意掺合这场注定失败的闹剧,为此萧恩严令府中人随意出门乱走。
历史不会轻易因为某个毫无分量的小蝴蝶就发生改变,蔡邕和萧恩闭门谢客,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行动。越骑校尉伍孚怀揣利刃行刺董卓,不过董卓本就是武将出身,加上吕布时常跟在董卓身侧,只坏了伍孚卿卿性命。但伍孚虽然行刺失败,却给那些手中无兵的读书人指出了一条或许可行的道路。
司徒、尚书令王允(注2)以祝寿为名,广邀朝中公卿入府赴宴。酒过数巡,王允突然掩面大哭。宴上众人纷纷惊问:
“今天是司徒大人的好日子啊,大人为何要放声大哭呢?”
王允叹气道:
“今天其实并非老夫寿辰,只是老夫想要与诸位一叙,怕董卓那厮生疑,所以找这么个借口罢了。董卓其主弄权,社稷朝夕不保。想我大汉高祖诛秦灭楚,辛苦打下来的天下,传至今日,被董卓这个区区小人撺掇了朝廷大权,老夫伤心啊!”
王允说完,底下客人心中骂声一片,王允你丫不见伍孚的下场吗?要死你自己死,非拉着我们干什么?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不立刻表示点什么,万一哪天董卓真的被人咔嚓掉了,难保有人打小报告说自己心向董贼。没办法,大家一起哭吧。
哭声一片中,反有一人抚掌大笑:
“满朝公卿在这里哭到天亮,倒是不知道董卓会不会被你们感动,然后自我了断啊。”
王允一看,说风凉话的是骁骑校尉曹操。王允大骂道:
“曹孟德,你祖上好歹也是大汉开国功臣,为何今日大汉危难之时,你不想着报国反而在那里说风凉话?”
嘴上骂着,王允心中却激动万分:终于有出头鸟了,虽然这个家伙能干掉董卓的几率小得可怜,不过反正试试又没有关系,万一成功了,自己这个组织者可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曹操正了正脸色,回答道:
“操并非幸灾乐祸,而是笑诸位大人拿不出一条能杀董卓的计策罢了。曹某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也愿意去斩下董卓头颅,挂于城门之前,以谢天下!”
王允急忙起身离席,走到曹操身前问道:
“孟德有何高见?”
“最近曹某虽然屈身服侍董卓,其实只是为了找机会对付他罢了。现在董卓对我颇为信任,操有机会近到董卓身前。听说司徒有七星宝刀一口,希望大人能借与下官,让操能入相府刺杀董卓,即便因此身死,曹某也毫无怨言!”
“好好好,贤侄果然是有心人!如若成功,允代表天下人感谢贤侄啊!”
说罢,王允亲自为曹操斟酒。曹操将酒洒于地上,誓言不成功则成仁。王允命人取刀给曹操,曹操收下宝刀,起身辞别众官而去。
萧恩和蔡邕并未赴王府参加宴席。原因之一当然是萧恩对王允殊无好感――蔡邕当然不知道萧恩讨厌王允的原因,不过如果蔡邕知道的话,恐怕也会讨厌王允;其二是蔡府迎来了一�